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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莫欺少年穷! ...

  •   慈幼局的日子像后院那架老水车,吱吱呀呀地转着,日复一日。

      沈文卿八岁那年冬天突破练气初期后,修炼正式步入了正轨。每日卯时起床,先运转《青云诀》两个周天,然后开始

      慈幼局的劳作——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或者说,一种修行。

      晨光微熹时,他推开房门,深吸一口带着晨露的空气。院子里,几个大点的孩子已经在忙活了。小莲蹲在井边洗衣裳,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清脆规律;大柱在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应声而裂。

      “卿儿弟弟,早啊。”小莲抬头冲他笑,手上动作不停。

      “小莲姐姐早。”沈文卿走过去,从井里打上两桶水,提到灶房去。

      灶房里热气蒸腾。负责做饭的王婶正在熬粥,见沈文卿进来,笑着递给他两个刚出锅的窝窝头:“阿卿,先垫垫,粥还得一会儿。”

      “谢谢王婶。”沈文卿接过窝窝头,揣进怀里一个,另一个边走边吃。窝窝头粗糙,但热乎乎的,带着玉米的甜香。

      吃过早饭,孩子们各司其职。沈文卿今天的活计是做木碗。他坐在工棚的小凳上,拿起一块刨好的木板,开始凿碗形。

      木屑飞舞,落在他的衣襟上。他做得很专注,每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定。练气期的修为让他的控制力远超常人,现在他做的木碗已经比大柱的还要规整圆润。

      “阿卿哥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个草编的蚂蚱,“看!我自己编的!”

      沈文卿停下手里的活,接过草蚂蚱仔细看了看:“编得真好。小豆子真厉害。”

      小男孩笑得眼睛眯成缝,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沈文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慈幼局的日子清苦,但这些孩子,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像野草,不起眼,但坚韧。

      中午休息时,沈文卿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去玩耍,而是回到自己的小屋,摊开纸笔。

      纸是粗糙的黄麻纸,笔是秃了毛的旧笔,墨是最便宜的烟墨。但这些,是他用三个木碗跟货郎换来的。

      他研好墨,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

      写什么名字呢?

      沈文卿沉吟片刻,笔尖落下两个字:

      萧冰。

      冰,清冷,坚硬,看似脆弱实则锋利。适合一个从云端坠落、在绝境中重生的主角。

      至于笔名……

      沈文卿的笔顿了顿。第一世的名字,酽秋。那个在修真界挣扎千年、最终陨落的名字。用这个笔名,像是在对前世的自己致敬,也像是一种宣告——

      酽秋没有死。

      他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笔尖再动:

      酽秋 著
      ---
      《莫欺少年穷:前传》

      第一回云巅坠落

      青云之巅,白玉为阶,仙鹤衔芝。

      萧家少主萧冰,年方十六,已是筑基圆满,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奇才。更得凌烟宗掌门之女柳如烟青睐,两家定下婚约,只待萧冰结丹,便成神仙眷侣。

      那一日,凌烟宗十年大比,萧冰一袭白衣,剑指苍穹,连败七位同门,风光无两。看台上,柳如烟美目流转,笑意盈盈。

      谁料大比结束当晚,异变陡生。

      萧冰修炼时突遭反噬,丹田破碎,修为尽失。医仙诊断:灵根受损,终身难再修炼。

      消息传出,举宗哗然。

      三日后,柳如烟登门退婚。她站在萧家大厅,依旧是那副倾国倾城的容貌,眼神却冷得像腊月寒冰。

      “萧冰,你我婚约,就此作罢。”

      萧父拍案而起:“柳侄女!冰儿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如今他遭难,你便如此绝情?”

      柳如烟轻笑:“萧伯父,修仙之路,强者为尊。如今的萧冰,配不上我。”

      她转身离去,裙裾飘飘,不曾回头。

      萧家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萧冰跪在地上,看着那纸退婚书,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沦为笑柄。

      族中长老决议:剥夺萧冰少主之位,贬去外门,自生自灭。

      离族那日,阴雨绵绵。萧冰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萧家大门。身后,是族人们或怜悯或讥讽的目光。

      行至山门,一个青衣少年追上来,塞给他一个小包裹。

      “萧冰哥……这是我攒的灵石,你拿着。”少年眼圈通红,“保重。”

      萧冰看着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喊“师兄”的小师弟,终于红了眼眶。

      “谢谢。”他哑声说,“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少年摇头:“我不要报答。我只希望……萧冰哥能好好的。”

      萧冰望着他,眼神坚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曾经弃吾如敝履,来日居高攀不起!我一定会回来的!”

