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何助 我那是死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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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浔站在门前，不停深呼吸，没关系，我马上就要辞职了，才不用怕他，他要是打我，我就告他职场霸凌。
咚咚两声，敲门进去，何浔站在中央，双手交叠垂在面前，是规矩恭敬的模样，只是不说话。
渠问津从电脑前转过来，看到他两颊有些红，顿了下，微微皱眉，连忙垂眸按着桌上的一份文件递过去。
“把这份文件送到IBD。”
“什么？”
“International Business Department，”渠问津一字一顿，“国际业务部。”
“……”
拽什么洋文。
何浔不自然地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后手。
“你有事吗？”渠问津不耐烦问。
“没。”何浔赶紧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松一口气，刚才要紧张死了。
文件里没夹带什么特别的东西，难道真的只是送文件吗？
按照刚才Linda姐跟他说的业务部的楼层，何浔刷卡进去，第一次用工卡刷门还有些兴奋。
玻璃门朝两边徐徐打开，电话铃声、脱口而出的外国话、键盘敲击……各种声音扑面而来，一整面的玻璃幕墙、忙碌有序的办公区、每个人都在施展能力做着事情，就像电视里那种光鲜亮丽的职场，穿过其间时，何浔握紧了手上的文件夹。
“你好，这里是国际业务部吗？我是过来送文件的。”
“什么文件？”打电话的人抬起头。
“是渠医……渠总让我送过来的。”
“哦，那应该是给我们老大的，在那儿。”指向最里面的方向。
何浔道了谢，在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里面几个的员工正在往外搬供应商送的橘子，准备分给大家，得知何浔是新来的渠总助理，给他抱了一箱要给他送上去。
“不不不，不用了，”何浔连连摆手，“我拿一个就好，文件给您放这儿了，再见。”
回到楼上何浔将橘子像奖杯一样摆在办公桌上，撑着下巴看它，真好，真想留下来，要不是有渠问津在。
不过，要不是渠问津自己可能也进不了公司，安排自己当助理，明显就是他的报复计划，自己还是趁早走的好。
何浔放下手，准备写辞职信，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送去法务部。”
“……财务中心。”
“……销售部。”
“呼——”
何浔不知道多少次坐回椅子上，一整个上午他比电梯还忙，上上下下地来回跑，每个部门都跑遍了。
渠问津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文件要送，还不一次送完，刚送完上一份回到工位上，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就响了，又有新的文件要送。
好几次何浔都想问他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但看见他那冷冰冰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是故意的，问了也白问，白找一顿冷嘲热讽。
桌上快堆满了橘子苹果饼干酸奶，今天好像是公司的零食日，每一个部门都有人给他分零食水果。
何浔拿了一个橘子掰开，Linda走过来提醒他可以去吃午饭了。
“他……”何浔指了指门内，“不去吃饭吗？”
Linda耸肩，“渠总很忙，不吃午饭。”
“那怎么行啊。”
Linda顿了下，扫视过他：“何浔，从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不是……”
何浔心里一咯噔，她知道？！
“被我们渠总的帅气震惊到了？”
“……”
“开玩笑的。”Linda很和气地笑了，偏头示意，“走吧，带你去食堂认认路，以后你就自己去了。”
何浔跟上去，没忍住打听问：“Linda姐，渠总……是不是刚来啊？”
“你怎么知道？”Linda微微眯眼。
“因为……我看见他办公室里很空！”
“你猜得没错，算上今天渠总来公司才一周，不过，你可别小瞧他，渠总能力很强，几天就基本摸清了公司的运行规则，而且，现在还在着手推进一个很有前景的海外项目，”Linda转头鼓励他，“我们好好跟着他干，以后的发展不会小。”
何浔低下头，嗯了一声，不敢说要辞职的事。
到食堂后Linda被别的部门人叫走，何浔便端着盘子自己找位置，刚坐下就来了几个女同事。
“这里有人吗？”一个女生问。
“没有。”何浔回答，看她们年纪都不大，刚坐下就叽叽喳喳说话，大概也是新员工。
“欸，你也是新来的吗？之前的新员工培训怎么没看到你啊？”女生问。
何浔停下筷子，“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难怪呢，我说像你这么帅的我不可能没注意到。”
何浔低头不好意思地笑，女生们和他互相报了姓名。
原来她们几个是同一个学校校招来的，刚过实习期转正，现在分别在法务部和市场部。
第一个跟何浔打招呼的女生叫陈静，人不如其名，非常开朗外向，原本是英语专业，后来自学考了法律从业证才入的这行。
得知他在渠问津手底下做事，几人都非常羡慕，跟何浔说起那天渠总空降公司的盛况，简直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何浔戳着饭粒，“有那么夸张吗？”
“你不会还没见过他吧？”陈静羡慕地说，“那你可太幸福了，可以做好准备，在跟他对视上的时候管理好表情，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要像我那时候都傻了。”
“……”
早就没有好印象了。
“其实，我已经见过他了。”
“你见过？”陈静凑过来问，“怎么样？是不是比明星还帅？”
“有吗？还好吧。”何浔扒拉白米饭，无所谓的语气，“也就那样，一个鼻子两个眼，跟别人没什么区别。”说完还撇了下嘴，装做风轻云淡地端起杯子喝水。
三人没说话，同时站起来，对着何浔背后异口同声：“渠总。”
