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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终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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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夏过得匆匆,到了夏末的时候,暴雨倾盆,反倒显得室内寂静无声,是发呆的好时候,茶烟升起,你神思弥散,才突然发觉,来到大正时代,已经有一年了。
是的,你通过某种渠道,来到了这里,靠自己进入了鬼杀队…反正很辛苦就是了,然后成为了一名普通队员。
你没有天赋异禀,真的就是像每一个很普通的队员一样,组队杀鬼,你的运气不错,活到了双子出现的时间线,救下了他们。
当然,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改变双子的命运。
说是改变命运,其实并不尽然,你不知道改变命运轨迹的后果是什么,但你也很清楚,你见不得他们失去彼此。
你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向既定的结局。
暴雨不停,空气里染了几分水汽,你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你本来还在疑惑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你,站起前去迎接,看到一个身影,很像无一郎。
不对,他把散落在脑后的头发扎了起来,不是无一郎,是有一郎。
“有一郎?”那人走到眼前,你疑惑地出声道:“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他在你面前站定,衣袖上沾了水,看你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是一只千纸鹤的折纸。
你一下子就知道了这出自谁手,一定是无一郎。
“他非要我把这个送来给你,”有一郎烦躁地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接过它,联想到之前的那只折纸萝卜,你将千纸鹤仔细打量,你还没有穿进书里来时,有一阵子流行起折纸,这时候乍然看到熟悉的千纸鹤,你突然感受到了和现实世界的一丝莫名的联系,从这只千纸鹤身上。
或许是因为想家了吧,你想。
你又问起无一郎的伤势,只是有一郎一直没有回答,让你再次抬头问道:“有一郎?”
有一郎与你平视,你才注意到,他扎起来的发尾有点湿了,估计是淋了点雨,而你们还在外面站着,你顿感抱歉,让开路,带着歉意地说:“先进来吧。”
“不用了。”他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我很快就走。”
你的动作瞬间尬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在大雨声中,你听见有一郎说:“无一郎送你的那些折纸,你还真是宝贝啊。”
“当然。”你下意识地回道,再次问道:“无一郎好些了吗?”
他看着你,嘴角微弯,明明是笑着的,却莫名发冷:“嗯,很快就能恢复了。”
有一郎转身,天上突然响起轰轰雷声,你忙走上前拉住他:“等会儿再走吧,现在在打雷呢。”
“有一郎?衣服湿了,很容易生病哦。”
“有一郎,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他总是不回答你,而是看着天边雨幕,你将千纸鹤放好,绕到他面前,又说道:“有一郎?你怎么了?”
有一郎看着眼前的人,不会告诉她,他心里在纠结。
留下…他的情感告诉他,他确实很想留下来,只是一点点时间都好,没有别人的那种,连无一郎都不在。
理智却告诉他不行,他本没有打算在这里停步,他不应该离她太近的。
这种无缘无故就向他人释放善意的人,就和他的父母一样,令人难以理解。
僵持中,他终于开口,却问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玉叶,你对无一郎到底是……”
后面的话被惊雷声覆盖,你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耳朵,在雷声去后,你问起有一郎后面的话。
他却转过头去,眉间露出罕见的淡淡忧伤,自己喃喃道:“算了……”
你和有一郎好像不欢而散了。
那只千纸鹤依旧摆放在那里,只是在看到它时,会想起两个人来。
你本来想去问清楚,而有一郎却好像在躲着你,连无一郎也说有一郎最近很奇怪,没办法,你只好放弃。
无一郎已经痊愈,并且在隐隐显露出更加过人的天赋,据你所知,有一郎也是如此。
不过可能是因为心中没有这么深刻的仇恨,两个月成柱这样的故事,并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但是也不会太久了。
从前训练双子的队员已经开始感到吃力,换了更高级的队员,听了你的话,无一郎也开始练习霞之呼吸,进步神速,有一郎在简单尝试过后,也开始专攻霞之呼吸。
两人进步神速,甚至可以接任务了,不过流程还是要走,下一年,他们参加了这一届的最终选拔。
在一个下午,你们再次见面,决定在他们参加最终选拔之前,去镇上走一走。
当然,这个提议是无一郎提出来的,他和有一郎刚结束了训练,你看向有一郎,他却转过身:“你们自己决定吧,我都可以。”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语气不变,连看你都未曾,就走了。
你有些担心,又不能抛下无一郎,连带着在听无一郎说话的时候都在分神,于是被少年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下脑门。
你惊讶于平常乖巧的少年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无一郎看到你微瞪起来惊愕的眼,气势骤然消减下去,换成一句委屈的:“堇,你没有听我说话。”
你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又重新问道:“无一郎刚刚是在说要去吃什么吗?”