      雨越下越大。萧冰转身,走入茫茫雨幕。

      身后,萧家门楣上的金字匾额,在雨中模糊不清。

      前路漫漫,仙途已断。一个废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该如何活下去?

      且看下回分解。

      沈文卿停笔,看着纸上的“酽秋”二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千年的苦修,无数次生死搏杀,最终那场惨烈的围剿……还有,那一丝始终不曾熄灭的、对
      大道的不甘。

      他用指尖轻轻拂过那两个字,像是在抚摸前世的伤痕。

      然后他继续写。

      第二回,萧冰流落到一个小镇,因为没钱住店,被店小二轰出来。饥寒交迫时,遇到一个卖烧饼的老汉,给了他一个
      烧饼。萧冰跪地磕头,老汉叹气:“孩子,世道艰难,活着就好。”

      第三回,萧冰在镇外的破庙栖身,半夜被几个混混抢走包裹——那是小师弟给的全部灵石。他拼命反抗,被打得遍体鳞伤。昏迷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凌烟之巅,剑气纵横三万里。

      第四回,萧冰醒来,发现破庙里多了一个邋遢老道。老道正在烤一只偷来的鸡,见他醒了,撕了个鸡腿丢过去:“吃吧,吃完赶紧走,别耽误老道睡觉。”

      萧冰接过鸡腿,狼吞虎咽。吃完后,他跪在老道面前:“求前辈收我为徒。”
      老道斜眼看他:“丹田破碎的废物,收你作甚?”

      萧冰磕头:“弟子愿做牛做马,只求一线仙机。”

      老道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有意思。行,老道就收了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比当乞丐还苦。”

      ……

      沈文卿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清秀。前世的知识和这一世的经历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段段跌宕的情节。

      他写萧冰如何跟着邋遢老道修炼一种古怪的功法——不修丹田,修经脉。过程极其痛苦,每次修炼都像万蚁噬心。

      他写萧冰如何在市井间摸爬滚打,为了几块灵石与人拼命。

      他写萧冰偶然救下一个被追杀的小女孩,后来才知道,女孩是某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

      他写三年后,萧冰重回凌烟宗,在宗门大比上,一剑击败当年退婚的柳如烟。全场寂静,柳如烟脸色煞白,萧冰却只
      是淡淡地说:“三年之约,今日了结。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爽。

      要的就是这种爽感。压抑得越久,爆发时就越痛快。

      沈文卿从午后写到深夜。王婶来叫他吃饭,他说不饿。小豆子来拉他玩,他摸摸孩子的头,说哥哥在忙。

      烛火摇曳,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已是子夜。沈文卿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面前的黄麻纸堆了厚厚一沓,粗略一数,竟有两万余字。

      他吹干墨迹,将稿纸仔细整理好,用麻绳捆好。封面工整地写着:

      《莫欺少年穷:前传》

      酽秋 著

      他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吹灭蜡烛,和衣躺下。

      窗外,月明星稀。
      ---
      第二天,沈文卿抱着书稿去找陈世间。

      陈世间正在后院晒草药,见沈文卿过来,挑眉:“卿儿,有事?”

      “师父,”沈文卿恭敬行礼,“弟子写了些东西,想请师父过目。”

      陈世间擦了擦手,接过那沓稿纸。目光先落在封面的“酽秋”二字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他翻
      开书稿,起初只是随意翻阅,但看了几行后,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搬了个小凳坐下,一页页仔细看。

      沈文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半个时辰后,陈世间抬起头,眼中带着惊讶:“这是你写的?”

      “是。”

      “全是?”

      “全是。”

      陈世间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弟子。八岁的孩子,身形单薄,眉眼间还带着稚气。但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

      “这个笔名……”陈世间指着封面,“酽秋。有什么讲究吗?”

      沈文卿垂眸:“弟子梦中所得。觉得……很适合。”

      陈世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抖了抖稿纸:“你想做什么?”

      “弟子想靠这个赚钱。”沈文卿直言不讳,“慈幼局清苦,师父的供奉也不多。弟子修炼需要药材,需要灵石。这
      些,不能总靠师父接济。”

      陈世间又低头看了看稿纸,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卿儿,你比师父想的……更有主意。”他站起身,“走,师父带你去个地方。”

      师徒二人出了慈幼局,穿过几条巷子,来到西市最热闹的地段。

      悦来茶楼。

      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红灯笼。还未进门,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书声和喝彩声。

      陈世间显然是常客,掌柜的见到他,笑着迎上来:“陈老,今日怎么有空来?还是老位置?”

