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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秘密初现 顾屿的 ...
顾屿的第一次易感期,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
高考结束之后他查过很多资料,关于Alpha易感期的。大多数Alpha的易感期出现在分化后半年到一年之间,第一次通常比较温和,打了抑制剂就能压下去。之后每隔三到六个月发作一次,每次持续三到七天,期间会伴随信息素失控、情绪波动、焦虑、易怒等症状。严重的时候会出现攻击性,需要隔离。
他爸是A级Alpha,易感期不算严重,打一针抑制剂就能撑过去。他哥也是A级,情况类似。顾屿以为自己也一样——打一针,睡一觉,完事。
但他错了。
国庆假期,顾屿回了家。
大一的生活比高中轻松不了多少,尤其是金融系,课多作业多,再加上他加入了学生会和两个社团,忙得脚不沾地。开学一个月,他只回过两次家,每次都是周六下午回去,周日晚上就走。程昱高一,课也排得满,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小时。
国庆七天假,是开学以来最长的一次休息。
顾屿一号下午到的家,在家睡了一觉,二号上午去找程昱。程昱不在家——去学校参加物理竞赛集训了。顾屿扑了个空,站在程家门口发了半天呆,然后给程昱发了条消息:
【太阳,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过了半小时才回:【晚上。】
【那我晚上来找你。】
【好。】
顾屿收起手机,回了家。他本来打算下午出去找高中同学聚聚,但觉得有点累,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他觉得不对劲了。
首先是热。
客厅里开着空调,二十四度,他平时觉得这个温度刚好,现在却浑身发热,像被泡在温水里。外套脱了,还是热。又把里面的T恤领口往下拉了拉,也还是热。
然后是心跳加快。不是受到刺激时的心跳加速,是那种没有原因的、莫名其妙的快。他坐在沙发上,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像要蹦出来。
接着是烦躁。
电视里的声音让他烦躁,窗外的鸟鸣声让他烦躁,甚至连沙发垫子的触感都让他烦躁。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安静的、封闭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他后颈的腺体开始发胀。那种胀痛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要冲破皮肤。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吓人。
顾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易感期。
他看了一下日历。分化到现在,五个多月。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他爸和大哥都经历过无数次易感期,他知道流程——打抑制剂,休息,等它过去。他站起来,去翻家里的药箱。Alpha抑制剂是常备药,他家肯定有。
药箱里有三支,有一支与其他两支都不一样,他看了看说明书,取不同的那一支,打在手臂上。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凉凉的液体推入血管,他觉得那股热意稍微退了一点。
然后,大概过了十分钟,热意又回来了。比之前更猛烈。
他靠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后颈的腺体胀痛得让他想尖叫。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泄——他能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强行扯出来,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他拿出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易感期到了。”
林启玥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么快?你打抑制剂了吗?”
“打了,好像没用。”
“没用?”顾屿能听到他妈的声音紧张起来,“怎么会没用?你打的什么牌子?”
“药箱里的,绿色的那个。”
“那是你爸特意买的,S级抑制剂.怎么会没用?”林启玥说,“你先别急,可能是一支不够,你爸和你哥出差了,我去找人拿S级抑制剂,马上回来。”
“好。”
挂了电话。顾屿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起来。他的信息素已经失控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他闻到了自己的味道——松木和雪,本应是清新的、冷冽的,但现在这味道浓得发苦,像被烧焦的木头。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网上看到的:S级Alpha的易感期比普通Alpha更猛烈,需要专用的高强度抑制剂。但他知道自己是S级——他的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S,他以为那只是一个等级,和A级、B级没什么本质区别,在分化过后,他知道了很多以前他见过的人都是Alpha,他们之中不可能全是A级,一定也有B级和以下的,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知道S级和A级之间的差距,大到抑制剂对易感期根本没用。
林启玥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S级抑制剂。她推开门,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让她这个Omega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她很快稳住了——她是顾家的主人,是这个Alpha的母亲,她不会怕自己的儿子。
“小屿,”她走过去,把抑制剂递给他,“打这个。”
顾屿接过来,手抖得厉害,针头差点掉在地上。他勉强扎进手臂,推入药液。凉意再次蔓延开来,那股暴烈的信息素似乎被压下去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十分钟后,热意再次反扑。比前两次更猛,更烈。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模糊。他只觉得热,从里到外的热,像被放在火上烤。他的信息素彻底失控了,整个客厅都被松木和雪的味道填满,浓得像固体。
“怎么还没用?”林启玥急了,又看了看那盒抑制剂的说明书,“这是S级的啊,两针了,应该管用的……”
她不知道的是,市面上所有的抑制剂,都是针对常规S级Alpha设计的。而顾屿的S级,是变异的。他的父母都不是S级,他的基因里某种关键片段发生了突变,导致他的信息素浓度和烈度远超普通S级。这种变异极其罕见,一千个S级Alpha里都未必有一个。常规的S级抑制剂对他的作用微乎其微,就像用一瓶水去浇灭一场森林大火。
又等了一会儿,顾屿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他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呼吸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信息素已经浓到让林启玥这个Omega感到头晕目眩了。
“小屿,我们去医院。”她试图把顾屿扶起来,但顾屿太重了,她根本扶不动。而且,顾屿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自己走。
她拿出手机,给丈夫打了个电话。顾父在外地出差,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小屿易感期爆发了,打了抑制剂没用,S级的也没用。”
顾父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打了没用?他现在怎么样?”
