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的执着》蜡比豆

6、情窦初开

　　第六章
　　李琴上了七楼后找到陈玉家门口，而后抬手按了按门铃。
　　“叮呤呤，叮呤呤——”李琴按了三遍，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门开，猜想是不是人不在，准备再按一次是要还没开门，她就回去。开门的人模样倒是有些柔和，但又不失男人味，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你是？”陈玉见着眼前的女人，询问道。
　　“你好，我是宋迟晏的妈妈。”李琴嘴角轻轻向上勾，礼貌的介绍自己。
　　“你好啊，有什么事吗？”陈玉询问道。
　　“那个，我家年夜饭煮得挺多的，你和我们一起吧，况且也谢谢这几天你借晏晏电话。”李琴说明来意。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也在做饭了。”陈玉不好意思地摆手拒绝道。
　　“用的用的，来吧人多热闹的，有年味。我帮你一起把做好了的端下去就好啦，就当加几个菜。”李琴热情地说。
　　“那……那，好吧。”陈玉看着跟前的人，愣了愣。过年热闹点也好不是吗，他想。
　　陈玉家那边过年有吃条鱼的习惯，寓意年年有余的说法。虽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但陈玉还是买了一条。他把红烧的鱼装到盘子里，其他菜切好了，只是还没下锅，所以两人一起把厨房收拾好了。而后李琴带着人回到了自己家，她接过盘子准备放在餐桌上。
　　“小琴过来端下菜啊！”她听到说话的声音，于是便叫道。
　　“哎，马上！”李琴应声道，待把装鱼的盘子放好，又对陈玉说，“你先在沙发上跟晏晏坐着吧，饭菜已经好了。”
　　“我也去帮忙。”陈玉说着就想抬脚准备去厨房。
　　“哎哎哎，没事你坐，在沙发上坐好了。”李琴连忙把人拦住，给按到沙发上，随后自己去帮忙了。”
　　陈玉见人都走了，也不好再追上去了。
　　“小陈叔叔好。”小宋迟晏礼貌地打招呼。
　　“晏晏你好啊。”陈玉温柔地说道。
　　“小陈叔叔，我可以借一下您的手机，跟小淮哥哥通电话吗？”小宋迟晏望着陈玉询问道。
　　“啊哦哦，可以啊！”陈玉反应过来，笑着回道，没一会儿就打开手机递给小宋迟晏。
　　“谢谢小陈谢谢！”小宋迟晏接过手机开心地说道。他打电话给手机界面联系人备注余淮的过去。手机铃响了响，传出的却是一道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busyPlease try again later .”
　　“小淮哥哥在和谁打电话啊？”小宋迟晏边把电话挂掉边说道。
　　“那我们等会再打过去好不好？”陈玉担心对面余淮在忙，就安慰小宋迟晏道。
　　“好吧。”小宋迟晏就只好蔫蔫地回道。
　　几个人等把菜摆好后，便开动了。陈玉带来的鱼很快被扫荡了，其余人都对其赞不绝口。
　　“小陈，你这个做菜的手艺真不错，怎么不考虑开个饭店啊？”刘妈询问道。
　　“其实也还好。”陈玉不好意思道，想了想又说：“我也有想开店的，就北华那条街上，盘了个店下来，我就等开春了，有空来尝尝啊，刘妈。”陈玉邀请道。
　　“哎哎好。不过小陈啊，你二十几了？有对象没啊。”
　　“二十五，还……”陈玉话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拿起来看见备注是余淮，就把手机递给小宋迟晏，说，“晏晏是小淮哥哥给你回电话了噢。”
　　“小淮哥哥！”小宋迟晏连忙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抽了两张纸，快速地把嘴巴擦干净，才跳下椅子去接。
　　“喂，小淮哥哥？”小宋迟晏接过电话就对电话说，并边说边往自己房间走。
　　“你在这打不行吗？”李琴好奇询问道，但见她儿子头也不转地走了，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你在吃饭？”余淮在那边问道。
　　“嗯！还有小陈叔叔也来了，外婆说人多热闹，而且外婆还问我‘晏晏啊，你想不想要一个爸爸啊？你看小陈陈叔叔那么温柔，找他当爸爸好不好？’”余淮本听小孩儿在吃饭就想挂了让人好好吃了饭再聊，但听了后面的话他选择没说。小宋迟晏又接着说道，“小淮哥哥，我不知道呀，我觉得没有爸爸也没什么，但是要妈妈喜欢而且不可以跟妈妈吵架，以前的爸爸就是老和妈妈吵架，并且妈妈还会受伤。”
　　余淮本来还在想陈玉不是当初和自己养父有一腿吗？但想到陈玉当初的反应也不像，难道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
