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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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文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三步之外，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夜行衣，半指黑革手套，手里握着那柄她再熟悉不过的长剑。
那张脸，她看了十几年。
从七岁的瘦弱孩童，到二十岁的锋利杀手。
可现在，这把刀，正对准她。
“你……”
赫连文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她猛地侧身，那柄剑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削断几根发丝。冰冷的剑气激得她皮肤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好！”她忽然笑了，笑声尖锐，“好一条狗，学会咬主人了！”
赫连钧没有说话。
第二剑已经到了。
赫连文狼狈地躲开，顺手抄起身边的一张椅子砸过去。椅子被一剑劈成两半，木屑飞溅中，赫连钧的身影已经到了她面前。
“来人！来人！”
赫连文一边后退一边大喊。
没有人应。
殿外静悄悄的，像一座坟墓。
赫连文的脸色变了。
她早有准备。
她挑这个时候来，就是因为算准了一切。
“你做了什么？”赫连文厉声问。
赫连钧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逼近，剑尖指着赫连文的咽喉，一步，一步。
赫连文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她养了这个人十几年，看着她从一个小小的人儿长成如今这副模样。她以为自己知道她所有的本事。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不知道。
赫连钧退了一步。
她从袖中抖出一把粉末，迎风一扬。
赫连文本能地屏住呼吸，可那些粉末太细了，细得像雾，无孔不入。她吸进去一点，喉咙里泛起一股微微的甜意。
“毒？”她冷笑，“你跟我玩毒？”
她猛地扑上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赫连钧。
两人贴身缠斗在一起。
那些粉末不断从赫连钧袖中散出来，越来越浓。
赫连文不知道那是什么毒，她只知道自己的精神越来越亢奋。
她越打越疯，越打越狠。
匕首划破了赫连钧的手臂，鲜血溅出来。剑又在她肩膀上添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赫连文看着这些血，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她打不过她？
她打得过！
这条狗已经不行了！
那些血在流失她的力气，她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了！
“哈哈哈哈！！”
赫连文大笑起来，笑声癫狂：
“你这条狗！养了你十几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以为你能杀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死定了！”
赫连钧一直在退。
手臂上的伤口在流血，腰间又多了一道口子，也在流血。
可她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赫连文。
快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
快了。
赫连文又是一刀刺来，刺中了她的肋下。赫连钧闷哼一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赫连文看着她踉跄后退，笑得更加张狂：
“怎么？不还手了？打不动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
“哈哈哈哈！！！”
她笑着，举起匕首，对准赫连钧的心口，狠狠刺下去——
然后，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匕首停在半空，离赫连钧的心口只有一寸。
赫连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不受控制的抖。
她抬起头，看向赫连钧。
赫连钧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赫连文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你做了什么？”
赫连钧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柄停在半空的匕首。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淡：
“你吸了很多。”
赫连文愣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手，忽然明白过来。
那些她以为没什么用的粉末。
不是毒。
是——
“让你更兴奋的东西。”赫连钧的声音传来，“兴奋到感觉不到痛，兴奋到不知道自己有多累，兴奋到——”
她顿了顿：
“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多少。”
赫连文瞪大眼睛。
她看着赫连钧身上那些伤口，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伤。
是故意的。
是为了让她吸更多粉末。
赫连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看见赫连钧举起剑，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那张她看了二十年的脸，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
她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
赫连钧的剑尖停在她心口前。
她看着这个曾经救过她、养过她、给过她活下去机会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
“他只有我了。”
赫连文愣住。
“他？”她问，“那个贱人？”
赫连钧没有回答。
剑尖往前一送。
赫连文瞪大眼睛，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赫连钧站在原地，看着她躺在地上，鲜血从她心口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砖。
十几年。
都结束了。
赫连钧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等她回去。
她一定要回去。
赫连钧深吸一口气，握紧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殿外。
身后，赫连文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殿外，那些守卫像一具具傀儡，目光空洞地站在原地，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