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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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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砚出了门,拐进了一片松林里,这里尽是参天的古木,遮住了照射下来的阳光,显得阴森森的,当初文砚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安静,没有外人来打扰。
“来了啊。”林子里站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一副金色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苍白的面容显出一副病态。
“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大师兄今天这是闹的哪出?”
男人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这副样子,当师兄的只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哼,希望最好是这样,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这么狠,都不留我下来喝杯茶?”
“大师兄怕是看不上我这些茶,况且家中有客,不便接待。”
“那个年轻人?我倒是觉得,师弟这些年变了不少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善心,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家里带。”
文砚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人,突然之间,孟珩身后的一棵古木就毫无征兆的倒下了,是被齐刷刷的斩断的。
文砚没有再理他,转身离去。而穿白西装的男人确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符,朝文砚丢了过去,贴在文砚身上后后,纸符就不见了踪影。
孟珩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文砚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侧面的小路上跑了过来,“先生,夫人又在发脾气了,把卧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孟珩听得微微皱起眉头,“走,回去。”
“是。”
路上,三辆黑色宾利排成一列,驶向丰城最大的玫瑰庄园,一路上,引得不少行人停下脚步观看。
孟珩回到庄园,刚踏上二楼的台阶,就听见哗啦一声,瓷器摔在地上的碎响。
“滚出去!滚出去!我说我不吃!你们是聋了吗!”
孟珩推开房门,就看见女佣正跪在地上收拾满屋的残局,见到孟珩来了,赶紧从平地上爬起来,“孟先生。”
孟珩点了点头,“去再叫几个人来,把屋里收拾干净,布置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夫人既然这么想砸,那就让她砸个够。”
“是”,佣人应了一声后便出去了。
孟珩走到床边,一把抱起床上的女人,“啪”的一声响,孟珩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孟珩没有生气,只是从脸上摘下了被打歪了的眼镜,“阿婉,枫园的枫树红了,一大片,很漂亮,我带你去看看吧。”
“放我下来!你这个衣冠禽兽!你不得好死!”林玫婉边骂,还一边捶打孟珩。
孟珩依旧不管不顾的抱着她走,玫瑰庄园是孟珩为林玫婉专门打造的庄园,占地520平方米,穿过一条杀人石铺成的廊道,来到枫园。
孟珩将林玫婉放在秋千上,伸手抚摸林玫婉的脸,但都被她躲开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林玫婉嗤笑了一声,“干嘛要等着答案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孟珩还是不死心的看着她,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来,“这么多年了,你对我还是没有改观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阿婉,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孟珩已经有些激动,双眼通红。
林玫婉抬手就给孟珩一个巴掌,“我不爱你,你听得懂人话吗?我问你,你会爱上一个把你双腿打断的□□犯吗?你就是一个□□犯,你听得懂吗?”
孟珩有些疯魔的看着她,“没关系的,阿婉,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等我完成我的大业后,我们就要个孩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幸福的在一起。”
“我呸”,林玫婉打断他的话,“我永远都不会爱你,要是我肚子里真有了你的杂种,我也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他!”
“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爱你,直到……你爱上我为止。”孟珩低下头,抱住了林玫婉的腰。
文砚刚回到小院,就看见小麻雀趴在蹇醴的领口处叽叽喳喳的在叫,一束太阳光射在他的脸上,文砚看得一怔,转头又回过神来,捏了捏眉心,“怎么可能,他都走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是他。”蹇醴看到文砚来了,小跑着过去,“文砚,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事都处理好了?”
文砚点了点头,“大力,去收拾好你的东西,这个地方有点不安全,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大力抬头看了看文砚,装出一脸不解,“好,都听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收拾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一个刚出幻境,一个孤苦零丁,哪来这么多东西。
不一会儿,文砚就回来了,还开了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车。
“上车”,文砚朝蹇醴招了招手,但他不知道的是,蹇醴根本就不会开车门啊。蹇醴站在车旁,心里还在想对策,文砚就走下车,拉开了他面前的车门。
蹇醴突然戏精上身,“没想到,文砚你这么有钱,有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从小到大家里都穷,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说着,还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文砚面无表情,“你出门不打出租车吗?”