他看着你,又略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没有,堇,我刚才在说我们要玩什么。”
“我提前去看过了,到了晚上,镇上有很多好玩的摊子,但我想和你和哥哥一起去。”
他落寞的神色刺痛了你,你轻声哄着他:“无一郎,我走神了,你再和我说一遍好吗?”
你下意识地隐去了和有一郎有关的部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用最温柔的声线和无一郎说话,而没有察觉到他真正不开心的地方。
“堇,”无一郎重新抬头,这次看着你的眼睛,刚才的笑意消失地无影无踪,转而换上了和有一郎极像的探究般的神情。
“不是分神,是在想哥哥的事吧。”
8.
你哑然于无一郎如此敏感的洞察力,这个少年似乎并不是如你以前所想的一样天然呆,当然了,也忽略了他语气中的酸意。
“无一郎为什么会这么想?”你问他。
他眉头紧蹙,漂亮的青色眼眸定格在你身上,又慌张地移开目光,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你知道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再追问。
无一郎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哥哥的反常,而他从小培养的对哥哥绝对的信任又不允许他多想,养病的日子里,他只能看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回想有一郎看你的样子。
每每他脑中浮现那个猜测了以后,他又会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像是逃避一般,伤好后,他就近似于废寝忘食地训练,好像只要是这么做了,就不用去想这些事。
而有一郎也是一样,兄弟俩莫名达成了什么共识,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下,他们进步得很快,两人也能意识到自己和旁人的不同。
难道是因为有剑士的血统吗?无一郎想,也没人为他解答。
只是在少女心绪不宁地听他说话的时候,他心里不知是什么突然爆发,语气冲冲地问她,是不是在想哥哥。
不止是她愣住了,无一郎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他是怎么想哥哥的?又是怎么想堇的?
好混乱,好混乱,懒得去想。
你看到无一郎苦恼的样子,本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伸手摸摸他的头,你很喜欢做这个动作,毛绒绒的触感,想小兔子一样的少年。
虽然他已经和你差不多高,你要抬高手才能摸到他的发顶,你也依旧乐此不疲。
风和日丽的午后,你的心情重新好了起来,干脆换了一个话题,问无一郎:“无一郎,在鬼杀队的训练感觉还好吗?”
少年回过神来,淡淡地回答:“还不错,堇,天音夫人说,我们通过了最终选拔过后,就可以去做任务了。”
你含笑回答:“是啊,那就可以去帮更多的人了。”
这句话说起来很无私,在没有来到书里之前,你肯定说不出来,不知是不是受了鬼杀队的影响,你发觉这些看起来无脑热血的话其实的确就是他们的座右铭。
“可以和堇一起去杀鬼吗?”他看向你,眼神中藏着期盼。
“这个…要看安排吧。”你讪讪地回答,等无一郎和有一郎真的成了正式队员以后,估计有主角光环的加持和剧情要求,很快就会成为柱级队员,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吧。
他歪头,看着你,好像在想着什么,又转过头去,重新带上迷茫的神色:“堇,杀鬼很难吗?”
“我在第一次遇见鬼的时候,就算是有哥哥在身旁,也觉得很害怕。”
你没有想到如此天才的少年,居然也会产生这样的迷惘,你在漫画书里看到的游刃有余,背后原来也有迷茫。
“相信自己就好。”你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相信自己,在鬼杀队里训练的一切,呼吸法使出来的时候,去感受肌肉的跳动…”
鸟鸣阵阵,黄昏将至,风催促着你,你粗略地描述了一下杀鬼的感觉,拍拍无一郎的肩膀:“无一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剑士。”
“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笃定呢。”他侧头看着你,眼中含着笑意,“堇,我总是觉得,我早就见过你。”
你心中一紧,随即漫出苦涩,怎么会呢?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真要论起来,你们连一个次元都算不上。
“可能是因为我们有缘分吧,好了,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哦…”他才看向天空,确实不早了,仰头的样子,一瞬间和漫画里总是看着云朵的霞柱重合,让你一阵恍惚。
虚拟的吗,可是他又这么鲜活。
风吹起少年青色的发梢,在你手背上拂过,触感轻轻的,还没等你去感受时,风已经走了。
“有一郎。”
大雨倾盆而下,他身上沾了水汽,觉得很麻烦,本来他不应该接这个活儿的,可是鬼使神差,还是走到了她的住处。
“衣服湿了,很容易生病哦。”
是谁在说话?有一郎下意识地皱起眉,四处搜寻,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那是个女孩的脸,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却记的很清楚。
“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有一郎决定还是听她的话吧,不然还要解释,肯定又很麻烦,如果自己真的生病了,那么训练就不能继续,如果训练不能好好进行,他就不能……
不能什么?
