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是怎么伟大的》山上次

33、终 几天的

　　几天的排练和相处下来，两人都无比投入，按普尼的话来说：这种感觉很不一样，这一生绝无仅有的体验。
　　如果说这些年的秋天都是有点悲伤的，但是今年的秋天悲伤中还有着一些愉快的事情。
　　比如遇到一群蛮有意思的人，最有意义是遇见了童年玩伴法琳，这件事对他意义很重，他很珍惜法琳。
　　等到正式表演当天，普尼和法琳是群众演员，只需要换上衣服就好了，台词也是跟着其他人喊，只是这样，普尼也很紧张。
　　法琳也在一边深呼吸，也是紧张，普尼学着深呼吸。
　　他们前面先是在幕后看着，然后负责和其他人一同变换舞台道具，等到了他们，法琳勾了勾他小指鼓着气。
　　他们扮演着学生，举起左臂呼喊着，然后缓缓走过，普尼不敢看其他地方，只是认真喊着自己是台词，然后打量着身边的法琳。
　　法琳也是认真的，喊着:“帝国倒台，民众当立。”
　　前面的人挥舞着红旗，普尼也跟着其他人喊着“帝国倒台，民众当立。”
　　他们的戏份结束后，普尼和法琳看着后面的表演，看到了那段艰难历史的重现，演员们努力表演着那段历史，那段被镇压的先驱者的历史。
　　法琳看着，普尼侧过头看着法琳，那在黑暗中的张侧颜默默流下了一行眼泪，法琳紧闭着双唇，默默哭着。
　　普尼试探着碰着她手，然后被她抓着，十指相扣，两人的手指摩挲着，互相感受彼此粗糙的手指，普尼感觉这时候好像两人小时候牵着手玩游戏。
　　“怎么了？”普尼小声问着。
　　“没事，等结束吧，现在不想说。”她默默用另一只手擦干泪，然后牵着手一起看着这戏结束。
　　表演结束了，两人缓缓松开了彼此紧握的双手，然后互相对着对方点点头。
　　之后他们上台，一同感谢着台下观众的支持，然后就到解散之时。
　　安德烈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他鞠躬感谢着大家的付出，向大家道谢，所有人都鼓着掌。
　　演出结束后，法琳打算送普尼回去，这些天他们总有话聊，只是这时候两个人都罕见的沉默着。
　　这时候，天渐渐下起雨来了。
　　“怎么会？”
　　“是啊，这么突然。”
　　两人躲在了公交站的牌子下，看着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慢慢越来越大，冲着树叶顺流而下。
　　“之前在那边，怎么那样哭了？”普尼看着雨滴落下，然后侧过身问着。
　　“我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忧伤。那种感觉就像背叛了先辈一样，我们这些后辈总是对不起他们。”法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说着。
　　“为什么这样说？”
　　“我们在复辟！”法琳睁大眼睛说着。
　　“先前我们没有市场化，我们是计划，大家都是公社和工厂，现在呢？”她继续补充着自己的看法。
　　“我们慢慢开始市场化，允许私人建厂，允许土地只留，自己包产。”普尼恍然大悟道。
　　“对啊，这不是倒退吗？”法琳说。
　　“所以你哭了？”普尼问。
　　“是啊，要是前辈看到现在我们搞的这些，会不会感觉他们的的心血付诸东流？”法琳看着普尼说。
　　“是啊，我们这种情况一定不是那条道路所需要的，这对我来说也是复辟一般的道路。”
　　两人沉默不语，普尼知道了她哭是因为害怕先位烈士的牺牲付诸东流了，怕他们的血白流了。
　　“唉，现在这些还只是试点，希望不会继续吧。”普尼无奈耸着肩，微笑看着她。
　　雨水沾湿了她一部分头发，还有裤脚，鞋尖也湿了一些。
　　“是这样，希望吧！”法琳把头发撩到耳朵后，她有点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对了，你带伞了吧。”普尼问着。
　　“没有，你呢。”
　　“带了。”他拿出雨伞递给她。
　　“嗯，谢谢。”
　　“不用谢，我车到了，之后你别淋到雨了，伞先生交给你了。”普尼点点头说着。
　　“再见，普尼，记得给我写信。”
　　“再见，法琳姐，我会想你的！”
　　自始至终，法琳都记得那笑容，还有抱着猫的一直傻笑的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