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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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纸盒，啧了声说：“我就开个玩笑，你看你怎么还当真呢。”
萧琳猜这个安宁应该就是柳述之的心上人，当年柳述之在京城把柳家闹得天翻地覆，先是瞒着柳疆放弃金融管理学法，后又带着一个男人说要结婚。
柳疆当时一气之下把柳述之轰出了门，好几年不联系，柳述之毕业之后直接来了南方。
中午柳述之给纪安宁打了个电话，黏黏糊糊的聊了半个小时才挂。萧琳则是跟着蒋宇，胡岸清一天前出差去了。
他们律所不大，只有五个律师，加上前台和助理乱七八糟的只有九个人，这个县城也不大，也就没什么大案子，能维持生活，就是存不了什么钱，平时会跑跑外面出差。
柳述之除了在律所，还跟蒋宇胡岸清搞游戏研发，他们三个当时上大学就在自学编程，和上大学时认识的几个师兄们一起。
当初上大学搞游戏研发然后卖给游戏公司赚了点钱，所以才敢带着纪安宁来到陌生的城市，几个人又合伙搞了个工作室，存了点钱，买了现在住的老小区。
纪安宁很喜欢这个老小区，以前他总是说“这里的人都很亲切”，虽然没有电梯，好在周围环境还行，生活也方便，基本一应俱全。
晚上回到家，纪安宁已经在做饭了。
以前柳述之要请个做饭阿姨，不让他做，纪安宁就说他“做个饭还要请阿姨，又不是小孩儿不能动。”
后来柳述之心疼纪安宁每天晚上做饭，就自己学着做，结果把自己吃进了医院，纪安宁就不敢再让他动手了。
纪安宁做饭很好吃，他说是从小跟着奶奶学的，后来他自己也爱看网上学着做，
做完就让柳述之尝，柳述之开玩笑说“我是你的小白鼠吗？”纪安宁就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
柳述之倚靠在厨房推拉门上，看着厨房里的纪安宁，纪安宁回过头温柔的笑着，说饭马上就好了。
饭马上就好了。
这句话柳述之听了很多年，他们在这个房子住了多少年，柳述之就听了多少年，每次听到心里都会酸软一片。
他心疼纪安宁孤身一人跟着他这么多年从不抱怨什么，心疼没有给纪安宁更好的生活，所以柳述之在拼命赚钱。
有一次柳述之在他们做完之后抱着纪安宁，问：“宝宝，跟着我是不是受委屈了，我现在还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
纪安宁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雾蒙蒙的眼里满是深情，说：“现在的生活还不够好吗，我们有家，有吃有喝的，你也在我身边，这是我小时候从来没想过的。”
柳述之还是觉得委屈了他，暗暗发誓要多挣钱，他离开了柳家，不再是柳家少爷，一切靠自己，虽然累点，但很幸福。
吃饭的时候纪安宁一直在讲今天遇到的一个阿姨，眼睛弯弯的，笑的很开心。
“那个阿姨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讲的方言，我都听不懂，后来她用手机打字来着，要送老年团的姐妹们花，订了三十束大玫瑰呢，哎你知道吗，阿姨还以为我是学生呢哈哈哈哈……”
柳述之认真的听他讲，也不怪别人说他像学生，纪安宁确实显小，一笑起来眼睛弯着，很可爱。
柳述之站起来收拾碗筷去洗碗，不会做饭，他就洗碗，虽然大多数时候需要纪安宁再去清理一遍厨房。
路过纪安宁椅子的时候柳述之亲了一口纪安宁，说：“宝宝真棒！”
纪安宁哼着歌洗澡去了，柳述之看得出纪安宁今晚心情不错。
他没敢跟纪安宁提萧琳的事，怕扰了纪安宁的好心情，虽然他和萧琳并没有什么。
想想还是明天说，得报备一下，万一知道了又自己躲着伤心。
纪安宁性格温和，不爱吵闹，就算生气了伤心了也只会自己躲起来，问他，他就说没事。
柳述之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次在操场跟蒋宇和胡岸清打篮球，中场休息的时候，班里一个女生想给胡岸清递情书，又怕胡岸清不收，就找他帮忙，柳述之是班长，又是胡岸清的兄弟，那个女生在操场跟柳述之求了半天。
柳述之看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女孩子有点不知所措，出于礼貌怕女生尴尬，答应了收下等打完球给胡岸清。
刚好纪安宁路过操场看见那一幕，转头走了。
