58、前世今生一双人〈终章〉 生生世世一 ...
-
“姐姐……”
“哭什么啊？”眠言安不由的失笑。
只闻魔的泣声不断，“对不起。”
在她脸上胡乱的舔着，被她轻拍了一下才又说，“对不起姐姐，我……”
只是欲言又止，终是没听到他要说出口的话。
眠言安轻轻抚着他的背，让他逐渐缓和。
钵音如愿的被姬元苏搅的停息。
“我真的很没用。”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连……姐姐都忘记了。”
但凡现在魔殿中有其他人，都将毫无疑问的问她怎么能将一个魔头惹得泪流满面的。
眠言安哂笑，魔依偎在她的怀里低声啜泣，也不甚在意她的嘲笑声了。
“别哭了好不好，苏苏。”
“我回来了。”
太久远了，久到姬元苏已经忘记了他一直在等着姐姐回来，可又一切都刚刚好。
他的姐姐回来了，带着他所失去的一同回来了。
只再记起之时，人已经半在他身边。
他再次说，“对不起。”
眠言安哼笑了声，他一直说着抱歉的话语，定然是真的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眠言安没再哄着他，依着他的话往下问去：“哪对不起我了？一字不落的都说清楚！”
以往问他这千年中的事情，姬元苏总是模棱两可的带过去，记忆丢失了是一回事，不情愿讲出口占着多数。
她倒要洗耳恭听，姬元苏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与他人相守首先排除，至于其他的……
眠言安想不到究竟是什么。
姬元苏又说了一遍道歉的话，“再见到姐姐的时候，还记不起姐姐。”
“对不起。”
“我……”话卡在嘴边，魔一手将她的嘴巴捂住。
紧紧靠在她的耳侧，气息猛烈失控的喷薄。
直入她的心头。
不知他又是想到何种痛苦的事情了，道歉过后，呼吸都不大稳当，把她环抱得紧了几分。
“还……”
沉默。
眠言安唔唔了两声。
“还那样子对姐姐。”
姬元苏有印象的，记忆中再次见到她时。
不信她还考验她，不仅如此……还施力甩她在地上……
他说：“姐姐，是不是很痛？”
眠言安还以为是什么，在她没回来之前做的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
姬元苏在意的，或是说，一直都是她。
她还未归来的这千年，他的脑海记忆是模糊的，只因她的再次出现，而再次变得清晰。
如若他今日不再提起她之前在他手底下所受的屈辱，眠言安大抵是要忘了的。
毕竟之后再走下来的这一路，太多的美好了，让她短暂地不计较，她轮回后到达魔界备受忍辱的那段日子。
眠言安哑然失笑，嗔怪道：“魔君可还记得，给我这个祭司陈列的那十五条……”
唇瓣这回不是被捂住，而是被他突然堵住。
两唇相贴，细细啃噬。
自知有错且在自我反省的魔，被眠言安轻而易举的拍开，此时正垂着头，耷拉着脸好似准备好要挨训的模样。
“还记得吗？”
他点了点头。
“行啊，一一说出来。”
一时沉默。
结果他又否认道：“不记得具体的了，只记得，我要听眠眠的话。”
“眠眠的话都是一定要做，眠眠有替我拒绝的权利，眠眠有掌控我的权利，眠眠就是魔界的主人，眠眠……”
现下又成了眠言安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了，失去记忆的魔和重拾记忆的魔。
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譬如这些话，眠言安起初所认识的魔，大多都是冷言冷语的。
哪有这般长的话，他只会不屑于同她这个低阶的修者说些什么，只后来，大抵也是没有什么时候会朝着她如此熟练的这么一大段话。
“苏苏，你够了。”
“姐姐……”
“你还记得你，我回来的时候就你欺负我。”眠言安说的时候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是说完之后，那时的命可真苦啊。
“差点儿死在你的魔掌……”
“姐姐，不准说这样的话。”他出声制止，似是喜悦，“好在，好在我早就有感应……”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头又低垂了下去，有点不想承认的神情，“总是忍不住想你，想你这个人，每回姐姐哭的时候，我就很心痛……”
说及此，眠言安那悲恸落泪的画面就突如其来了，破声道：“我可没见你心痛！你那时可高兴了！”
“那姐姐呢？姐姐方才见我掉眼泪也不是高兴了吗？”
“这是一回事……？”
眠言安再次被他堵住了声，眼睛还处在惊诧之中，她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姬元苏在那时便对她存着这样的心思！
“唔……”眠言安终于得到喘息，这茬过去，又想到他有回奇怪的情绪，“后悔吗？如若你当时没阻止我触摸这幅画像，我们会不会在那时就都记起来了？”
姬元苏默了下，还未来得及讲话。