蹇醴摇了摇头,“我都是步行,能省一点是一点。”
文砚低眉看着他,但看不清眼里是什么表情,“你再不上车,那你就徒步走到目的地吧。”
蹇醴敢紧一溜烟的钻进车里,文砚关上车门,上了驾驶位。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海城,文砚在那个地方有一处房产,位置偏僻,鲜少有人知道,深林之中居然还有一幢大别墅。
为了不破坏人类世界的空间平衡,文砚没有选择用灵笔直接划出空间,而是选择开车,只是因为目的地很远,天很快就黑了。
“文砚,这天都黑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出发吧!”
文砚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没说话,但文蹇醴知道他的意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家。”
但是,这时候,奇迹还真出现了,这鸟不拉屎的公路旁,还真有一个村庄,灯火通明,放眼望过去,大概有十几户的样子。
“文砚,你快看哪!”
文砚自然看见了,文砚停下车,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蹇醴,“下车”,随即打开了车锁,下车去了。蹇醴学着文砚的样子打开了车门。
“文砚,刚才你身上怎么栓了一根带子?”
“……”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都不敢想家里穷成什么样了,但总不能和他说,我忘记告诉你坐车要系安全带吧?最后文砚只说了一句话,“健身用的。”
蹇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后跟着文砚进了村庄。
这个村庄有点奇怪,明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但就是不开门。文砚带着蹇醴从村头走到村尾,才看到一个女孩子打开门出来倒脏水,女孩脸上都是伤,鼻青脸肿的,但她却长得纤细,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像是村里的人。
这时,大力突然热情的向那个女孩子招手:“姐姐,你好,我们是从这里路过的路人,天黑了,我们想在这里借宿一晚可以吗?”
女孩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们进来吧。”她声音很温柔,蹇醴抓住文砚的手把他拉着进去。
屋里打扫得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女孩子招呼他们在火炉旁坐下,“入秋了,天气凉,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文砚道了声谢。
“文砚,那个姐姐人可真好,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伤,看起来好吓人啊!”文砚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那个女生就端着两盘饺子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笑。“哇,谢谢姐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文砚看着傻乎乎的大力,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两盘饺子。
女生笑了笑,“我叫苏媚,今晚你们俩住西屋吧,我去给你们收拾干净。”说着,就走了出去,而文砚和大力看着眼前的饺子,都没有动。
“那个,文砚,你饿不饿?”
文砚摇头。
“那个,我好像不怎么饿,这个饺子怎么办?”
文砚转头看了他一眼,“放着,有人会吃。”
不一会儿,苏媚回来了,身后还领着两个年轻人,看见桌上一口未动的饺子,脸色微变。
“饺子?太好了,真是饿死我了,一天没吃东西了。”两个年轻人都是两眼放光的程度,坐到火炉旁看了文砚和蹇醴一眼。
文砚正打算开口,随行的一个年轻人就说:“你们俩看起来身强体壮的,应该让着我们这些小的,我们可是苏氏的少爷,看你们俩这么穷酸,应该很穷吧!这两盘饺子归我们俩了,以后你们俩到苏氏,我们还可以给你们俩一份工作,给我家别墅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文砚和蹇醴仔细看了又看,确实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而且还喜欢睁眼说瞎话。
还没等文砚说什么,蹇醴心里就萌发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二位说的是,那真是太谢谢了!我努力一辈子,觉得鬼都没有穷可怕,这两盘饺子就给你们二位了,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两位少爷好像很受用具,夹起饺子就吃了起来。
背后的苏媚在暗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看着两位少爷吃完两盘晶莹剔透的饺子后,苏媚更是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两位少爷一脸满足,文砚满脸一言难尽,蹇醴则是一脸无辜。
苏媚开心的端起两个空盘子,“我家只有三间房,都在西厢房,你们几位待会儿自己分配一下,因为我自己要住一间,所以只有两间。”说着,就端着盘子出去了。
“喂,那个,是哑巴吗?”一个头发微卷的少年看着文砚,耳朵上还戴着一个看起来比较骚包的耳钉。
文砚抬头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有理他。少年好像还有点恼了,蹇醴连忙站出来搭话。
“他叫文砚,我叫大力,他从小就不爱讲话,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那个戴耳钉的说:“我叫苏青,这个是我弟弟苏蓝,我们俩可是文官。”
“啊?”蹇醴装出一脸迷茫。
“切,你们这些普通人,没听过吧?”
