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收》乌篷白帆

48、我建议你叫他渠总 我要辞职，

　　“我愿意！”何浔立马回答。

　　“您可以听完要求再决定，”面试官微笑说，“这份工作对于综合素质的要求很高，要有足够的耐心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递出岗位说明书，“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要求稳定，一旦聘用，三年内不能辞职，你能接受吗？”

　　何浔粗略扫过面前的岗位要求，似乎有些过高，不是自己的水平。
　　“我能问问工资情况吗？”

　　“当然。”面试官又拿出劳务合同翻开，指着工资标准那一条：“按照集团标准，该岗位的月薪在一万五，十五薪，随着工龄增长，每年会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二十不等的涨幅。”

　　何浔看着那个诱人的数字，脱口而出感叹：“这待遇太好了。”
　　好得像诈骗。
　　“为什么招我？这种待遇，应该有更多优秀的人过来面试吧？”

　　面试官愣住，很快又笑了。

　　“何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并没有要跟你签合同。”面试官收起文件，神情变得严肃，“好了，你的面试结束，回去等消息吧。”

　　“……”
　　完了，搞砸了。

　　回出租屋的时候，房东正在带人看房，何浔看到大门开着，立马冲进去撞开房东，四处喊何有财何有福，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才在床头柜后边看到挤在一块儿瑟瑟发抖两兄弟，看到他来叫得跟没爹的孩子似的。

　　“怎么有猫啊？晦气。”看房的中年人嫌恶走了，房东追过去没追回来，扭头就骂何浔。

　　何浔顿时火冒三丈，当场把合同找出来甩在房东面前，要他赔墙壁发霉的维修钱，搬走前要是不赔就去法院告他，反正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

　　房东见他要动真格，当即熄火，嘴里不干不净地走了，何浔挪开柜子把猫捞出来，一左一右把两只呜呜拉警报的猫抱在怀里哄。

　　下午，好多天没露面的白城过来找他，说给他介绍朋友那儿的工作，还支支吾吾地跟他保证自己不歧视同性恋。

　　“……”
　　“那……”何浔看着他，“你今晚留在我家睡？”

　　白城的黑脸瞬间红了，语无伦次屁滚尿流地夺门而跑。

　　“嘁，小屁孩。”何浔笑了，煮了碗面端去卧室，一边吃一边在电脑上改简历。

　　两只猫闻见饭香跳上桌讨食，何浔看它们刚才被吓坏了，便拿了个小碗捡了几根面和一颗鸡蛋黄给它们。

　　“要不瞎编点吧？可是编点什么好呢？”
　　何浔对着电脑极力调动脑细胞，地上突然一声脆响，猫把小碗顶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何浔连忙放下筷子起身收拾，另一只猫被那声吓得脚底打滑，逃跑时撞翻了他桌上的面碗，汤全泼在电脑键盘上。

　　“臭猫！”
　　两只猫躲到床底下不出来，何浔气得双手叉腰胸膛起伏，不停默念：我养的，我活该。

　　快速收拾了灾难现场，老旧的电脑带着未改完的简历和鸡蛋面香气寿终正寝，他的肚子还饿着。

　　冰箱里只剩可乐，他拿了一罐出来，躺在沙发上，打开易拉环正要喝，突然想起渠问津说的那句可乐杀精。

　　“靠！”何浔对着空气发火，“都怪他！”

　　可乐晃出来溅到白T恤上，何浔脱了扔进洗衣机，光着上身去房间穿衣服，打开衣柜又看到那套西装。

　　手指扣着衣柜门的边，他想这衣服也许并不适合自己，它跟衣柜里的T恤牛仔裤们格格不入，穿着去面试也面不上，天天看见还心烦。

　　何浔将西装取下来，准备拿个袋子装起来，走到客厅听见手机响。

　　“喂。”何浔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蹲下身拉开抽屉找袋子，电话那边的女士吁了一口气，“你总算接电话了。”

　　“你是哪位？”

　　“我是运禾公司的人事，打电话是要告诉你面试结果。”

　　何浔顿住，手里的塑料袋窣窣响，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要从别人口中听到时，竟然还会期待发生奇迹。

　　“你在听吗？”对面问。

　　“哦，不好意思，您说吧。”

　　“何先生，恭喜你通过面试，请明天九点准时来办理入职。”

　　“啊？”

　　“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岗位要人比较急，如果你没法过来的话，我们只能找其他人……”

　　“我来！”何浔立即道，对面便叮嘱了一些入职的注意事项和着装要求。

　　挂了电话何浔久久反应不过来，愣了好久，直到觉得冷才发觉自己还没穿上衣，连忙又抱着西装回房间穿上衣服。

　　第二天，他在衣柜前站了很久，还是穿了那套西装，hr让他穿得正式一些，他实在没有其他正式的衣服。

　　到了公司，hr带他去会议室签入职合同，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打卡要求以及食堂位置，带他去工位上交给他的上级领导。