“很不好,信息素完全失控了,我一个人弄不动他。”
“你别碰他。”顾父说,“S级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对Omega有很强的压迫性,你待久了会受不了的。你打电话给ABO管理中心,让他们来处理。我马上回来。”
“好。”
顾母挂了电话,又拨了管理中心的号码。ABO管理中心是专门处理第二性别相关突发事件的政府机构,Alpha易感期失控、Omega突发发情期、信息素中毒等等,都归他们管。对方听说情况后,说会尽快派人过来,但管理中心离顾家有些距离,等他们到也要将近一个小时。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把顾屿留在家里,自己退到了院子里。
不是她不想陪儿子,是她真的撑不住了。顾屿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她一个Omega待在那样的环境里,轻则头晕恶心,重则引发信息素紊乱。她不能倒下——她还要等能救顾屿的人来。
她站在院子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客厅里的顾屿。顾屿已经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蜷缩在地毯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他的信息素已经从客厅蔓延到了整个一楼,连院子里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松木味。
隔壁就是程家。
林启玥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方卿曼打了个电话。
“卿曼,小屿易感期爆发了,信息素失控,远山在家吗?。”
方卿曼吓了一跳:“他不在,去公司了,很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我把他叫回来。”
“不用,我已经打电话给管理中心了。你别出来就行,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和未分化的人都有影响。”
“好,我知道了。”
方卿曼挂了电话,立刻去关门窗。程远山和程昱都不在家。家里只有她,程远山去上班了,程昱还在学校参加竞赛集训。
她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好,然后坐在客厅里,等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程昱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方卿曼坐在沙发上,表情紧张,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拨号界面。
“阿玉,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不是要集训到晚上吗?”
“提前结束了,妈?”程昱放下书包,“怎么了?”
方卿曼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程昱又问了一遍。
“是小屿。”方卿曼说,“他易感期爆发了,信息素失控,打了抑制剂没用。他妈妈已经叫了管理中心的人,让我们关好门窗别出去。”
程昱皱了一下眉。
易感期爆发?抑制剂没用?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顾家那边看了一眼。顾家的院子里站着顾母,正在打电话,表情焦急。一楼客厅的窗帘拉上了,但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的灯亮着。
他的精神力下意识地展开,往顾家的方向探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浓烈的、暴烈的信息素,从顾家客厅里涌出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有限的空间里横冲直撞。那股信息素的浓度高得惊人,连他的精神力都被震了一下——不是被攻击,而是被那种纯粹的力量冲击。
程昱的表情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信息素失控。这股力量的强度和烈度,几乎可以和他的精神力相提并论——当然,是在不调动全部精神力的情况下。但在这个没有精神力的时代,这已经是他见过的最接近“力量”的东西了。
信息素和精神力,果然有某种共通之处。
他之前在星际时代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不同文明对同一种力量往往有不同的命名和利用方式。这个世界的“信息素”,很可能就是精神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只是被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和认知框架限制住了,没有被开发出治愈、感知、干涉这些高级功能,只保留了最原始的“压制”和“吸引”这两种本能。
但他的精神力恢复之后,他一直想验证这个猜想,只是没有机会——这个时代严禁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他总不能跟他爸妈说“爸,妈,你们能不能放点信息素给我研究一下”。
现在,机会来了。
“妈,”程昱转身,往门口走,“我过去看看。”
方卿曼猛地站起来:“不行!你林阿姨说了,Alpha的信息素对未分化的人有影响——”
“我不会有事。”程昱已经穿上了鞋。
“程昱!”方卿曼叫了他的全名,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恐惧,“你不能去!管理中心的人马上就来了,让他们处理就行了。你一个未分化的孩子,进去会出事的!”