　　“没关系大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余淮生硬地安慰道。
　　“嗯嗯，我知道了，小淮哥哥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啊？”小宋迟晏询问道。
　　“我对象，他叫池寒。”
　　小宋迟晏不知道“对象”是什么，严谨来说，他还不知道“对象”是个什么关系，那年的宋迟晏才8岁。
　　等小宋迟晏回到餐桌上后，见刚才还聊得火热的几人，现在却都不说话了，反而自己的外婆还笑颜弯弯的看着小陈叔叔和自己妈妈。
　　饭吃完后，外婆端出了一大盆的饺子馅，还有面团和擀面杖。外婆赶的饺子皮很好，所以外婆在擀皮，小陈叔叔，妈妈和我三个在包饺子。我不太会包因为还小，我只用饺子皮把馅个球，看着不太好，但吃着是一样的吧，我想。最后我睡着了，第二天饺子或许就被他们包完了吧。
　　现包完后流氓让李清把人送一送。
　　“小陈啊，明天早上来吃饺子，到时候我叫李琴去叫你哈。”他在两人准备出门时说道。
　　三个人客套了几句，最后陈玉才应了下来。等两人出门后，刘妈就去把饺子在桌上摆好，等面干了好放冰箱里。然后她就开始收拾厨房，过了段时间就听门口有声音，随即厨房门被推开了。
　　“妈。”李琴叫道。
　　“嗯？回来了啊，你们俩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就先了解了解着呗，而且我们都觉得先把钱在手里挣够了再说。并且我不会再要孩子了，有晏晏一个我就够了。”
　　“那小陈呢？怎么说的。”
　　“大概说他不在意，哎，我想先观察几年吧，反正还是得摸清了人再说，我不想让晏晏，再有一个那样的爸爸了。”李琴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李琴想，如果只是一个人，以她的性格，不会在意是否试错，但她已经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了，才几岁。她一无所求，只愿自己的孩子自由生长。父母不应该拿自己的鲁莽，赌上孩子的一生，他们无论是否愿意，都被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来看看，该负责的。
　　时光总是匆匆，从前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到了初中时，突然个拔高了半个头，说话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偶尔皱着眉。宋迟晏外婆开的那家早餐店还在，只是当初在店里吃小馄饨时，小宋迟晏问要不要辣椒的小淮哥哥，却不曾与他再见。
　　很长时间一段时间，宋迟晏因为处于变声期，讲话时妈妈就会笑他。但宋迟晏并没有在意。外婆说了，这个只会存在一段时间，而且每个男孩子都会有的这样的一段时间的。
　　在和宋迟晏的小淮哥哥打电话时，他变得有些畏缩。如果小淮哥哥不喜欢呢？宋迟晏想。
　　宋迟晏：【小淮哥哥，如果我的声音变得不好听了，你会不会不想听我说话？然后不跟我打电话……】
　　宋迟晏在上了初中后，李琴才给他买了自己的手机。其实宋迟晏也早早争取过，但被拒绝了——“如果你有要用到手机的时候，可以随时找妈妈和外婆，但在你还没有一点辨别是非好坏的年龄，我是绝不会给你买手机的。晏晏手机是一把双刃剑，妈妈不想在网络给你带来便利的，同时来取代您的童年。”
　　余淮：【不会。】
　　【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到变声期了。”宋迟晏直接发了一个语音过去。
　　宋迟晏：【大哭.emoji 】
　　余淮：【没关系。】
　　“宋迟晏。你抱着个手机不吃饭傻了什么？”李琴有些生气的说。
　　“哦。对不起妈，我不看了。”宋迟晏熄了手机屏，然后快速地吃着碗里的饭。
　　“慢点吃，吃那么快干嘛，小心噎着。”李琴说道。
　　“晏晏刚刚是不是又跟小淮发信息呢？”
　　宋迟晏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自己外婆点了点头，想外婆怎么猜到的。
　　“我都观察你几次了，无论和小淮打视频，还是有消息都那副样。不过我想，如果小淮是女孩子的话，我们晏晏照这样下去，不摘了吗。”宋迟晏外婆玩笑的说。
　　“？”
　　“你外婆是说，如果你小淮哥哥是女孩子，那照你这个粘劲，可能早就喜欢上你小淮哥哥了，看你那傻样。”李琴不由损着自己的儿子。
　　“……”
　　“不过啊。妈，小心你孙子是gay～”李讲着梗，玩笑的说道。