当时他们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纪安宁一整天闷闷不乐，柳述之问他，他就只是摇头，但是眼眶却红了。
柳述之急的不行，各种哄。
纪安宁还是不开心。
晚上柳述之拉着纪安宁到学校小树林里一顿亲，问他：“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你给我个提示好不好，不能上来直接宣判死刑！”
纪安宁委屈极了，低着头小声说：“我都看见了，她给你情书，你收了。”
柳述之一愣，反应过来是在操场帮忙收情书那件事。
他急忙解释：“那不是给我的，是给老胡的，真的！人家怕老胡不收才拜托我的！”
纪安宁抬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角红红的，柳述之心疼的抓耳挠腮。
他一把牵起纪安宁的手，去找胡岸清，直到胡岸清把那封情书拿出来，纪安宁才放心，然后又晃柳述之的手臂说“对不起”
柳述之抱着他说：“是我的错，以前再也不管这种事了，宝宝以后不开心了要告诉我知道吗？”
纪安宁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纪安宁趴着在看关于花卉的书籍，柳述之靠在床头整理过几天要开庭审理的资料。
柳述之拍拍纪安宁的腰，说：“明天我带你去找赵医生。”
纪安宁摇头拒绝：“明天你不是上班吗，我自己打车去。”
柳述之把手里的资料放到床头，又抽走了纪安宁在看的书，放到一边，抱住他，说：“听老公话好吗，明天上午我没事，开车带你过去。”
纪安宁只能同意，他确实很听话，很少反驳柳述之，柳述之有时候觉得他乖的过分，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越是乖巧，柳述之就越忍不住，比如现在。
一只手扣在纪安宁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滑到纪安宁胸口解睡衣扣子，亲吻从嘴唇移到下巴，脖子，锁骨，然后含住那颗粉色的。
“嗯……老公”
“乖宝宝，想要什么？”柳述之哑着嗓子在纪安宁胸前问。
“想……想要老公…”纪安宁情动的时候全身泛红，眼神迷离。
柳述之喉结一紧：“好，给宝宝”
湛蓝色的被子下两个人影交错，床头暗黄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房间，被子下呼吸越来越急促……
……
“哎”柳述之无奈的抱起纪安宁去浴室冲洗，“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纪安宁累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说：“就一次在里面没事的，又不一定会有。”
“我们不可以赌”
纪安宁有点委屈，声音都开始颤抖，问：“难道你不希望我有你的孩子吗?你是不是……”
柳述之赶紧打断他的话，他可不希望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说：“我担心你呀，宝宝，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吗。”
纪安宁又软了，嘟囔着说：“行吧”
抱着纪安宁清理完就赶紧用浴巾裹着回床上去了，纪安宁累的已经睡着了，柳述之搂着人还隐隐担心。
一次应该没事的吧，以前他都很小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控过，这两天忘了买东西，今晚又实在上头，纪安宁太黏人，最后时刻他想拔出来，纪安宁双腿死死的夹着他的腰，哎，柳述之又叹了口气。
……
“安宁确实比起前两年好多了，我看了一下评估报告单，可以开始慢慢停药了，平时注意心情和情绪。不要憋在心里，有时候大哭也是一种发泄，没事多接触大自然小动物，当然，家属的理解和关注也很重要”赵毅光摘下眼镜说。
坐在诊桌对面的柳述之点点头，脸紧绷着，眼神微沉：“麻烦赵医生了。”
赵毅光摆了摆头，说：“应该的，柳先生，有事记得联系我。”
站在一边的纪安宁有些无语，撇了撇嘴，到底谁是病人啊，像小孩跟着大人来看医院，医生跟大人交流的时候小孩在一旁听着。
出了医院，柳述之还在看那几页评估报告单，搞得好像自己是专家一样，纪安宁觉得有点好笑。
柳述之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报告单，心里五味杂陈，身边的纪安宁已经越来越好了，不像当初那个躲在自己壳里的舔舐伤口的可怜小猫了。
