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未来》深山自开

13、第一轮化疗失败 父亲的

　　父亲的新一轮化疗在八月初开始。效果评估在九月底出来：肿瘤缩小了百分之八，但肝功能指标严重异常。
　　主治医生把祝眠叫到办公室：“必须停药。再继续，肝会先垮掉。”
　　“换方案呢？”祝眠问。
　　“现有的方案都试过了。”医生调出病历，“耐药性已经产生。我们建议……转为姑息治疗，提高生活质量。”
　　“意思是等死？”
　　医生沉默了几秒：“祝小姐，医学有它的极限。”
　　“我知道极限在哪里。”祝眠站起来，“我会找到突破极限的方法。”
　　她没回病房，直接去了实验室。陈教授的新方案刚完成，正在做最后的模拟计算。看到祝眠进来，他立刻说：“还需要三天——”
　　“来不及了。”祝眠把父亲的肝功能报告拍在桌上，“化疗停了。我需要一个能直接用于人体的方案，现在。”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个博士生小声说：“这违反伦理委员会——”
　　“伦理委员会我来搞定。”祝眠环视一圈，“我要的是技术可行性。告诉我，现在最接近临床的成果是什么？”
　　陈教授和团队低声讨论了几分钟，然后说：“我们有一种纳米载体，可以靶向输送药物到肿瘤部位。动物实验显示，对肺癌模型的抑制率达到百分之四十。”
　　“副作用？”
　　“可控。主要是一过性发热和乏力。”
　　“多久能用于人体？”
　　“如果跳过一期临床，直接针对终末期患者做同情用药……”陈教授计算着，“至少三个月。”
　　“一个月。”祝眠说，“我父亲等不了三个月。”
　　“这不可能——”
　　“可能。”祝眠打开手机，调出一份名单，“这是我联系的七位国内顶尖专家，他们都愿意加入顾问团。这是三家合作医院的承诺函，同意提供临床场所。这是药监部门的快速通道申请，已经进入初审。”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的光映亮每个人的脸。
　　“现在，告诉我还需要什么。”
　　实验室陷入长久的寂静。最后，陈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还需要一种稳定剂。纳米载体在血液中容易分解，我们需要一种稀有矿物提取物来增强稳定性。文献上提到过，但国内没有样品。”
　　“什么矿物？”
　　“钴基纳米晶体，高纯度，特定晶型。”陈教授调出一篇论文，“最理想的来源是一种叫‘钴华’的矿物，但非常罕见。已知的矿点在……”
　　他放大地图。祝眠凑过去看。
　　坐标位置在西南山区，横断山脉深处。那是江沉两个月前刚去过的地方。
　　“这种矿物，”祝眠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地质勘探院有样本吗？”
　　“应该没有。太稀有了，就算有，也是研究用途，不可能大量获取。”
　　祝眠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她想起江沉带回来的那瓶蓝色粉末，想起他说“当地矿民给的”，想起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天青石……含钴”。
　　“我来解决。”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