有一郎又梦见了同一个场景,他们还住在山上的屋子里,夜黑风高,有一只鬼狰狞着走进来,无一郎依旧躲在他身后。
有一郎可以确定,这是梦而已。
看着眼前模糊的场景,明明已经梦到过很多遍,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流冷汗,有一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梦,总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醒来。
可是这次没有。
有一郎甚至听见了从前没有听到过的内容,那只鬼,居然说话了。
“你们都是毫无价值的生命。”
这句话引起了他无端的怒火,有一郎在惊诧于他能在梦里听到鬼说话的同时,还在思考着,什么时候会醒来。
为什么这次的梦境如此真实,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和他记忆里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前来拯救他们的女孩。
梦又在一片月光下结束了。
有一郎猛然坐起,背后已经被汗湿,他重新开始想起刚才在梦里就开始思考的问题。
杀鬼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明明应该是已经想清楚了才会加入鬼杀队,可是现在,他又不确定了。
9.
鬼杀队附近的城镇,在夜晚里也很安全,你们三个人漫步走在街上,没有穿队服,穿梭在人群中。
这里的夜晚,虽然不及花街那么繁荣,但也算是应有尽有,和你以前逛夜市的感觉很像,只是品类没有那么丰富罢了。
不过工作之余,有点自己的空闲时间也好。
无一郎走在你和有一郎之间,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你和有一郎之间难言的氛围,虽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郎忽然就开始疏远了你,不过,可能是因为他有什么心事吧。
灯火星星点点,在夜里泛着暖光,让人放松下来,无一郎看起来很兴奋,总是拉着你和有一郎说着看到的东西,到最后,有一郎都不耐烦地说:“好了,别总是叽叽喳喳的。”
他说话时,你和无一郎都看向他,有一郎和你的目光一触,顿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一些,扭过头去。
无一郎有些失望,转过头看向你:“堇。”
你说了几句和稀泥的话,也没再看有一郎,这就算是过去了,无一郎又开心起来,没有失去记忆的无一郎,其实也是很单纯的少年啊。
你忽然想起,他们两个应该也算是…山里出来的?
就跟炭治郎一样,其实对这些镇子里的东西很好奇吧。
无一郎是这样,那有一郎呢?
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你发现,有一郎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少年。
当然了,心里的戒备心也很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默默承受,压抑自己的情感。
是因为父母早逝吗?
你暂时没有答案。
走累了,你们找了一家面馆。
这家是真希常来的,她推荐给你很多次了,只是你一直没有时间来,来一次,自然是点了真希推荐给你的菜谱。
“堇,”无一郎对你说,“刚刚我们经过的那里,有捞金鱼的游戏呢。”
你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个地方,围着很多小孩子,看着无一郎充满期待的眼神,你笑着回答:“好哇,吃完饭就去吧。”
无一郎嗯了一声,脸上带了点小小的窃喜,同时,又悄悄抬眼看向哥哥。
有一郎看着你们,又皱起眉头,显然是想要对你们略显幼稚的行为做出否定,只是看到你答应得这么爽快,又不好说了。
虽然无一郎知道,不管怎么说,哥哥还是会让他去捞金鱼的。
但是聪明的无一郎用这种办法,成功规避了哥哥的毒舌攻击。
你对此一无所觉,一直在和无一郎说话,偶尔抬头,撞进有一郎的眼睛里,你们双双一愣,又各自转过头去。
不知道为什么。
面被端上来,你们正准备动筷时,不知是哪里忽然传来一声男声:“啊!这位小姐,你打破了我们店里的记录!恭喜你,成功免单!!!”