　　gay吗。宋迟晏想到自己班上常有一些女生在讨论关于这个的什么话题，他每次路过都会听到一些。等后面吃完饭，宋迟晏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点开了浏览器搜索了一下。
　　什么是gay——就是只对异性没感觉，喜欢和自己同一个性别的人，称为gay，也就是同性恋……
　　两个男生谈恋爱吗？外婆说如果小淮哥哥是女孩子，我会早栽了的。但妈妈的意思是，小淮哥哥就是小淮哥哥的话，是男生和我一样的性别，我会喜欢吗？但是我的确是喜欢小淮哥哥的。那我对小淮哥哥是哪种喜欢？我是gay吗？
　　宋迟晏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感情问题，十几岁的，他已经不会把自己的心事再讲出来了。或许是想的时间久了，他莫名的从手机上找出了自己和余淮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他慢慢向之前的聊天记录划，才发现，好像绝大多数都是自己找余淮，但最后宋迟晏想了想直接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宋迟晏凑到手机前看了看，但出现的人却是另一个男人。
　　“你是谁？小淮哥哥呢？”宋迟晏问道。
　　“你好，小晏，我是池寒，阿淮的对象。想起来了吗？你哥他在洗澡有什么事情吗？”池寒询问道，等了一会儿，见人不说话又出声，询问到，“小晏？”
　　想到什么的宋迟晏，在那声小晏中才反应过来。
　　“我有什么事？”宋迟晏想了想自己有什么事要找余淮的吗？好像没什么，但这个人和小淮哥哥的关系，小淮哥哥是gay吗？那自己呢？他越想越乱。
　　池寒见对面的人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便又不再说话了，他想了想没有出声提醒，但下一秒对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没，没事了。给小淮哥哥说我下次再打过来。”宋迟晏的声音声音有些急，然后连忙把通话挂断。
　　池寒搞不懂对面的人什么情况，但不在意地余淮的手机重新放回桌上。没一会儿余淮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一套奶白色的睡衣，是池寒给挑的，他很少穿深色的衣服。余淮只是习惯穿深色的衣服了，比较耐脏。
　　池寒等人走过来后才说道。
　　“我帮你吹头发吧，阿淮。”
　　“……嗯”
　　池寒把吹风机的插头插上电，热风从吹风机的前端里吹出来，他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这个人穿着浅色衣服并不难看，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余淮极少会买浅色的衣服，衣柜里也几乎都是深色的衣服。买这套睡衣时本来还拒绝着，后面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中打动了余淮。
　　“阿淮，要不买这套睡衣吧，你不是打算换睡衣了吗？”池寒手里拿着件睡衣说道。
　　“不要。”余淮拒绝到，低头摸着周围睡衣的布料无一例外，他手里全是深色的。
　　“这件挺好的，布料很舒服，做工也挺好的，而且睡衣在床上睡觉时穿……”
　　听了池寒的话，余淮下意识的想，只睡觉时穿不会弄脏的吧。
　　“阿淮，你试试。”池寒还想再尝试，便说道。
　　“嗯，行。”说罢，余淮从旁边拿了一件同款的未拆封的，放进了购物车里。
　　池寒摸着手里头发，心里觉着干了后，便把吹风机关了，放到一边去。而后俯身从后面抱住了余淮，但他却发现怀里的人身体突然紧绷起来。池寒本想又会像以往很多个日子里一样，但怀里的人又渐渐的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
　　“阿淮，你弟弟刚刚给你打电话了，听你在洗澡，说下次再给你打。”池寒温柔的说。
　　“嗯。”宋迟晏这小孩这次怎么没等他，但余淮也只是有些疑惑，也没有在意。
　　“阿淮，等研究生毕业后，你打算做些什么？”池寒询问道。
　　“不知道。”
　　“我想留校授书，如果可以的话，你也留下来吧，或是还在首都陪我。”
　　“再说吧。”余淮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干什么，不过留校的话听着也不错，但万一以后有什么改变呢？
　　池寒听到这个回答不由紧了紧手，余淮他们的未来从未有过实际的回答，或是没有对他们的未来有过期望，这个和自己靠得很近的人，但他总觉得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