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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珠联璧合 “这戏,总 ...

  •   这窦雨筝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来老太太身边侍奉,原来是打着这个念头。

      沈欢颜心头莫名生出几分异样。

      怕是这窦雨筝从小便爱慕他表哥,只是年龄小,尚未来得及议亲,便被她捷足先登了去。后来从老太太身边人打听到谢清墨成婚后几次旬假未归,便又起了心思。

      难不成她还真指望着谢清墨休妻娶她?

      沈欢颜冷嗤了一声。

      “晴茵。”她转眼便有了主意。

      “怎么了娘子?”

      “明日二爷要回来,我给你写个药方,你先着人备着。后日一早你去药房取了药,再到大厨房里煎。”她顿了顿,继续交代,“记住,瞧见的人越多越好。”

      沈欢颜一面说着,一面走到案前铺纸研墨。

      晴茵忙应了:“娘子放心。”却又忽然一顿,“这药,是要给二爷喝?没听说二爷生病啊……”

      沈欢颜瞪了她一眼,想解释也不好开口,斟酌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小姑娘家,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晴茵无言以对,她明明比自家娘子还年长一岁呢,怎么就小姑娘了……当下只觉奇怪,有什么病这样神神秘秘的。

      不由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写了一半的药方,瞬时脸一红,心下了然。

      别的药她是不大认识,只不过这“淫羊……鹿肾”什么的,分明就是拿来壮阳补虚的。

      二爷……竟有这么虚?

      *

      第二日,沈欢颜除了请安,便整日窝在房里琢磨着今晚该用什么法子能叫谢清墨留下不走。

      虽说两人在书院还算融洽,可心里头却总觉着还隔着一层,府里头屋子多也不必再挤在一起,保不齐他今晚回来还是要宿在书房。

      掌灯前后,谢清墨骑马停了府门前。

      沈欢颜刚到前院,正打算到门前相迎,却见窦雨筝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早已站在门前同他说上话了。

      “我打发了翠薇去买绣线呢,半天不见她回来,就出来看看,谁知正巧遇上表哥了呢。”窦雨筝笑意盈盈的。

      翠薇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
      窦雨筝这一招,一是有了堂而皇之出现在大门口偶遇表哥的由头。二是做主子的出来寻许久未归的丫鬟,更显得她待下宽厚,与人为善了……

      沈欢颜听了撇撇嘴,好一个七窍玲珑,心思缜密。

      谢清墨微微颔首,像是根本没看到她一般,只道了声:“那你便等着吧,我先进去了。”抬脚就往前院去了。

      窦雨筝见他要走,忙喊道:“表哥,等一等。”她追上来两步,柔柔笑道,“祖姑母吩咐灶上煮了酸梅汤,正搁井里镇着呢,我待会让人盛几碗,给表哥表嫂送去一道喝些——不打扰你们吧?”

      谢清墨正要开口拒绝,只听身后另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妹妹可真贴心,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同饮倒是不必了,你表哥数日未归家,我们夫妻总要有些私房话要说呢,表妹去了多少有些不便,还请表妹见谅。”

      她见窦雨筝脸色一变,忙又接到:“祖母要煮的酸梅汤,定是她自己想喝,你不去同你她老人家同喝,非要跑到我们院里来,老太太岂不伤心?你若真要与你表哥叙旧,待到明日再叙可好?”

      窦雨筝被噎得说不出话,越又没什么法子,最后只能干跺脚,“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沈欢颜嘴角勾着笑,宛如一只呲牙斗胜的猫儿。

      还酸梅汤呢,不怕酸死你。

      她正在心里腹诽,甫一抬眼便撞上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开心了?”他说。

      谢清墨面上忍不住笑,这是他头一回见她为自己争风吃醋。

      稀罕得紧,也欢喜得紧。

      沈欢颜见他这么笑,自恼方才那番做派也太不遮掩,一时羞愤,转身拔腿就走。

      二人又是一前一后地往院里走。

      路过的丫鬟们:这回轮到了少夫人在前,二爷在后了。

      谢清墨心情大好,还要逗她,“酸梅汤喝不喝,我叫人去盛。”

      沈欢颜转头瞪他,“你再说我就……”

      谢清墨两步追到她身前,转身退着步,双眸锁着她那张因懊恼而涨得通红的脸蛋,嘴角噙着笑,“你就怎样?”

      沈欢颜没好气地“哼”了声,推开他,脚下生风似的跑了。

      回到院中,谢清墨再与她搭话,她时而应一声,时而全当没听见。

      谢清墨自知惹毛了她,晚膳后沐浴完便又去更衣,打算回书房歇息。

      “等等。”沈欢颜叫住他。

      谢清墨顿住身形。

      “二郎今日……能不能不去书房?”沈欢颜小声问,话音未落,自己先没了底气。

      怎么就光顾着置气了,竟忘了晚上这茬子事。

      “夫人不是不愿理我,怎又忽然留我了?”他背着身,嘴角噙着笑。

      他怎会不知她是何意。

      窦雨筝今日这般,定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才这般目中无人。以他家夫人的脾性,怎会由得他人爬到她头上。

      今日定是要亲手破了这谣言,狠狠堵了那些人的嘴。断不会叫他这个顶要紧的角色,深更半夜还迈出这道门?

