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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撞破春山 “我不会多 ...

  •   沈欢颜就这样被谢清墨拉去屋内,他读书,她看账,两人相安无事,一晃便消磨了一上午。

      许是大补汤后来起了效,午膳过后谢清墨便着人备水,之后便进了浴房,愣是在里头待了大半个时辰还未出来……

      沈欢颜在美人靠上歪着,本是要再与他说说在书院外头开文房铺子的事情,却没等到他出来便歪头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早已不知到了什么时辰。

      “晴茵?”她开口才发觉嗓子都睡哑了,“二爷呢?”

      “二爷已经走了,”晴茵道,“奴婢找人去浴房里撤水时瞧见他把您从美人靠上抱回床上,您还搂着他的颈子不松手呢,不过后头的事奴婢便不知道了。”

      晴茵笑得揶揄。

      “那他什么时辰走的?”

      “大约一炷香之前?”

      也罢,还是改日再说吧,兴许也可以和老夫人提一嘴,没准能答应呢。

      沈欢颜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她很久没有睡过如此绵长又安稳的午觉了,睡梦中确实隐约抱了一人。

      想到这,她动作顿住。她也是近些日子才发觉自己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有时候有些动作甚至是下意识的,就比如说睡觉也想搂着他……

      “对了奴婢方才忘记说了,窦娘子下午也回了。”

      “这就走了?”沈欢颜挑眉。

      “嗯,听说气得不轻,”晴茵在一旁小声吐槽,“也是活该,我家娘子本来就与二爷恩爱的紧,这窦娘子干嘛要来自取其辱?”

      恩爱?

      这是她第一次从旁人嘴里听到这个字眼来形容他们俩。沈欢颜的小脸微微涨红着,搁从前她听了这话定会反驳,可如今竟觉着有些甜蜜……

      她抬起左手,看向手腕上那只卡得刚刚好的金镯,对着日光仔细描摹着它的纹路,和念珠呼应着,当真是越看越顺眼。

      难道只一个生辰礼便让他把自己给收买了?那她也太不值钱了些……可又该如何解释这心中许久未有的悸动与欢喜呢?

      沈欢颜不敢想,也想不明白。

      *

      生辰这日,沈欢颜一早便醒了,照例去老夫人房里请安,恰巧婆母也在。

      她甫一坐下,一旁的丫鬟便端了个盘子走到她身边,上头搁着的是串五彩绳,绳上还零零碎碎串着细小的珍珠。

      沈欢颜面露疑惑,只见王氏起身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拿起那串长生缕。沈欢颜见状也连忙起身。

      王氏执起她的一只手,将彩绳从她手下穿过,一面系着一面交代,“这长生缕要带满一天,晚上睡前记得压在枕下。”

      王氏话毕便抬头仔细端详眼前这娇美的人儿,自己没有女儿,儿子对这位儿媳这般珍重,自己心中自然也是喜欢的紧。

      老夫人也命人端出了长寿汤饼与寿糕。

      沈欢颜见了这为自己生辰专门准备的许多花样,多少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忙行礼道谢,“多谢祖母、母亲挂念,欢儿甚是欢喜。”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二郎头几日便与我们交代了今日是你的生辰,要谢就谢你的夫君罢。”

      沈欢颜听出了婆母话中有几分打趣,低着头抿嘴笑了笑。

      老夫人又赏下一套头面首饰,沈欢颜上前接过,正欲撤身退下,只听老太太缓缓开口,“你和墨儿……预备何时给府里添个丁?”

      多半是因前两日她那位侄孙女被她气走,老太太心中多少有点不快。今日又正逢她的生辰,自然联想到他们二人成婚已半载有余,却仍无半点喜信儿。

      "二郎学业为重,我也不好过分搅扰……"先甩到她孙儿头上再说,毕竟前些日子他也总是不归家。

      正说着,她忽然心生一计,“祖母,我有一想法不知可否与您商量商量。”

      “你说。”

      “孙媳听闻崇天书院旁有条极为热闹的街巷,多是书院中的书生在那边采买生活。我外祖家本就经营有文房生意,若我想用的话货稳且价低,故我想在那边开一间文房铺子,想请您老人家帮忙拿个主意,左右这都是个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老夫人一向对自己经营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欢颜便开口直说了。

      见老夫人面上并无明显的反对之意,她又道:“我想着不如直接赁一处带厢房院落的铺子,也方便二郎出入书院能歇歇脚,我去寻他时也方便些。”

      说完,便垂下头去,做出一副羞怯模样。

      老夫人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前这新嫁进来的孙媳从来都是面上无害,实则说出来的话从没有给人留过半分余地,也怪不得自己那傻孙儿整日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也好。”老太太妥协,她本来也懒得管小辈的事,只是雨筝那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即使她存着上不了台面的心思,受了委屈在自己面前一哭,也没办法不管她。

      但迁怒到孙媳身上实有不该,到底也是自己家明媒正娶的孙媳妇,谁近谁远她还是分得清的。

      “这事你与二郎商量着办即可。”老夫人神色缓和许多,“我老了,许多事管不动,也不想管,只是指望着你们能早些为府里开枝散叶,若能多听些童声稚语,或许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多撑几年。”

      王氏在一旁劝慰道,“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您的身子骨硬朗着呢,这小两口也有分寸,不会让您等太久的。”她转头看向沈欢颜,“你说是吧欢儿。”

      沈欢颜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应是。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

      晴茵敲了门,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刚备好的小银锞子。沈欢颜吩咐她将这些赏给全院的丫鬟、婆子、小厮们,让下人们也沾沾喜气。