旁边的苏蓝赶忙拉住他,“别跟他们解释了,也是白费。”这两位道是一个比一个傲娇,蹇醴在心里这么想的。
苏青和苏蓝也不自讨没趣,过了一会儿就一起出去休息了。蹇醴转头看了一眼文砚,发现文砚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蹇醴兜里睡觉的麻雀醒了,想从兜里探出头来又被蹇醴按了下去。
文砚看了他几眼,说了句“休息吧。”就往门外走了。
蹇醴悄悄松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第一间和第二间屋子的灯已经亮了,看来已经有人了。文砚打开第三间房门,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墙上还贴着年画,只不过,这张年画,不是今年的。
屋里只有一张床,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谁睡床上?谁睡地上?蹇醴脑子一转,率先脱掉鞋上床,“我睡里面,你睡外面。”麻雀已经从兜里飞出来,站在窗台上。文砚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和蹇醴就一同躺在一张床上,但怎么也睡不着,灯关上了,夜里安静的可怕。
凌晨一点左右,外面传来一些轻响,文砚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文砚走出门,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外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第一间和第二间屋子的门都开着,这个幻境虽是凡境,但执念很强,又因为吸食了大量人的精气,很快就会成为灵境,那两个少爷虽然是文官,但因为这个凡境要变成灵境了,所以这个幻境都会要了他们半条命。
应该是因为吃了那两盘饺子的缘故,两位少爷睡得像死猪一样。苏媚提着一把杀猪刀,走进了他们的房间,马上就要把两位少爷分尸了,但是那位叫苏蓝的少爷好像意识到什么,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上要挨刀子了,他马上凝出一支灵笔立马在虚空中划开,“砰”的一声响,苏媚身上炸开了,但是这个幻境快变成灵境了,自然对苏媚不起作用。苏媚提起杀猪刀就要往上砍。
蹇醴睁开眼睛,麻雀正站在窗台,眼睛发红。“主人?”
蹇醴抬了一下手,“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苏蓝一把拉起苏青,苏青一睁眼就是一惊。大大的杀猪刀已经离他帅气的脸庞很近了。
两人赶紧用灵笔划出一道屏障,暂时困住了苏媚,但才不到几秒钟,就炸开了,苏青和苏蓝赶快往外跑。苏媚穷追不舍。苏青和苏蓝一到门口就和文砚打了个照面,苏青刚想提醒文砚,快跑,就见文砚一抬手,金色的灵力绕住他的右手,凝出一支金色的灵笔,文砚三下五除二,画出一只吞梦兽!身上还挂着三根金色大锁链。
十八品文宫!苏青和苏蓝都一起喊出声来。
吞梦兽大吼一声,地面上都出现了裂纹。
苏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文砚操控着吞梦兽,将苏媚困住,看见了她的执念过往。
我是苏媚,今年二十三岁,是一所重点大学的毕业生。
毕业那年,我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留在城市找工作,而是主动报名,去了一个偏远又穷困的小山村支教。我那时候总觉得,年轻人该做点有意义的事,也想帮一帮山里那些没机会好好读书的孩子。
“孩子,路上注意安全,忙完了早点回家!”
“知道啦!”