接着是甜美的女声:“啊?真的吗,可是我还没有吃饱呢。”
你瞬间分辨出来,这是甘露寺蜜璃的声音。
说起来,在上次去探望无一郎的一面之缘后,你们后来又遇到了几次,每一次她都很热情,你们互相交换了姓名,应该也算是朋友吧。
甘露寺小姐相处起来…真的,真的和一颗水蜜桃一样,可可爱爱的,甜甜的女孩子。
虽然打架也非常猛就是了。
看来今天运气很好,遇到了她呢。
你向时透两只说了一声,起身,正准备去打个招呼——
她已经走了出来,腿上套着熟悉的绿色条纹长袜,兴高采烈地和身边人说着什么,嗯?你怎么看到了一条蛇?
哦,原来是伊黑啊。
你重新开始纠结自己要不要走上前去打招呼。
他正在听身旁的甘露寺讲话,一张脸上看不见喜怒,很耐心地听她说着什么,异色的双瞳微转,突然,肩上的镝丸转了转头,向着,你的,方向,看过来。
思考被打断,你下意识地往后退。
这是警告的意思啊。
一条蛇的压迫感都那么强,更不要说,和它共享视野的伊黑。
在看原作设定时,你就知道这位日后的蛇柱是很不好相处的人设,这么一看,果然。
你没有上前,而是看着他们走远。
你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如果没有最后的大决战,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幸福的一对吧。
可惜结局已定,你作为已知结局的旁观者,在原作剧情还没到来之前,也无法做什么。
迷惘再一次充斥内心,你觉得你真是个情感过于丰富的人,总是被这些东西左右心思。
这么想着,你走回去,重新坐下。
无一郎吸着面条问你:“堇,你怎么了?”
你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啦,看到了一个朋友。”
“无一郎和有一郎想要再加一份萝卜吗?”
你在余光里注意到,有一郎在看你。
“你有点不对劲。”
这是这么久以来,有一郎第一次主动和你说话。
你和无一郎本来约好了一起去捞金鱼的,只是池子旁边的人实在太多了,你被挤出人群之外,干脆就不再向里挤了,站在人群之外。
你和有一郎之间隔了一点距离,两人之间却近乎沉默。
直到他主动开口。
“啊?是吗?”面对突如其来的问话,你慌忙答道。
他也不等你,直接说:“我看到那个粉发女孩了,上次在蝶屋的时候,你和她见过面吧。”
有一郎原来看到了你和甘露寺撞在一起啊。
“是啊,我本来想和她打招呼。”
有一郎抱着手,侧靠在一边的墙上,眯起眼睛:“玉叶,你的脸色从刚刚开始就很不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我想无一郎也应该发现了吧。”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点事情,所以有点担心而已。”你回答。
“是吗?”有一郎反问,又说起别的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来,“实话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你总是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伤感。”
“啊?这只是因为我比较敏感啦。”
“不是,”他轻易地下了结论,“我能看出来,你有很多秘密,是不是?”
“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有一郎道。
你瞬间聚起精神来。
“梦里,好像是我和无一郎第一次遇到鬼的样子,但是没有你。”
他像是回想起痛苦的记忆一般,眉头皱起:“梦里,我好像还失去了一只手臂。”
“梦本应该是无声的,但是,我却很清楚的听到了鬼说——”
你们都是毫无价值的生命。
他的话和你心里的声音重合。
“我本来不信,但是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像是我经历过一样。”
这是原作中未被修改的,有一郎的结局。
你顿时感受到仿佛心被人提起,又重重摔下的疼痛感,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为什么,为什么有一郎会梦到这些呢。
这个世界,在告诉他真相吗?
“我一直都很好奇,玉叶,为什么你会出现的这么及时,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的名字,为什么会对霞之呼吸这么了解。”
有一郎抬眼看你:“就好像,你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这是他的直觉。
10.
这个秘密被有一郎平静地说出来,他目光中带着如初见时的审视,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上他青色的眼。
“有一郎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说过,我本来就是负责你们那片区域的队员啊。”
他看着你,沉默良久,又道:“你给我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一郎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他不想质问她,更不想看到她防备自己的样子,只是他天生敏锐的观察力告诉他,她似乎别有心事。
再加上,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夜晚的灯火下,凝重的气氛稍稍散去,你放柔了声音,再次说道:“有一郎,你是不是最近太紧张了?”