      众人都面露喜色。

      “还是欢儿想得周到。”看儿媳出手如此大方,王氏心中多少有些羡慕,谁会嫌手里的钱多呢。

      “祖母、母亲,我今日还要出门一趟,酒楼有些事情要处理,恰逢前两日酒楼托商船运回的太湖白鱼和苏州童子蟹也到了,现下正是吃这些的季节,晚些时候我带回来些,让大厨房做了分与众人尝个新鲜。”

      老夫人一听这话,就是冲着远方来的新鲜鱼蟹也断不会驳了她。

      她不得不承认,老了老了,嘴确实是更馋了。

      *

      “娘子,没听楚娘子说酒楼有事情啊。”往院里回时,晴茵去发银锞子了不在,春巧追在她身后傻乎乎地问。

      沈欢颜转头觑了她一眼,“哪有什么事情,我不这样说,又怎么理直气壮地进酒楼喝酒呢?”

      “喝……酒吗?”春巧结结巴巴。

      “怎么了,今日我生辰,喝个酒也自个儿做不了主?”沈欢颜语气稍有不快,不是气这个傻春巧,而是气自己整日待在这深闺大院里——自由全无,好不快活。

      “那……您说的要给府里带鱼蟹?也是诓骗吗?今日您生辰,二爷若是回来……”春巧紧张得语无伦次的。

      她担心娘子并没有带回鱼蟹,放了众人鸽子;也怕二爷回来责怪她没有劝着主子;更怕这是在外头,万一娘子饮了酒惹出什么是非,她可怎么交代啊!

      谁来救救她……

      沈欢颜停了步子,恨铁不成钢地睨她,“鱼蟹并非瞎话,确有此事。二爷今晚也不会回来,他又是提前送礼又让长辈代劳,定是有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

      “况且我只是在自家酒楼小酌,不会多喝,更不会失了分寸。”这句话倒像是她说给自己听。

      车轱辘压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欢颜掀起马车帘子往外瞧。

      今日天气好,本身心情也应大好的。

      可自方才春巧那么一说,她心里头却总是七上八上的。

      呸呸呸,今日她生辰,总不会那么倒霉碰到谁的,大伙都那样忙……

      她早让人传话命清风楼的掌柜提前备好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又唤了宋凌舒,两人许久未见,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少不得要好好喝上几杯。

      车头一转,马车停在清风楼前。

      沈欢颜戴上帷帽,低着头下了车,进了酒楼便有小厮将她往楼上引。

      她慢慢地走着,到了楼梯拐角处忽有一人正往下走,她侧身避让,帷帽的纱帘却被那人带起的风掀开了一角。

      沈欢颜伸手拢了拢纱帘,却见那人错身的脚步一顿,轻声道:

      “……欢颜?”

      沈欢颜一愣,能这样称呼自己的男子,这世上恐怕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她抬起头,纱帘晃动间,看清了眼前这人——是曾煜。

      曾煜面色微红,像是已经喝了几杯,但眼神格外清凉,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

      “你怎么在这啊。”

      沈欢颜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连忙“嘘”了一声,小声道:“我偷跑出来玩。”

      她又指了指楼上,“我订了一间厢房,一会儿我好友要来,你若无事也可以过来。”

      曾煜当然乐意去,他今日是办了公差后与同僚在此小聚,本就不想再与那些人多说了,刚好能寻个由头出来。

      “行,我先去打个招呼便过去。”

      沈欢颜颔首,转身匆匆上楼去了。

      她独自在屋里等了许久,只是等到曾煜都进来了,宋凌舒还是未到。

      她命小厮沏了壶茶。二人除了上两次匆匆一别,当真是许久未见,且先边喝茶边叙旧罢。

      曾煜今日一身墨绿色官袍,腰系银带,着实养眼。沈欢颜抬眼看她,忽然想起谢清墨之前提过的那句“几品近卫”来着。

      ……难道是指曾煜?

      “你如今是在宫里当差?”沈欢颜忙问。

      曾煜点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在宫里头任西头俸禄官,官职卑微,不值一提。”

      “你还那么年轻,往后指不定要做上什么大官呢,何必妄自菲薄。”
      沈欢颜小时候与他相处时直来直去惯了,没听出他在谦虚,反倒是安慰上了。

      她及笄前父亲曾与她提过曾煜,那时自己还整日傻乐呵,根本听不出话里的弯弯绕绕。

      如今想来,父亲当时应是在试探自己,想看自己是否对曾煜有意。毕竟曾煜的舅父曾是他最为信任的副将,曾煜本人也出身书香门第,人品行事,都是他亲自认可的。

      如若没有发生后头的事情,当时自己未来夫婿的第一人选,应就是曾煜。

      况且这应该不只是她家一家的意思。只不过事情太急,那时曾煜也尚未回京,两家怎么愿意也没办法实现了。

      二人,也算是两世都有缘无分了。

      想到这一层,沈欢颜再抬头看他时,竟发觉他看自己的眼光中竟有几分不合时宜……

      莫非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婚?

      “我成婚仓促,不知你……”她斟酌开口。

      却忽然被他出声打断:“我当然知道,那时候襄王选妃风波中你不得不嫁,只怪当时我尚未归京,无法解你之困……”

      曾煜情深意切,沈欢颜几欲插言都被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我也知那谢家二郎待你并不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

      话音未落,房门陡然被踹开,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一把攥住曾煜的衣领将他从桌边拎起,劈脸便是一拳,冷声道:“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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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感谢宝宝们的阅读和支持(*^▽^*) 正在存稿《王爷他生人勿近》,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帮忙点一下收藏,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