眠言安思绪了下又说：“是不是你也就不会故意躲着我几日了？”
从前他那些小动作，如今眠言安再回望，有趣的看着他，这可太像姬元苏了。
只是她那时也忘记了。
却也依旧抵不住魔的蓄意勾引并与他再次纠缠。
然姬元苏并不承认他心中的懊悔，还信誓旦旦的说：“现在也不迟，姐姐。”
现在，此刻，一切都刚刚好。
只是，原来他忘记的，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人。
他呢喃道：“原来重要的还最容易忘记。”
“苏苏，你没有忘记我，我一直都在你心里。”
眠言安想，没有彼此间心神的交汇，她必然是会在最开始就死在他的魔掌之下，可他们并不是陌生人，是已经相守了一世的人。
姬元苏没说话，似是点了点头默认。
又再靠在她的肩窝，继续问着，固执的问那句话，“那姐姐这世，来到魔界之前所有的事情能和我说了吗？”
眠言安轻笑了声，感叹她记忆中的少年一直没变。
“我的前一世，身处在一个和平，无战争，人人平等都是凡人的世界，所有人都安逸的生活。”
“为几两银钱烦扰，为一日三餐思虑……”
姬元苏蹙眉，直言掐断道：“那真的好无趣啊。”
“胜在和平安逸啊，而且我……”
姬元苏有他想要知道的，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气骤然冰冷：“姐姐之前都给谁助眠。”
眠言安坦然，“很多人啊。”
“为什么，姐姐背叛我。”身下的忍着不虞，却又不敢再做什么。
她噗嗤一笑：“不是这样的助眠。”
“只是……虚拟的助眠，他们不会在我旁边。”
即使在她旁边，也只会是面对面的疗愈，毕竟她也只是晚上直播助眠，偶尔线下声疗。
如若不是她那夜侍弄着的助眠系统带着细微问题，眠言安也不知她会不会这么快就再回来。
仿佛应承了那句话，你生命中出现的问题并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唤醒你。
因此，她的梦醒了。
姬元苏听到这番话语，立即又扬起了唇角，“眠眠是我一个人的。”
眠言安无奈只得点头应和他：“是是是。”
姬元苏对于她前一世更多的事情并不好奇，怀中人经千年才再回到他的身边，他再也不想姐姐离开了。
“眠眠，是你选择我的。”
“你怎么知道？”眠言安灿然一笑。
她的前一世短暂，由母亲的魂魄护体，她本因会被带入仙界的。
可她不想，只是极力的离远一点，最终还是在仙界的边缘。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察觉到管涡等一些魔臣之时，她就觉得那会是姬元苏的人。
仿佛一切都如此的巧合，她体内交杂着的他的残魂气息，被管涡一眼瞧中。
可……她再次醒来之时，又不记得了……
前一世是梦还是今生是梦，都不重要了。
人生，大抵也不过就是大梦一场。
心得圆满，方有永生。
姬元苏浅浅一笑，“我就是知道。”
是之前那句未曾回答的话，终于有了答案。
——“如若忘记的是非常重要的人，你后来记起来了，又该如何？”
姬元苏郑重道：“命中注定，我忘记了姐姐又遇见了姐姐，姐姐一直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
命中注定，他所忘记的与遇见的一直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忘记，也不过是让他们留下再爱一遍的痕迹。
在想起的那一刻，重重叠加，他们早已爱过数遍。
刹那间，两人手腕间的红线仿若汇成了发丝。
冥冥之中，发丝缠绕，命运纠缠。
两两相望，胜过所有。
-
直至日中，他们才从寝殿中出来。
翟闻就站在不远处，与寝殿隔着一段距离，可眠言安也一眼就看见了。
毕竟，他还是生灵之时是她救下的，而人却是姬元苏养的。
眠言安看了看姬元苏，又望向了翟闻。
冠她之姓，得她传承。
早在眠言安发现翟闻对小石子相撞传出的声音，她便有所想法，以后一定教他也能传出和鸣之音。
至于能不能行的，还待往后考验。
她本就要小跑上去的，可身旁之人拉了拉她。
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也止住了步子的翟闻，话却是对着她说的：“不准亲他了，要离他一步之远……”
“好了好了。”
眠言安甩了甩手，也不知他为何总是对小翟如此大的危机感，小孩子只是长高了些，对姐姐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
只不过多年未见，再见之时双方都变化大了些。
甚是思念罢了。
眠言安大步走过去，翟闻先喊：“祭司姐姐！”
眠言安绕着他走了一圈，扫了一圈又被姬元苏紧紧箍住了手。
还没开始和他讲话，姬元苏便纠正道：“是魔君夫人。”
被眠言安肘了一击的人闭上了嘴，翟闻只喊了声魔君，依旧喊她姐姐。
姬元苏不虞：“那便喊我姐夫好了。”