“咳咳！”何浔差点呛得翻白眼，连忙站起来转身看过去，渠问津单手插兜，后面跟着刚才给自己橘子的国际项目部经理和另外一个没见过的长发混血男人，表情尴尬又玩味。
“是在说我吗？”渠问津视线扫过三位女员工，收回落在何浔的身上，顿住，“何助理？”
我就应该上午辞职的！
犹豫果然耽误事，上次就是因为多犹豫了会儿才出了那档子事，我怎么就没长教训！
何浔懊恼。
“不是的！”陈静看见何浔吓得脸色惨白答不上来，当即义气出头，“我们是在说以前的一个……呃同学，对，我们以前高中的同校，有个跟何助一届的学长，那时候是特别受欢迎的校草来着，后来长残了，我在跟何助打听他呢。”
说完，陈静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喝彩，刚才没问何浔是哪个学校的，说大学容易露馅，一般企业也不会做高中背调，这个说法简直天衣无缝。
何浔听完两眼发黑，不如聋了。
“是吗？何助？”渠问津的声音在此刻的何浔听来犹如恶魔低语，“是跟你一届的……吗？”
不能说是，更不能说不是，也不能不回答，因为食堂里的人似乎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终于，他在死都死了不差这一回的内心催眠下，开口从齿缝里吐出一个字：“是。”
“哼。”
渠问津转身走了，何浔一下坐回椅子上，大口呼吸。
“没事吧何浔？”陈静关心地递上水杯，“渠总没生气吧？”
“没有。”何浔有气无力回答，他没生气，只是已经气炸了。
后面的饭何浔吃得味同嚼蜡，没滋没味地吃完就回到工位上继续写辞职信，刚打开电脑，渠问津从外面走进来，经过他的办公桌前，瞥见他桌上能开小卖部的零食水果堆，嫌弃地皱了下眉，并将这份厌恶移到他的脸上，脚步不停地大步回了办公室，砰地关上。
“切。”何浔嘟囔，把零食扒拉进抽屉里，“又不是给你吃的，这是别人送我的。”辞职时我都要带走的。
电脑上弹出来一条消息，来自法务部陈静：“你回办公室后没事吧？”
“没有，”何浔回复，“谢谢你。”
“那就好，刚才我都快吓死了，你还挺镇定的，不愧是总助。”
“……”
我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何浔没这么回复，只说：“幸好你反应够快。”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静就说要午休了，跟他拜拜。
何浔则打算在午休时把辞职信写出来，旁边挂着和陈静的聊天框，想到以后自己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同事和融洽的公司氛围，又要回到他随时会被房东赶出去的出租屋里，给一个个不正规又刻薄的公司投简历，电脑还偏偏坏掉了。
好舍不得……
可是没有办法，不舍得也不属于自己，何浔深呼吸，压下情绪，电话又响了。
“……”
何浔推门进去，往渠问津的办公桌前走，准备去接他要送的文件，却听见他说：“咖啡。”
你不能在电话里说吗？非要把我叫进来再要我出去买咖啡？
何浔满腹牢骚，忍着没说，非常窝囊地哦了一声，转身出门，却被渠问津叫住。
“我说咖啡。”
何浔疑惑转头，渠问津视线示意对面，何浔顺着看过去，这才看到一应俱全的水吧台。
“……”
咖啡就在你办公室里，你自己不知道起来走过来拿吗！
何浔内心狂吼，行动上还是走过去，拿起杯子和那壶咖啡，一起端着走回来，咚地放在他桌边。
“什么意思？”渠问津将椅子转向他。
“咖啡啊，”何浔说，“放在这里你喝完了就自己倒。”
“你很不满？”
“怎么会呢，”何浔假笑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转身后瞬间变脸，走到门边刚握住扶手，渠问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何浔，你应该料到这事没这么简单，现在就沉不住气，未免太早了吧？”
何浔转过身，瞪着他。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拒绝你又怎么样？没有法律规定我一定要答应你，你因为这个把我招进你家公司想报复我，未免太小心眼了吧？渠总？”
说完，不等渠问津回应，何浔转身走出办公室，砰地带上门。
“关门谁不会啊。”何浔吐槽着回到座位，“使那么大劲，都要把我扇感冒了。”
刚才渠问津那口气，笃定了就是要报复他的，同事们再好这里也是他说了算，自己待下去迟早会被他整死。
必须辞职！
“这是什么表情？挨批评啦？”Linda笑着走过来，拿着电脑和文件夹。
何浔连忙起身：“Linda姐，你要送文件吗？我来吧。”
“不送文件。”Linda避开，“要去开会。”
话音刚落背后的门就开了，渠问津走出来，Linda低头叫了声渠总，何浔便也装样子低头，目送他们离开。
“走啊。”Linda走出几步转过身对何浔说，见渠问津似乎不悦，又连忙打圆场提醒：“何浔，别忘了笔记本和电脑都要带的，你要做会议记录。”
“我也要去？”
Linda无语，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实习生。
“你是助理，快点。”Linda严肃催促。
何浔顾不上再问，连忙拿上笔电和笔记本，跟在两人背后往根本不知道的地方走。
“你怎么回事？”Linda低声问他，“没看到会议通知吗？”
“什么会议通知？”
“内网里的会议通知啊，这是最重要的消息，作为参会人，提醒会一直挂在你电脑的右下角，你怎么会连这个都没看到？”
“对不起。”何浔低头。
“算了，等会儿做好会议记录，别再出错了，知道吗？”
何浔连忙点头，跟她保证一定会做好记录，走进会议室。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渠问津右手边，左手边是刚才食堂跟在渠问津背后的那个有点混血样的长发男人，笑着对他点了下头。
“那就开始了。”主持会议的同事点开投影屏，屏幕里办公桌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跃入屏幕，开口就是一句：“Good evening。”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何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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