可是你心里知道,有一郎说的没错,就算是他意外得出的结果,也说明,这个世界并不想让你改变剧情,甚至在提示有一郎。
所以才会用梦境的形式让有一郎起疑吗?
有一郎在梦中,也会感受到那种痛苦和绝望吗?
你不敢想。
你听到他轻笑一声:“或许是吧。”
少年偏过头去,不再看你,神情落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罕见地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而又毫不设防,你走上前,将两人间原本的距离缩小,他貌似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没有退后。
“有一郎,自从来到鬼杀队了以后,你一直都很不安吧。”
其实不是来到鬼杀队后,而是在父母去世以后。
有一郎的表情瞬间变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皱起眉说:“我为什么要不安?”
你略带无奈地看着他:“不是吗?是因为无一郎吧?你会害怕自己没有照顾好他,害怕自己没有当一个好哥哥。”
你的话被他直接打断:“玉叶,我一点都不会这样想。”
少年再次退后,微微眯起眼:“说回我们刚才的问题,玉叶,你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糊弄过去吧。”
见他又说回刚才的事情,你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在触及他内心的那根弦时,他选择了反客为主。
“有一郎…”
你重新对上他的眼睛:“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做出伤害你们的事情。”
他嗤笑一声,让你有点不好的预感。
“来到这里后,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
“在来到鬼杀队的人中,有人是因为家人被鬼杀死,有人是因为要寻找谋生的办法,无论是做什么,都是有仇恨,又或是目的的。”
他看向你:“那你呢,玉叶,你对身旁任何人的善意,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似乎从未对我们提起过你的过去,但却对我们了如指掌。”
他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像是高堂之上的判官一样,轻飘飘地审判你的行为。
你心里苦涩的笑了一下,了如指掌?你只能承认,你对这两个少年确实有很特殊的情感。
但不愧是有一郎,一下就切到了重点。
作为大正时期的玉叶堇,你可以改变未来,独独不能创造过去。
他很笃定地看着你,你面上保持镇静,极力想要将自己的不安藏在来往的人流之中,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就有人和你说过——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发觉你在改变世界的秩序。
不能让属于“大正时代”的人们觉醒。
这是人类对笔下生物的绝对控制。
“你应该知道,我的档案上…写的是孤儿。”
“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机缘巧合之下,我才来到这里,杀鬼是我的工作,至于帮助人,大概是习惯了对人善良,我天生就是这样。”
“有一郎,你和无一郎都是我的朋友,你不记得了吗,为朋友付出,我觉得很值得。”
“值得?”有一郎偏了偏头,忽然有点不解,又像是陷入回忆一般喃喃:“为了毫不相干的人也值得吗?”
“毫不相干?不,我们是…”你想要解释。
“为此付出性命也值得吗?”
没过几天,最终选拔就开始了。
你当时正好在出任务,就没有时间关注最终选拔的消息,不过你知道,他们一定会通过的。
在那之后,他们就会和普通的队员一样去杀鬼,然后在很短的时间里成为柱,遇到炭治郎,直到剧情的终章。
你粗略地算了一下,原著里没有提及你现在所在的时间线,不过你拼凑出了一点,遇到炭治郎,大概是一年半多后的事情。
和双子真正能够相处的时间,其实很短。
那天晚上过后,有一郎没有再追问你什么,至于他的那个问题,从各种角度来看,似乎都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而你知道,有一郎始终都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之所以把自己用尖刺包裹起来,可能是父母逝去后,要保护弟弟吧。
一周以后,你回到了总部。
最终选拔还没有结束,还有人在厮杀。
你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到了上次有一郎送来无一郎折的千纸鹤。
你站在屋子里,远望远处飘动的紫藤花。
最终选拔结束后,果不其然,双子都入选了,你还没接到消息,就先看到了来找你的无一郎。
“堇!”少年带着笑,脸上还有被树叶一类的东西划出来的伤口,“以后我和哥哥也是正式队员了。”
你看着少年乱糟糟的长发,伸手理了理:“嗯,无一郎以后也要加油哦。”
“我会的。”
他低头看向缠绕在他发上的你的手,突然向前了一步:“堇,我的脸好疼。”
其实只是一些小的伤口和血迹,可比你当时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好多了。
不过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是心软了,把他拉进屋,自己去拿纱布的消毒用品。
这些不必麻烦别人的小伤,你都习惯自己处理,所以家里才有这些东西备着。
你又拿了条毛巾,端了盆热水出来,坐在无一郎身边。
无一郎顺从地低下头,你小心撩开他的发,一点一点地为他擦拭血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头靠在了你的肩上。
你的心怦怦只跳,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颈部毛绒绒的触感,少年还闭上了眼,显然是一幅很舒服的样子。
真是,像小猫一样。
他察觉到你动作的凝滞,抬头,脸上还有红印子,疑惑的问:“堇?”