又是一击，眠言安挣不开他，翟闻也都看在眼里，祭司姐姐和魔君的关系是不一样了，又更好了。
只听翟闻大喊着两声姐姐姐夫。
姬元苏欣然，再也没插入他们的对话了。
只想到了什么，眠言安打趣道，“我们小翟现在做噩梦还会掉眼泪吗？”
三人一边往铸魔小屋里头走去，魔君寝殿周围魔臣稀疏，都不见什么人。
翟闻立即否认道：“我才不会了！”
掷地有声。
惹得眠言安笑了下，“那我们小翟知道了缘由吗？”
他细细说道，“我其实一点都不害怕，我记得……我看见是救我的人，她给我传输灵力，让我活下来了。”
翟闻揣着答案来问，“是姐姐吧。”
眠言安不置可否。
只翟闻自顾自的又道：“从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便觉得亲近熟悉，原来是这样，是姐姐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这一话出，姬元苏又不悦了。
只是这回打断话的另有人。
“什么！小翟翟是我们魔君和魔君夫人诞下的？！”古青幻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早在昨日的围观下，魔臣们便全都统一了称呼了。
只在这会，翟闻只顾着纠正：“魔君说，是姐姐和姐夫。”
古青幻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头一回，铸魔小镇会坐的如此整齐。
连同魔君也听他们在这言语。
得到确认之后的翟闻粲然一笑。
古青幻在一旁煽风点火，“恭喜神女姐姐，魔君姐夫。”
在场魔臣无一没被这一语听的一愣。
面面相觑不过三息。
而后这句话便铺天盖地的荡漾开来。
眠言安还是对魔界这场面，感到羞窘，微微抬了抬手，逐渐静默下来了。
眠言安还道了句谢。
姬元苏神情恹恹，只有望向眠言安的时候才会带着笑容。
这落在他们眼中，又升起了一番笑意。
一直谈论到暮色四合时，众人才纷纷散去。
只姬元苏入睡了。
翟闻还依依不舍，走时回头张望了几眼，最终还是被古青幻拉着去练习新的术法了。
还是眠言安又朝他挥了挥手，只这时魔也清醒了。
顺手牵住。
懒懒道：“眠眠，我好困。”
“要回去睡觉吗？”
姬元苏忽然想到了什么，“艾寿那里，眠眠不去吗？”
“还有……”
“明日再去听小艾弹琴也不迟到。”
偏姬元苏不允了，“不要，我们现在去，眠眠晚上就不会想别人了。”
眠言安点了几下头，只是心底还是不大认可他这番话语的。
“我还能想别人吗？”眠言安又说，“再说，小艾可是同我一般的女子。”
姬元苏抿了抿嘴，不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指节。
动作带着点不自觉的占有欲，如同一直护食的小兽，明明知道没有什么威胁，却还是要把爪子搭在上面。
不罢休的样子落在她眉眼弯弯的眼中。
眠言安拉着她往里走去。
还有一段距离时，眠言安便闻见了琴音。
还如记忆中那般熟悉。
再走近之时。
便在黄昏幽色中瞧见了两抹人影。
是艾寿和符箐。
昨日她是与符箐一同来的，只是她见姬元苏，而他便寻着她给的指引，抵达了艾寿这里。
辗转一日，不论先前如何因果错过，如今他们亦同样的相守。
“翟翟。”
久违的声音，记忆中她轻抚着浮生琴，两人于厢房相坐交谈的语调一般，仿佛什么都未曾改变。
浮生、再续。
岁月带走了他们的年华，却永远带不走两颗要靠近的心。
眠言安和姬元苏，或许才是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昔日熟人再次对坐，仍然有说不尽的话。
待到月色隐匿之时，二人踩着稀疏的月光归来。
“眠眠，感受到了吗？”他的声音认真又沙哑。
姬元苏正抚着它的胸口。
感受着她的一起一伏。
没立即得到又似是已然自诩自夸了起来。
“眠眠，一直都在为我跳动。”
“……”
眠言安有时候都想把耳朵塞起来，亦或是将他的嘴巴封起来。
他这般洋洋得意同样的话语不说三遍，起码也有两遍了！
只是现下的眠言安处于下位，实在费不上多上的气力，声音亦然也不算小，“我不跳那是死……”
“唔……”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强势侵入。
“我知道，是因为我，姐姐才会跳动的如此激烈的。”姬元苏重述道：“我很开心。”
他一点都不想听到死不死的话了，一点都不想。
他的姐姐会永远都陪在他身侧。
眠言安同样触上他的胸口。
他又说，“感受到了吗？姐姐。”
“我们同魂共振。”
神魂交息相融，他们早已存在彼此间的某一个角落。
他们的魂魄，会一直交缠在一起，撕不开亦分不掉。
如同那根嵌入命运中的红线，犹如那签中所言，他们早就融合在一起了。
虽是凡人俗物，但依然紧紧与他们相扣。
环环相中，因缘难灭。
姻缘难灭。
眠言安轻声说：“感受到了。”
他的眸子越来越近，姬元苏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温热的、湿润的，带着夜色将尽时的慵懒。