　　上级是个很年轻干练的女士，只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地去开会了，何浔只好坐在工位上等领导回来吩咐。

　　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他和领导两人的工位，面积却不狭窄，背后还有个休息的沙发区，角落里摆了一盆发财树，长势十分喜人。

　　真好，何浔想，没有太多人际关系，领导看起来人不错，办公室环境也很好，他一定要努力工作好好表现，在这家公司留下来。

　　“等久了吧？”一小时后领导回来，给他带了一杯咖啡。

　　何浔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谢谢，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领导说叫她Linda就好，何浔便叫她Linda姐，她打量过何浔全身，满意笑道：“你穿得还挺合适的，以后上班都得这么穿，作为公司形象之一，在外面不能丢脸，知道吗？”

　　“什么？”

　　这办公室不就他们两个人吗？他给什么当门面？

　　喝了咖啡，Linda叫何浔拿上东西跟她走。

　　何浔立即拿上笔记本跟她出门，Linda却停着示意了下他座位上的包：“我是说所有东西，你的主要工作地点不在这里，我现在带你过去那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Linda刚才说什么形象，估计他的岗位是公司前台一类的。

　　Linda一路跟他简单地讲公司的业务，何浔大多听不懂，只觉得很高大上，Linda看出来他很茫然，便简而言之道：“总之，我们是集团的中台，既为上游生产端的产品做调度和运输，也调配着下游的经销网络，责任很重大。”

　　何浔早已崇拜不已，重重点头，保证道：“我会努力的！”

　　Linda笑了，说：“不用那么紧张，你目前阶段最重要的是熟悉公司业务，做好协助工作，其他的以后慢慢来吧。”

　　Linda人实在太好了，何浔越来越觉得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领导，他一定要尽快掌握工作，协助好Linda。

　　在一间半开放的办公室停下，Linda站在磨砂玻璃外，对里面偏了下头，说：“就是这里了，你的工位。”

　　何浔看见里面有一扇双开的大门，他们所站的地方是类似过道的一个区域，难道他的工位在那扇门里吗？

　　Linda看他盯着那扇门，打趣道：“想什么呢，那里面是我们副总的办公室。”走向门外的桌子边，“这里才是你的位置，你的主要职责就是完成领导交代的所有任务。”

　　何浔朝着工位走过去，站在椅子边没坐，问道：“我的岗位不是办公室专员吗？”

　　“没人告诉你吗？你的岗位隶属于总办，我是总办组长，你是专员，但由于我们这个小组刚成立，只有我和你，人手实在不够，只能让你代行助理职责。”

　　“我不是您的助理吗？”

　　“你是我的下属，我们小组是为副总服务的，我也算是副总的助手之一，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助理，共同辅佐副总的工作。”

　　何浔没想到是这样，意外得一时没说话。

　　“有问题吗？”Linda问。

　　“不，”何浔连忙回答，“只是有点紧张，不知道副总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副总虽然年轻，但人很和气，只要你不犯错，他还是很包容的。他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一般没事不会出来，要泡咖啡或送文件会打内线叫你。”

　　“他在里面？！”何浔压低声音，震惊问。

　　Linda摇头，“开会去了，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这句，何浔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等会儿见到领导得好好打招呼。

　　“对了，Linda姐，我应该怎么称呼他？”

　　“他是渠副总，不过，我建议你叫他渠总。”

　　“什么？！”

　　Linda被他这声吓了一下，正要跟他解释这样叫的由来，玻璃外传来脚步声，副总开完会回来了。

　　接着，何浔就看见十天前在游轮上当众告白却惨遭自己拒绝的渠问津，冷着一张脸，对他们俩视若无物，以睥睨万物般的神态，大步走过来。

　　“渠总。”Linda低头打招呼。

　　渠问津这才往他们这边移来视线，扫过她背后的何浔时，放出一支冷箭。

　　何浔差点往后摔到椅子上，震惊地看着渠问津的背影走进办公室，砰地关上门。

　　听见这声比平常力道更大的关门声，Linda皱了下眉，转头问何浔：“你在干什么？怎么不打招呼？”

　　“他？！”何浔还陷在刚才的震惊里，“为什么是他！”

　　“什么叫为什么？他是渠总，这里是渠禾集团，他在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家公司不是叫运禾吗？”

　　“你来之前没有做功课吗？”Linda不悦地皱起眉，“运禾是渠禾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负责供应链运输。”

　　说完，Linda看他还有点愣，也不答话，失望地叹了口气：“试用期三个月，你好自为之吧。”

　　Linda走了，何浔瘫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缓神。

　　发生了什么？
　　我不会是在做梦吗？
　　何浔大力拍打自己的脸，是疼的，不是梦。
　　这是真的！
　　不行，我要辞职，我不能干！

　　何浔立即起身要去找Linda说明，桌上的座机响起，渠问津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有些低沉。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