程昱转过身,看着方卿曼。她的眼眶红了,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妈,”他的声音放柔了,“顾屿在里面。”
方卿曼愣住了。
“他不会伤害我。”程昱说,“我也不会有事。我保证。”
方卿曼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程昱从小就这样,平时话不多,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但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拦不住。
“……你小心。”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程昱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林启玥看见程昱从程家出来,急得直挥手:“阿昱!别过来!回去!”
程昱没有理会林启玥的驱逐,径直走向顾家大门。
“阿昱!”顾母跑过来拦他,“你不能进去!小屿的信息素失控了,你还没分化,进去会——”
“阿姨,”程昱看着她,目光平静,“让我进去。”
看着程昱的眼睛,林启玥忽然想起方卿曼怀孕时,她们俩开玩笑说如果是个女孩就定亲。这只是两家大人之间的玩笑话,除了顾屿,谁都没有当真,后来程昱出生了,是个男孩,顾屿说“弟弟也行,弟弟也可以做媳妇”。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但现在,程昱站在她面前,说“让我进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去倒杯水”。
“你……”林启玥犹豫了。
“我不会有事。”程昱说,“我保证,而且我妈妈已经同意了。。”
林启玥看着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退开了一步。
程昱推开了顾家的门。
一进门,那股信息素就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松木和雪。浓烈的、暴烈的、像被烧焦的松木和暴风雪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股力量的强度和烈度,让程昱的精神力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意识深处那片浩瀚的治愈之海,微微震荡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信息素和精神力,果然同源。
程昱站在玄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把精神力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包裹住整个客厅。那股暴烈的信息素被他的精神力兜住了,像是把一头猛兽装进了笼子——不是压制,是包裹。他的精神力擅长的是安抚、治愈、抚平。它像温水一样,慢慢渗入那股暴烈的信息素中,一点一点地让它安静下来。
效果是有的,但比他预想的慢。顾屿的信息素太浓了,烈度太高了,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不是一下子就能浇灭的,而且这个世界的身体强度也不足以支撑他像以往一样大规模调动精神力。但程昱不着急——他的精神力是SSS级的,治愈过星际战场上最惨烈的精神创伤,安抚一个Alpha的易感期,不在话下。
他一边用精神力稳住局面,一边在心里唤醒了他的智脑——XT-7941
“7941,收集这个房间里的信息素样本,做全面分析。成分、浓度、结构,和我的精神力数据进行对比。”
【收到。开始采集……分析中……预计需要十五分钟。】
“不急。”程昱在心里说,然后迈步往客厅里走。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杯子碎了,遥控器飞到了墙角。沙发垫子歪歪斜斜的,有一条掉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松木味,浓到几乎能看见——像一层薄薄的烟雾,悬浮在灯光下。
顾屿蜷缩在地毯上。
他蜷缩着,双手抱头,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把自己团成最小的一团。他的衣服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在发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里到外的颤抖。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像刚跑完长跑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含混的声音,像是呻吟,又像是某种动物警惕的低吼。
程昱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顾屿。”
顾屿没有反应。他整个人都被困在易感期的风暴里,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他的信息素感知到了另一个人的靠近——一个没有分化的人,没有信息素,没有威胁——但他的本能还是让他迅速做出了攻击反应。
程昱没有靠近。他就蹲在那里,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继续用精神力包裹着顾屿。那些暴烈的信息素在他的精神力中慢慢变得温和,像被热水浇过的冰块,一点一点地融化。
大概过了五分钟,顾屿的呼吸平稳了一点。他的颤抖也减轻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他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红的,布满血丝,瞳孔微微放大,像被什么东西烧过。
他看见了程昱。
“太阳……”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你……你怎么在这……出去……”
“我不出去。”程昱说。
“不行……”顾屿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控制不住……会伤到你……”
“你不会伤到我。”
“你不知道……”顾屿的声音在发抖,“我的信息素……S级的……不对,比S级还强……我控制不了……你出去……”
程昱没有动。