他又喊道：“姐姐。”
眠言安轻嗯了声。
“我们今后也会这样吧？”
这是早就注定，只是如今他揣着必定的结果来问。
无疑，是要听到她再次坚定的回答。
眠言安心生趣味，反问，“苏苏觉得呢？”
果不其然，他神色忽然一颤，又对上她那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时，答案不言自显。
姬元苏没说话。
这是固执的就期许着她给出准确的回答了。
眠言安猛然亲了下他的脸颊，嫣然一笑：“当然会啦，苏苏，我们会在一起一生一世的。”
“才不是一生一世，”姬元苏的回话很是迅速，“是生生世世。”
眠言安不由得失笑，记忆中的少年一直是这样的，固执又强势。
“姐姐，”姬元苏精力旺盛，欲壑难填，“先不要睡好吗？”
眠言安实在有点抵不住了，都不知这荒唐一夜……还是到了下一个日夜了，眠言安不知，现下仿佛已经是呓语连连：“好困啊，苏苏。”
是睁不开眼睛，全然看不清。
魔的寝殿不再是幽暗恐怖的，飘带于烛火与红光之间交杂着。
这束光亮是眠言安如何叫他，他都不舍得吹灭的。
余下绸缪缱绻的话语萦绕在耳畔，“我看清楚姐姐，姐姐也要看清楚我。”
对于姬元苏在黑夜中也能看清楚的这回事，是眠言安神识回归后才知晓的事。
这时回想起以往她的天真，羞涩再次浮上了脸。
不过也只是将原本就绯红的脸色染得更通红了些。
而身上的人笑意却加深了许多。
没过多久，双双浸入了池水中去。
波水澜澜过后。
又再次陷到了床榻上。
沉沦过后再次沉睡。
再到春邑之时，已然平和一片。
春和景致，春邑迎来了它死后再生的繁盛。
而世间，也在神女的和鸣之音庇佑之下，逐渐安稳，无纷争自然也就彻底和鸣。
“苏苏，如今这世间，便真正变成了我们所期冀的那般模样了。”
不仅是他们，亦是翟桑宁最愿看到的，自然生灵交相生长，脚下的新绿亦是再生。
绿意从裂隙中钻出来，一寸一寸的覆盖以往的荒芜。
溪水重新流淌，清澈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
远处有鸟鸣，脆生生的，像是新起的梦。
姬元苏点了点头又道，“姐姐。”
“母亲都会看见的。”
他们的母亲都会看见，看见世间和平，看见他们安好。
眠言安的眼眶忽然酸了，只嗯了声。
“姐姐，怎么了。”姬元苏看着他，而她也正好一直都在望着他。
“痛吗？”眠言安泣声道，“只身要闯进幻宗之时，痛吗？”
从来没问过，不止是此，还有其他的眠言安都会一一问到答复。
姬元苏一把揽住了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脸上，吻掉了她的泪水，“姐姐，不痛的。”
都不知她怎的就想到这个了，只又听见她说，“如若不是我将灵珠，引领着你，你……”
未讲出口的话都心知肚明，眠言安从未想过，从前那般傲气倔强不屈的少年，也是要毫不犹豫的为了她而摒弃自己。
知她将陨，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期望她能够活着。
眠言安哑声追问，“是不是？”
只听见他一字一句，如少年般纯真最初的模样，“是姐姐的话，为姐姐以身而献，苏苏在所不辞。”
眠言安泣声摇头，“苏苏，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的。”
“有姐姐在的世间，对我来说才是清晰的。”
她存在，所以他才记起，失去她，他就会忘记。
忘记是模糊亦是痛苦的。
她只接着摇了摇头，可若一个人仅是为她而活的话……
这人是苏苏的话，那她便陪他一起，一起过活于这世间。
她说：“苏苏，这千年，你辛苦了。”
往后再也不会有迷朦的记忆困扰着你，再也不会因睡眠所困，再也不会因异动扰神。
千年苦楚，眠言安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摸了摸他的鼻尖，说道：“苏苏，你是最厉害的人。”
可他却依旧：“姐姐，你才是最厉害的人。”
“等了这么久……”
姬元苏突然响起一语，“姐姐也是。”
只他又再诉，魔的话虔诚依旧，“上天入地，姐姐再也找不到不眠不休甘愿等你这么久的人了。”
千年失眠，神魂撕损，只为等一人归。
哪是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是生生世世一双人。
只再听这般话语，眠言安被逗笑，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喜极而泣。
“姐姐，你怎的又哭了？像小兔子似的。”
眠言安两眼汪汪地瞪他，“分明是苏苏才爱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前世今生一双人〈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