“哦,”你放下毛巾,声音不稳,“无一郎,替我把棉签拿过来吧。”
他将东西递过来,你拿棉签沾了酒精,在涂上他脸颊之前,又想起一件事来。
“无一郎,可能会有点疼哦。”
“没关系,这点疼而已。”他注视着你。
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直接就把棉签压了上去,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青色眸中的什么东西像是碎掉了,你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表情。
无一郎感受到火辣辣的疼,而眼前少女的笑让他委屈漫上心头,他再次往前蹭了蹭,委屈巴巴地和你说:“堇…”
你忍住想笑的欲望,双手扶上他的头,凑上前,轻轻对着伤口吹气。
痛感在瞬时间散去,无一郎只能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好了,吹一吹不疼了。”
说罢,她就想松手了。
鬼使神差,无一郎摁住了她。
你有些惊讶,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你们离的太近了。
你再次试着抽离,而他轻松就抵消掉了你的力气,你们离的很近,连呼吸都纠缠到了一起,你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刚才还委屈巴巴叫疼的少年,这时候倒不叫了。
“无一郎。”你叫了声他。
“无一郎?”
“……”
你试着叫回他,而在无一郎眼中,他早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你的唇不断开合,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
他适时地想起粉发女孩说的话。
“恋爱就是亲亲和抱抱,当然啦,这是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哦,只有双方都觉得快乐的恋爱才是好恋爱!”
亲亲?
无一郎又低了一点头,心里的小天使却叫住了他,堇还没有同意呢。
可是小恶魔又不断诱惑着他,可怜的无一郎在天使的恶魔之间不断跳转,最终,在你的脸颊上轻轻留下一吻。
11.
少年的气息萦绕耳边,他柔软的唇贴在你的脸侧。
你脑袋空白,大脑没反应过来之时,潜意识居然是随他去吧。
无一郎慢慢地移动,直到你的唇角。
“无一郎——”你慌忙叫住他。
他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覆上水光,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疼的,还是别的原因。
“堇?”动情的少年,声音里还带着疑惑,无辜的表情,让你根本想象不到他做的事情。
“这样是不对的。”你想要离他远一点,又重新被他摁回来,话里的气势也变弱了,带着气声,像是挠痒痒。
“为什么?”他歪了歪头,“我很想念你,堇。”
现在的无一郎,心里的小天使已经被小恶魔打倒了。
听到他的理由,你心里有一瞬的失落,又重新回过神来。
“我喜欢你,堇。”
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少年的表白都难以自拔,更不要说你了。
你只能将错归功于他的年龄,或许他还不懂亲吻和喜欢的意思,所以才做出这样的行为。
“无一郎,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也有 可能是亲情的喜欢,友情的喜欢。”
你试着循循善诱,而少年的脸上也的确浮现片刻迷茫。
他似是在思考你话的合理性,一会儿才道:“我对哥哥就是亲情的喜欢,对堇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就是那种,时刻都想和堇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你沉默下来,少年流转的情愫,你并不是毫无察觉。
只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而已。
无一郎心里的小天使站了起来,他重新想起粉头发女孩说的话来。
堇觉得不开心,她不想和他恋爱。
无一郎踌躇了一下,才问道:“堇,我喜欢你,你会不高兴吗。”
你愣了一下,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如何答复他,犹豫开口道:“不,无一郎,喜欢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感啊。”
你笑了一下:“我可以这么理解,我的身上有什么优点,让无一郎喜欢我。”
你看向少年,他点了点头。
无一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继续说道:“喜欢……堇陪我练剑,陪我聊天,和哥哥吵架的时候安慰我……”
你安静地听着,这些连你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小事,无一郎都记的清清楚楚,或许他和有一郎一样,都是很细心的人吧。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你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的话毕,你拿起一旁的纱布,继续包扎,一边开口:“无一郎喜欢我,我很开心,只不过,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不是吗?”