他看着顾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有恐惧,但还有一种东西,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上辈子,在他治愈过的那些士兵眼睛里,他见过这种东西。那是“我怕伤害你”的眼神,是“你离我远一点”的眼神,是“我不值得你靠近”的眼神。
程昱伸出手,放在顾屿的额头上。
顾屿浑身一震。
程昱的手是凉的。在顾屿滚烫的皮肤上,那只手凉得像一块冰。顾屿本能地想要靠近,又本能地想要躲开——他怕自己的热度会烧伤程昱。
“别动。”程昱说。
他的手按在顾屿额头上,精神力从掌心涌出来,直接渗入顾屿的身体。这一次不是包裹,是深入——他的精神力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顺着顾屿的血管和神经蔓延,找到那些被信息素冲击得七零八落的地方,一点一点地修复、安抚、抚平。
顾屿的感觉变了。
那股从里到外的灼热感开始消退。不是被打抑制剂时那种短暂的、表面的压制,而是一种从深处涌上来的、真正的平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身体里那团乱麻一根一根地理顺了,把他的意识从风暴中心拉出来,放在一个安静的、温暖的地方。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颤抖也渐渐停止了。
程昱的手还放在他额头上,没有移开。
顾屿看着程昱,眼眶忽然红了。
“太阳,”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不再发抖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
程昱看着他,没说话。
“我感觉到了。”顾屿说,“你进来之后,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安抚我。不是信息素,是别的东西。你……”
他没有说完。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他只知道,程昱走进来之后,那股要把他撕碎的风暴就慢慢安静了。不是被压制,是被安抚。像小时候他做噩梦惊醒,程昱坐在他床边,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他,他就觉得不怕了。
程昱的手从他额头上移开,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别说话。”他说,“闭上眼睛。”
顾屿闭上了眼睛。
程昱继续用精神力梳理着顾屿体内暴乱的信息素。他的精神力像一把细密的梳子,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打结的、拧成一股一股的信息素一根一根地梳开,理顺,然后轻轻压回去。这是一个精细的活——顾屿的信息素变异了,结构比普通Alpha复杂得多,常规的抑制剂根本压不住,因为抑制剂是为标准结构设计的。但程昱的精神力不需要遵循什么标准——它直接作用于信息素的本质,像水渗入沙子一样自然。
【分析完成。】XT-7941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信息素成分分析报告已生成。信息素与精神力为同源力量,信息素与您的精神力的相似度为95%。关键发现:目标的信息素结构存在显著变异,与标准S级Alpha信息素的匹配度仅为47.3%,常规抑制剂效果有限,因为抑制剂的分子结构是基于标准信息素设计的,对变异结构的亲和力很低。】
“有办法解决吗?”程昱在心里问。
【理论上,可以设计专门针对这种变异结构的抑制剂。但这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数据和临床试验,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目前最有效的方式是您用精神力定期帮他稳定信息素——您精神力对变异信息素的安抚效果,比任何现有抑制剂都好。】
程昱沉默了一下。定期?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怎么跟顾屿解释?
“太阳。”顾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昱低头看他。顾屿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脸上的痛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放松的表情。他的呼吸平稳了,也不再发抖了。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程昱的手顿了一下。
顾屿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风暴已经平息了,剩下的是一种安静的、认真的东西。
“我感觉到你进来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安抚我。”顾屿说,“不是信息素——你没有信息素。是别的东西。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它让我觉得安全。”
程昱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要不要说。关于精神力,关于穿越,关于他上辈子是谁。这些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没有必要。这个世界不需要帝国之光,不需要SSS级治疗师,不需要一个活了七十三年的老怪物。他只需要当程昱,方卿曼和程远山的儿子,顾屿一个人的太阳。
但顾屿问了他。用那种安静的、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让我觉得安全”。
“以后告诉你。”程昱说。
顾屿愣了一下:“为什么是以后?”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顾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说出来。他确实没准备好——他现在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刚才那场易感期把他的意识搅得七零八落,他能清醒地和程昱说话已经是奇迹了。他根本没有余力去消化什么“秘密”。
“那……”顾屿犹豫了一下,“你以后真的会告诉我?”
“嗯。”
“什么时候?”
程昱想了想:“等你不会再把自己缩成一团趴在地上的时候。”
顾屿低头看了看自己——蜷缩在地毯上,衣服被汗湿透了,头发乱得像鸟窝。他忽然觉得有点丢人。
“……你能不能当我刚才没问?”