我走的那天,爸爸妈妈都到车站来送我,给我拿了一大堆大包小包的东西。
刚到村子的时候,所有人对我都特别好。
村长天天来关心我吃得惯不惯、住得暖不暖,乡亲们时不时给我送点玉米面、鸡蛋、青菜,看我的眼神都特别和善。孩子们更是围着我,一口一个“苏老师”,眼睛亮得很。
“苏老师,我努力学习,真的能走出大山吗?”一个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我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呀!”问我的女孩子叫陈招娣,她是班里学习最努力的一个。
村里很偏僻,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支教老师。明明之前也有很多支教老师来到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一个。
那一天,我在村里遇到了一个疯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回家,回家。”我一到她跟前,他就拉住我的手,叫我快跑,我感到非常疑惑。
村长叫我别理她,她就是村里的一个疯婆子,因为生孩子难产,孩子死了,醒了之后就成这样了,也是一个苦命人。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真心喜欢这里,也真心想留下来多教他们一段时间。
可我和村里约定的支教时间,终究是到了。
我收拾好行李,跟村长说我要走了。
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必须回去照顾他们。
村长当时就变了脸,劝我留下,说村里太缺老师,我走了孩子们就没人教了。
我很抱歉,但还是摇了头:“我真的得回家,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
我万万没有想到,从我说“不”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都变了。
那天傍晚,我刚拎着行李走出房子,就被几个村里的男人拦住了。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村边一间废弃的土屋里拖。我拼命挣扎、哭喊、求他们放开我,可周围站着的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村民,没有一个人帮我,所有人都冷冷地看着。
他们把我锁进那间又黑又潮的土屋,用木板把门窗钉死。
我喊到嗓子哑,哭到浑身发抖,一遍遍地说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妈,可外面只有沉默和偶尔传来的呵斥声。
几天后,村长带人来看我,直接跟我说:“你不想教书也行,那就嫁给村里的张屠夫,安安稳稳留在村里过日子,别再想跑。”
张屠夫我见过,人高马大,一身腥气,整天喝酒,脾气凶得很,村里没人敢惹他。
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说我不嫁,我死都不嫁,我要回家。
可他们根本不听,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威胁我、吓唬我,说我再反抗就打断我的腿,让我一辈子都走不出这座山。
我一个城里长大的姑娘,在这深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还是被他们强行拖去了张屠夫家。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只有一场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屈辱又可怕的强迫。我所有的希望、尊严、未来,在那一天,全都碎了。
张屠夫爱喝酒,一喝就醉,一醉就打人。
我身上永远是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没好,新伤又来。我不敢哭,不敢闹,越反抗,他打得越狠。
我试过逃跑,趁着他不在、村民不注意,拼命往山外跑。
可我不认识路,山路又陡又偏,没跑多远就被人抓了回来。抓回来之后,打得更狠,脚也被铁链锁过,连门都出不去。
整个村子,都像是默认了这一切。
曾经对我好的人,全都变成了帮凶。他们看着我被打、被关、被折磨,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每天都在想我爸妈,想我温暖的家,想我曾经读过的大学、见过的城市。
我才二十三岁,我不该被困在这里,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那天晚上,张屠夫又喝得烂醉回来。
不知道是在外面受了气,还是单纯看我不顺眼,他一进门就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摔,拳头和脚不停地往我身上砸。
我疼得喘不过气,只能蜷缩着,小声求他别打了。
可他像疯了一样,下手越来越重,我眼前一点点发黑,声音越来越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太清楚了。
只知道,他发现我没了气息,怕事情败露,趁着天黑,把我的身体拖到后山的猪圈,随手扔了进去。
我叫苏媚,二十三岁,重点大学毕业,曾经满怀希望来山里支教。
我只想安安稳稳回家,陪在爸妈身边。
可我永远,都回不去了。
文砚看着这个女孩子,被困在自己的梦魇之中,这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可惜很遗憾,她的一辈子很短了。
吞梦兽仰天大吼,身边的戾气一股脑的钻进它的嘴巴,乌云和月亮都不见了,天空顿时大亮,而在院子中央,躺着几个昏迷的人,这就是被困在幻境里的倒霉蛋。
“别杀我!别杀我!”一个男人醒了,但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文砚放开了苏媚的灵魂,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