他花了快十年让他走出来，走到人前。
柳述之第一次知道纪安宁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是在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当时柳述之和纪安宁还不认识，除了新生晚会那天，他只看了一眼纪安宁，平时毫无接触。
纪安宁在学校或者班里很没有存在感，除了专业课和他的选修课，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也不交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他们宿舍的人主动找他，他也是冷冷淡淡的，久了大家就都不找他了。
柳述之作为班长，又是学生会宣传部成员，慢慢的越来越多人关注他，他就像闪闪发光的星星穿梭在校园里，大家都爱靠近星星，大二大三的学姐们也不例外，越来越多人路过他们班，或者假装路过他们上课的教室，想看看这个帅帅的小学弟，或者在门口让同学帮忙把情书转交给柳述之。
纪安宁也被学姐抓着手塞过情书，学姐一脸激动的说“同学，麻烦交给柳述之。”
纪安宁觉得很莫名其妙，说了句“不认识”就走了，留下学姐一脸懵逼。
这天辅导员叫来柳述之，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朝柳述之点了点头。
“述之，坐吧”辅导员给他和那个中年妇女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水。
柳述之还很懵，问：“怎么了老师，找我有事吗？”
辅导员说：“有事儿找你帮忙”，然后朝中年妇女点了下头。
中年妇女也点点头，面向柳述之，眼神悲伤，说：“同学，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了，我叫王玉霞，是纪安宁高三班主任。”
柳述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纪安宁是谁，啊，那个话少的男孩儿。
“纪安宁家庭情况特殊，他……他家就他一个人了，高考完那段时间他家出了比较大的变故，他自己身体和心理也不是很健康，我劝他休学，他坚持要继续上学，能不能就是……”王玉霞欲言难止，“能不能平时照顾点那个孩子，他挺可怜的，我知道有点为难，就平时稍微照顾一下，别让他受欺负就行，他不爱说话。”
柳述之垂眸想了几秒，然后抬头问：“他没家人了吗？”
王玉霞眼角红了一片，说：“是，当时他考来京城，我还挺高兴的，但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我又担心这么远，他一个人怎么办，我只能来找找老师帮忙，别让他知道我来过，哎，这孩子心思重，知道了又该难过了。”
柳述之对王玉霞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王玉霞从兜里掏了个红包出来要塞给柳述之，辅导员急忙拦着，柳述之也连连拒绝。
从办公室出来，柳述之开始回忆平日里关于纪安宁的记忆，发现实在少的可怜。
然后开始注意这个叫纪安宁的南方男孩儿。
听王老师说，纪安宁现在的各种费用都是他家里亲人之前留下的。
其实在他上京城的前一天，王玉霞偷偷往纪安宁包里塞了一万块钱。
柳述之不知道在纪安宁的家乡，那个家里，一万块有多重要，至少在那个村里，一万能买个媳妇。
周五的晚上辅导员要在班里开个小会，所有学生都要到，大一男生宿舍楼离的远，走路要十多分钟，柳述之站在宿舍大门口，身后还跟着蒋宇和胡岸清。
柳述之知道纪安宁在三楼305，他偷偷问过。
纪安宁穿着灰色卫衣蓝色牛仔裤出现在楼道，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低着头，跟着人群往下走，头发似乎有点长了，半遮住他的眉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往下走的同学看见柳述之会打个招呼，问他在等谁，柳述之摇头。
纪安宁路过柳述之的时候没有抬头，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打招呼，从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