“不能。”
顾屿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太阳,你有时候真的很不可爱。”
程昱没说话,但他放在顾屿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
顾屿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看着程昱。
程昱蹲在他面前,表情还是那么淡淡的,但他身上有光。那光不是易感期带来的幻觉,是真实的、温暖的、让他觉得安全的光。
“太阳。”他叫他。
“嗯。”
“谢谢你进来。”
程昱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让顾屿觉得安心。
“嗯。”他说。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管理中心的人姗姗来迟。
林启玥领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进来,看见客厅里的场景,愣住了。她以为她会看见一个失控的、需要被强行制住的顾屿,和不知所措的程昱,但她看见的是——顾屿躺在地毯上,程昱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顾屿的信息素还在,但已经不那么暴烈了,而是安静地悬浮在空气里。
“这……”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了看顾屿,又看了看程昱,皱起眉,“这个小孩是谁?他怎么进来的?”
“他是我邻居的孩子。”林启玥说着,声音有点发抖,“他……他进来的时候,小屿的情况就已经好转了。”
工作人员不太相信,拿出仪器测了一下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仪器上的数字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浓度确实很高,但波动很小,说明信息素是“安静”的,不是那种暴烈的、具有攻击性的状态。这种情况他从来没见过——一个未分化的小孩,在一个S级Alpha易感期爆发的房间里待了快二十分钟,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把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下来了?
“这不合常理。”工作人员嘀咕了一句。
程昱站起来,看向林启玥:“阿姨,顾屿已经稳定了。我先回去了。”
“阿昱……”林启玥看着他,眼眶红了,“谢谢你。”
程昱点了点头,走出了顾家。
他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方卿曼站在门口等他。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看着他,确认他没事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妈,我没事。”程昱说。
方卿曼点了点头,没说话,伸手抱了他一下。
那天晚上,管理中心的人在顾家待了三个小时。他们给顾屿做了全面检查,采集了信息素样本,确认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之后才离开。临走的时候,领队的人对顾母说:“您儿子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他的信息素结构有变异,常规抑制剂效果有限。我们会把样本送到总部做进一步分析,有结果了通知您。另外——”他顿了一下,“今天那个进去的小孩,是他什么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在想——那个小孩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未分化的孩子,能在S级变异Alpha的易感期风暴里安然无恙,还能把对方安抚下来。这不科学。
但他没有多问。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本来就不科学。
那天晚上,顾屿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
易感期的风暴已经过去了,但他的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不是因为信息素,是因为程昱。
程昱走进来,蹲在他面前,把手放在他额头上。具体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楚,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像被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地暖和起来。不是抑制剂那种生硬的、像被人掐住脖子按下去的压制,而是一种温柔的、从深处涌上来的平静。
他想起程昱说的那句话:“以后告诉你。”
程昱有秘密。他一直知道。程昱从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太安静,太聪明,太冷静,像什么都不在乎,又什么都知道。五岁看人体解剖图,十岁看生理学入门,十五岁看普通生物学,在别人还在玩泥巴的时候,程昱就已经有了想做的事,有了别人望尘莫及的知识储备。他的成绩好得不正常,不是那种努力型的好,是那种“他本来就会”的好。如果不是程昱懒得跳级,顾屿觉得程昱一定早就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
以前顾屿没多想。他以为程昱就是天才,天生的天才。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什么样的天才,能在S级变异Alpha的易感期风暴里安然无恙?什么样的天才,能用安抚一个连抑制剂都压不住的易感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以后告诉你。”程昱说。
好吧。他等。反正他等程昱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他拿起手机,给程昱发了一条消息:
【太阳,今天的事,谢谢你。】
对面过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顾屿看着那个“嗯”字,笑了。他又发了一条:
【你说以后告诉我,那我等着。不管多久都等。】
这次对面回得慢了一点。大概过了半分钟,程昱回了一句:
【好。】
一个字。但顾屿觉得,这个字比什么都重。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易感期的疲惫终于涌上来,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他自己的松木和雪,是程昱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和一点点阳光的暖意。
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因为有段时间没更了,把林夫人的名字和方夫人的名字记混了。把顾屿他爸的名字直接忘了
往前翻我的文档,发现有时候我还是会把林启玥这个名字用顾母代替,有时候它确实会比用名字更通顺,但我觉得它是对林阿姨的不尊重,她是有自己的主体人格的。我之后有时间会把前面的代称都改过来的
话说,有没有看的比较仔细的宝宝知道顾屿他爸叫啥啊,我下次真应该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单独记下了,而不是想到啥写啥。
最后,我存稿已经完结了,打算清明把他们都发出来,先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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