      他心知肚明,却还是想故意惹她。

      “我,我……我总做噩梦,有你在,兴许我能睡个好觉。”沈欢颜两眼一闭,干脆胡诌道。

      “夫人既已发话,我若再辞,倒显得矫情。”谢清墨倒是顺着台阶下了,转身走近。

      他本就生得高,这般俯视下来,迫得人透不过气。

      沈欢颜倒被他瞧得后退了一步。

      “只是……”谢清墨顿了顿,“夫人是只有今日怕做噩梦,还是往后都怕呢。”

      沈欢颜被他逼的连连后退,干脆一咬牙,仰起脸来,眸光一转,伸手便攀上了他的脖颈。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念道:“二郎又在说笑了,妾身巴不得夜夜与你耳鬓厮磨呢,只是你整日忙着顾不得妾身罢了。”

      谢清墨心中暗叹,自己到底是被她吃得死死的,眼下也不急于扳回一局。毕竟来日方长,总有那么一日,他能等到她真心实意说出这话来。

      “如此便好。”他放下本已提起的外衫,折身径直往书案去了。“你先歇着,我过会儿就来。”

      窗外夜色沉沉,星月尽敛,只有廊下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沈欢颜许久未在清醒之时与他同床共枕过,这会儿躺着心中实在忐忑。尤其是他将红烛熄了,放下书卷行至榻边时,她更是气息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清墨又何尝不是暗自酝酿了许久?温香软玉在侧,岂会无半点旖旎之念?

      只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说到底,自己只顾逞一时口舌之快,非要与她争个高下,到头来还不是输得一干二净。

      “二郎……”沈欢颜忽然开口,“你可睡了?”

      “没睡,你说。”

      “他们掳金匠去邕州,当真与那等大逆不道之事有关?”

      谢清墨沉吟不语。有些事情,到底她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可若襄王真有异动,她作为世家女子,又怎能不被殃及?与其到那时一头雾水,不如现下与她言明,日后方能权衡利弊,有的放矢。

      “若此事属实,劫金匠之用,不过二者:一是制甲,二是铸钱。制甲何用?铸钱何用?你且细想。”
      四下漆黑,他扭头看她。

      沈欢颜倒是没有留意他的目光,独自沉声道:
      “庄灵说那些人匪气很重,虽身着军中短褐却甲胄不全,其中为首那人脸上还有刀疤。旁人都说那些人是是官兵,但我倒觉着她描述很像山匪,就像是那种……故意伪装成官兵的山匪。”

      一片昏暗里,谢清墨眉头紧锁。他知道,她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邕州山匪屡禁不绝的情形已有多年,那地界居于山区,本就山高林密、洞窟成群,又因耕地稀少,耕种艰难,难以维持生计的流民便更易落草为寇,匪患愈演愈烈。

      可山匪若扮作官兵……那便只剩一种可能——有位高权重者授意。

      谢清墨眉头越蹙越紧,事态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

      想到她生辰将至,谢清墨一早便去金铺,当然绕开了她自己开的。只一眼便相中了一对缠枝莲花纹的金镯,预备作为她的生辰之礼。

      “郎君好眼力,这对镯子可是咱店里压箱底的宝贝。您看,这镯子里头还刻了字的。若是送与心上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谢清墨低头细看,两只镯子内壁分别錾着两行小字:“长相守”“永团圆”。当下便让掌柜包了起来。

      待他回到府上,沈欢颜正坐在院中看楚娘子让人捎来的账本,见谢清墨从远处走来,忙吩咐晴茵,“快把那汤药端过来。”

      他走近,冷不丁从身后变出个锦盒来,“生辰礼,打来看看。”

      沈欢颜倏地抬眼,心头一颤,竟没想到他还记着自己的生辰。

      “明日我便要回书院去了。你生辰那日,我怕赶不及回来,便先将这礼给你。”他柔声道。

      沈欢颜打开盒子,那对镯子着实扎眼,当真是好看极了。她直接拿出来套在腕上,镯子的光泽一衬,她本就白的皮肤更显得透亮雪白,跟凝了霜似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笑意,“多谢二郎,这礼我极喜欢。”她凑上前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谢清墨送的这对金镯,倒是巧合着配合她多演了一出,又平添了几分可信。

      她佯作随意地一瞥,果然瞧见远处有道人影一闪而过,正如她所料,是老太太院里的丫鬟。

      晴茵这时端了小碗过来。

      沈欢颜端起汤药递上前去,“二郎近日在书院辛苦,我写了个养神的方子让人给你熬了喝。”

      谢清墨接过,瞧了瞧她,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他哪会不知这药里是什么名堂?不过也懒得拆穿,倒是乐意配合她演这一出。

      这段时日她不在府上,他这表妹仗着祖母偏袒,行事着实出格,旁人也不好开口。而由正牌夫人教她做事,能让她尽早断了这念头,反倒干净利落。

      见他一饮而尽。沈欢颜眉眼间全是得意,眼神又不经意地往院中角落扫了一眼,那模样,倒像是生怕别人没瞧见似的。

      谢清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沈欢颜皱眉。

      “夫人光顾着旁人了。”他眨了眨眼,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俯过身去,贴着她耳朵小声说,“倒是不怎么关心你夫君既喝了这十全大补汤,这火……拿什么来灭?”

      沈欢颜脸上一僵,神色顿住。他是怎么知道的?

      “走吧,回房。”谢清墨一把捉住她的手,唇边噙着笑,就这么瞧着她,“这戏,总得逼真些才像话……”

      “夫人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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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感谢宝宝们的阅读和支持(*^▽^*) 正在存稿《王爷他生人勿近》,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帮忙点一下收藏,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