      “今日带个孩子来。”陈世间指了指沈文卿,“刘先生今日在吗?”

      “在的在的,正在后头歇着呢。您找他有事?”

      “有点东西,想请他看看。”

      掌柜的引着二人穿过大堂。茶楼里座无虚席,台上一个青衫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醒木一拍:“诸位看官,您道那
      剑仙如何破敌?只见他……”

      台下茶客们屏息凝神。

      后堂雅间里,一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瘦削男子正在喝茶。见陈世间进来,他起身拱手:“陈老,稀客啊。”

      “刘先生。”陈世间还礼,“今日冒昧打扰,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刘先生目光落在沈文卿身上,又落在他怀里那沓稿纸上:“这位是?”

      “我徒弟,沈文卿。”陈世间示意,“卿儿,把东西给刘先生看看。”

      沈文卿上前,双手奉上书稿。

      刘先生接过,先看封面。“酽秋……”他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有些特别,透着一股清冷孤绝的味道。然后他翻开书稿。

      起初只是随意翻看,但很快,他的表情变了。先是皱眉,然后舒展,接着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看得极快,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当看到萧冰在破庙遇见邋遢老道时,他忍不住拍案叫好:“妙!这个转折妙!”

      看到萧冰为几块灵石与人拼命时,他眼眶微红:“真实……太真实了……”

      看到三年之约,萧冰一剑击败柳如烟时,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痛快!真他娘痛快!”

      整整两万字,他一气呵成看完。看完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沈文卿,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小友……不,酽秋先生!”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是您写的?”

      “是。”沈文卿平静地点头。

      “敢问先生师承何人?今年贵庚?”

      “师从陈老。今年八岁。”

      刘先生倒吸一口凉气。八岁!八岁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他又看向陈世间:“陈老,您这徒弟……了不得啊!”

      陈世间捋须微笑:“刘先生觉得,这东西……可还能入眼?”

      “何止能入眼!”刘先生激动地挥舞着稿纸,“陈某说书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故事!这构思,这情节,这人
      物……旷世奇作!绝对是旷世奇作!”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酽秋先生,您把这书稿拿来,是想……”

      “想请刘先生看看,能不能在茶楼说。”沈文卿说,“若有人爱听,或许能换些银钱。”

      “换些银钱?”刘先生苦笑,“先生太谦虚了。这东西若是在茶楼说,我敢保证,三日之内,悦来茶楼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他沉吟片刻,正色道:“这样,酽秋先生。这书稿,陈某收了。二两银子,是定金。以后茶楼每说一回您的书,说书期间茶楼赚的钱,分您三成。如何?”

      沈文卿看向陈世间。陈世间微微点头。

      “好。”沈文卿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作者名就用‘酽秋’。其他不必多言。”

      “明白!明白!”刘先生连声应下,“神秘作者,更添韵味!”

      双方当即立下字据。刘先生爽快地付了二两定金,又额外给了五百文:“这是陈某个人给先生的润笔,不成敬意。”

      走出茶楼时,沈文卿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钱。二两银子,五百文钱,对慈幼局来说,是一笔巨款。

      陈世间走在他身边,忽然问:“卿儿,你写那故事时……在想什么?”

      沈文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在想,这世上有很多像萧冰一样的人。他们或许天赋不好,或许遭遇不公,但只要有那么一线希望,就值得拼命去争。”

      陈世间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他一眼。

      “卿儿,”老人说,“你将来……会比师父走得更远。”
      ---
      回到慈幼局,沈文卿把银钱交给陈世间。陈世间却只收了一两:“这一两,充作慈幼局公账。剩下的一两五,你自己留着。修炼要用的药材,你自己去买。记住,自己的路,得自己走。”

      沈文卿躬身:“弟子明白。”

      从那以后,沈文卿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写话本。

      他依旧每日修炼、劳作,但夜深人静时,总会点起蜡烛,伏案写作。《莫欺少年穷》的故事越来越长,萧冰的征程越来越精彩。废柴逆袭、秘境奇遇、红颜知己、宗门争霸……一个个经典网文套路,被巧妙地融入这个修真世界。