“或许我其实并不适合你,在深入了解之前,不应该这么早下决断,无一郎,你还有很长的时间。”
很长的时间?
他面色如常,你的思维却忽然滞住了。
不,这个少年,或许会在几年以后死去。
或许你并不能改变他的结局。
无一郎注意到你话里的停顿,疑惑地看着你。
而你只能悄声无息地转过话题。
又是心烦意乱的一天,夜里当然是睡不着的,夜空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你躺在被窝里,被闷得受不住,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外面有一个人影,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像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
青色的发尾,在夜里划出一道弧线。
你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前一软,刚好碰到那人的肩膀,又听到一声轻呼。
“嘶…你撞到我了。”
有一郎?
你冷静下来,喘着气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有一郎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经过,顺便来看看你。”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睡了。”
你借着月光看他,和无一郎的状态差不多,只是目光下移时,却看到他肩膀处被碰到的地方重新渗出血来。
“伤口裂开了,有一郎。”
“嗯。”
他看着你,好像在期待什么。
此情此景,你只能说:“来吧,我帮你处理。”
他嗯了一声,似是不情不愿地和你进了门。
下午给无一郎处理伤口的纱布还没有收起来,就这么放在桌上,这时候反倒方便了。
有一郎来过这里,自然看的出来这些纱布原本并不是放在这里的,他貌似无意地问道:“今天,有别的人来吗?”
你点燃烛火,边道:“嗯,是无一郎。”
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你心里又像挠痒痒一样纠结起来,连有一郎沉下来的脸色都没看到。
“好了,有一郎,你坐下来吧。”
和无一郎不同,有一郎喜欢把头发扎起来,显得更利索一点,他好像就肩膀处受了一点伤,状态还很不错。
你突然想起,和无一郎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解释喜欢去了,都没有问关于最终选拔的细节。
“有一郎,最终选拔怎么样?”
“这个啊,”他抱着手,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无一郎都和你说了呢。”
“毕竟对你,无一郎可是知无不言。”
你抬眼对上他带着点讽刺的眼神,平静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在森林里遇到了不少鬼,不过,都很好解决。”
“只有一只…很麻烦,我和无一郎和它纠缠了半天才杀死它,我肩膀上的伤,就是被它伤的。”
你心中忽的一紧:“那无一郎,他有没有受这样的伤?”
有一郎睨你一眼:“他不是来过吗,你应该看到过才对吧,好像是在腰上。”
这样吗…以无一郎的性格,确实有可能藏着不说,想到他,你的心又乱起来。
有一郎发现你的异常:“看样子,他没和你说啊。”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一郎。”
“你今天话很多。”
有一郎一怔,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可能是因为最终选拔结束了吧。”
“不是,你有话和我说。”你很笃定。
有一郎沉默,像是做着思想斗争,月光洒在他身上,竟然罕见地露出几分温柔。
“那天在街上对你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他垂着眼,不敢看你。
你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是这件事,拿出棉签,沾了药,淡淡地答道:“我知道了。”
你没有错过少年在那一瞬间转晴的脸色。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只是你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然后悄悄翻篇。
只是有一郎这么说,又击中了你的心。
你看向少年,脸微红,很难想象这是平日里毒舌的有一郎。
心又软了,你把棉签,往有一郎露出来的伤口上一按——
又听到他一声轻呼,凝重的氛围一散,然后就听到他小声又没有底气的毒舌。
你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原来的有一郎啊。
哥哥一直没有回来,无一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她温柔的气息和声音,萦绕耳畔。
腰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无一郎蜷缩着自己,想要减轻痛苦。
在他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将要进入梦乡之时,门被人轻轻推开,应该是哥哥回来了。
风从门外窜进来,带来紫藤花的气味,还有…堇的气味?
无一郎闭着眼,努力辨认那股气味从何而来。
脚步声靠近,哥哥离他越近,堇的气味就越近。
哥哥…是去了堇那里吗?
12.