      悦来茶楼的生意,果然如刘先生所料,火爆异常。

      第一天说《莫欺少年穷》,茶楼座无虚席。刘先生说到萧冰退婚那段时,台下有女客抹眼泪;说到萧冰在破庙挨打时,有汉子拍桌子怒骂;说到三年之约时,全场沸腾,喝彩声差点掀翻屋顶。

      第二天,茶楼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甚至从邻镇赶来,就为了听这“旷世奇书”。

      第三天,茶楼不得不限制入场人数——人太多,挤不下了。

      刘先生每三天来一次慈幼局,给沈文卿送分成银钱。第一次是三两,第二次是五两,第三次直接到了八两。酽秋的名字在凌云城悄悄传开,茶客们都在猜测,这个“酽秋”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说了吗?酽秋先生的新章,萧冰又得了一桩奇遇!”

      “要我说,酽秋先生定是位隐世高人,不然怎能写出这般通透世情的故事?”

      “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的长老,游戏人间呢!”

      沈文卿听着这些传闻,只是笑笑,继续埋头写作。

      有了钱,沈文卿的修炼顺利了许多。

      他可以去药铺买品质更好的药材,配制药浴。可以去集市淘些低阶的灵石,辅助修炼。甚至还能给慈幼局的孩子们添置些新衣,买些肉食改善伙食。

      小豆子穿上新衣服那天,高兴得满院子跑:“阿卿哥哥最好了!”

      小莲拿着沈文卿给她买的绣花针和丝线,眼圈红红的:“卿儿弟弟……谢谢你。”

      大柱拍着沈文卿的肩:“阿卿弟弟,以后哥罩着你!”

      沈文卿只是笑。

      日子依旧清苦,但有了盼头。
      ---
      修炼方面,沈文卿的进展稳健而扎实。

      《青云诀》他已经练到第三层,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圆融自如,丹田内的气海日益充盈。练气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开始向中期迈进。

      但这还不够。

      夜深人静时,沈文卿会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册子——是靠记忆默写出来的一本。

      《太虚游天自在诀》

      这是前世,他在现代古汉语研究所实习时,偶然看到的一本古籍影印本。

      或许其他现代人看不出,但他知道,那是一本修仙功法。

      一本为“极品变异风灵根”者量身打造的、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

      序曰:风者,天地之气也。无体无形,无相无色。动则万里瞬息,静则太虚恒常。极品变异风灵根者,感知已超五行,触及时空之奥,自由之真谛。

      故修此诀者,当先明心见性,破一切有形之执,入无拘无束之境……

      沈文卿一字一句地默诵。

      这功法,太高深了。高深到以他现在普通变异风灵根的资质,连入门的第一句都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本质的差距,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的思想。

      但他还是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记。

      因为,即便不能修炼,《太虚游天自在诀》中蕴含的“道”与“理”,对他理解《青云诀》也有莫大裨益。

      比如其中一句:“风无定形,随境而变。修炼亦当如是,不可拘泥成法。”

      沈文卿恍然大悟。他开始尝试调整《青云诀》的运转路线,不再完全按部就班,而是根据自身情况微调。这一调整,修炼效率竟提升了三成。

      又比如:“静如太虚,动若惊雷。动静之间,自有玄机。”

      沈文卿在练习剑法时——陈世间最近开始教他基础剑术——刻意体会这种动静转换。出剑时,从极静到极动,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远超寻常。

      这还只是皮毛。

      沈文卿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修炼《太虚游天自在诀》,会是怎样的光景。
      那或许……真的能跳出这个“蛊场”,打破这个牢笼。

      他将这个念头深埋心底,继续日复一日的修炼、劳作、写作。

      又一年秋天来时,沈文卿九岁了。

      他的修为稳稳踏入练气中期,剑术小成,《莫欺少年穷》已经写到第五卷,银钱攒了足足五十两。

      悦来茶楼门口,“酽秋新作”的招牌成了凌云城一景。

      偶尔,沈文卿会站在慈幼局的院子里,看远处的天空。

      蔚蓝,辽阔,无边无际。

      但他知道,在那天空之上,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个世界。

      而他,正在积蓄力量。

      以笔为剑,以字为薪。

      一点一点,一步一步。

      终有一天,他会让“酽秋”这个名字,再次响彻这个天地。

      只是这一次,结局会不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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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次在这边发文,求来看!别看名字很龙傲天,是女频文!!!《无运仙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