第二天,你起来的时候,理所当然地顶着两个黑眼圈。
鎹鸦敲了敲你的窗户,说天音夫人请你过去。
也是为了双子的事吧。
你答应了以后,洗漱了一下就出发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天音夫人依旧美丽,她端坐于你之前,缓缓开口道:“抱歉那么早来打扰你,你看起来…昨晚的睡眠不好吗?”
想到昨天的事情,你呵呵笑了两声,解释道:“夜里梦多,所以精神不好吧。”
她又说了几句叮嘱的话,转而直接切入正题。
“那两个孩子看起来比刚来时开朗多了,玉叶,这都是你的功劳。”
你忙摆手道:“怎么会,鬼杀队里的大家也都很照顾他们。”
天音微笑道:“也是。”
“他们天赋异禀,未免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成为鬼杀队里重要的一支力量。”
是啊,很快的。
你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过这样的训练,还是和实战不同,他们还没有出过任务,所以,玉叶,他们第一次的任务,我想要你带着他们。”
“我?”你惊讶道。
“嗯,”天音轻轻点头,“他们在这里最熟悉的人,也只有你了吧。”
“特别是有一郎,他似乎一直都没有从失去父母的悲伤中走出来,反而把这份感情深深地藏在心里。”
“无一郎虽然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也很难受。”
天音脸上浮现出怜悯的悲伤,是你熟悉的神情,她看向你:“玉叶,我想请求你,如果可以的话,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不再饱受这种煎熬之苦。”
你没想到她会给你这个任务,迟疑道:“我…可以吗?”
你从来没有学过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啊。
“你可以的,”她温柔且坚定地看着你,“无需技巧,只要一颗心就好。”
一颗心?
可是你连自己该去往何处都不知道。
鎹鸦很快就安排了任务,是不远处的一个小镇。
当然了,是你们一起去。
双子和你。
你们约定了在紫藤花下碰面,那天有很舒服的风吹过来,天气晴朗,是个好日子。
你习惯性地早到,与之前和他们碰面不同,你穿着队服,带上了日轮刀。
两人的身影从云水相接处出现,和你在鬼杀队的队服,和你在原作里看到的一样,记忆与现实重叠,你发觉,是真的。
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泪水突然落下,滑过脸颊,又悄然消失,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哭呢。
只是不等你细想,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你身边。
他应该是跑过来的,不然也不会气喘吁吁。
“堇!”无一郎焦急地开口,“你怎么哭了?”
他脸上的无措刺痛了你,你抹了一把眼泪,却越流越多。
“是无一郎啊,”你带着哭腔开口,“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无一郎还说了什么,就被你身后的声音打断。
“好了,不要逼她了。”
有一郎?
你转身,他把头发高高束起,穿着队服,带着日轮刀,是你想象了好久的样子。
泪水再次决堤。
有一郎冷静地看着你,你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提而已。
这时,无一郎凑到你们之间,眼神担忧而又不敢说些什么。
你再次试着平复心情,而鎹鸦的声音,也在这时传来———
那晚无一郎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你,和有一郎。
他尽量不去让自己胡思乱想以至于睡不着觉,却发现平常里最有用的数羊大法都不好用了。
一闭眼,就开始想你的事。
你今天拒绝了他,说你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还没能完全看明白一个人。
可是无一郎不觉得,不知道是哪一次,又或是从你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觉得,他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你像姐姐一样照顾他,陪他练剑,给他带好吃的煮萝卜,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总是会帮助他。
久而久之,就算是面对和他有同等待遇有一郎,无一郎都会暗暗吃醋。
吃醋这个概念,也是粉头发告诉他的。
他会在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向里看一眼,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期待和你的每一次见面。
最终选拔的那七天,他真真实实地体验到了你所说的,杀鬼的感觉。
又开始不可避免地想起你。
结束后,他来不及去包扎伤口,就跑到你的住处。
你站在长廊下,和每一次见面一样,面容恬静,不知在想什么。
他跑的很快,好像只要快一点,就能和你相处的久一点。
他隐瞒了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忍着抱住你的欲望,让你摸摸头,乖乖地让你把他牵进屋里。
然后,你们离的就很近了。
为什么哥哥的身上会有你的气味。
早上起来,他很是仔细地观察了有一郎一番。
发现他心情莫名地好,无一郎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居然都没有生气。
无一郎很想问,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问出口。
怕得到某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