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的执着》蜡比豆

5、两边

　　第五章
　　参加聚餐的人比较多，于是他们便直接定了一个包厢等。余淮和池寒两人赶到时，包厢内的来人就只差他俩了。
　　“哎！池寒。你们来得怎么这么慢。”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进来，说道。
　　“就是啊，等会儿去第二场的时候，就要罚你们喝一杯才行！”一个跟池寒关系不错的男生玩笑的说道。
　　“抱歉啊，下次注意，注意！”池寒笑着回应，他平常乐于与人打交道，也知道这些人没有真的责怪他们来迟了。然后他们找到空位置入座，桌上的人便开始一个个的动筷了。
　　兴许是在外面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说话声滔滔于耳，更有甚者，已经在饭桌上喝起啤酒来了。余淮平时除池寒以外的人几乎不怎么交谈，现在觉得也落得清净。下午做清洁时，余淮的确消耗了很多体力，桌上的人也都是如此，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扫荡着。
　　饭桌是那种圆盘转桌的，余淮每次都等菜在跟前不动时，才伸筷子去夹菜。桌上那么多人都在吃，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吃得饱，还好相处了一学期的池寒大概了解这人平时吃东西的喜好。因为他们两位置又是靠在一起坐的，所以池寒每看到余淮会吃的菜，就会伸手把那盘菜旁边的菜对向自己，然后夹跟前菜盘里的菜到碗里吃了。他的动作不刻意，也就不明显。或许是吃饱了，余淮放下了筷子，喝了几口橙汁就抽纸擦了擦嘴。
　　“我出去一下。”余淮边起身边对桌上的人说道。
　　“嗯。好，注意安全。”池寒回应道。
　　池寒被人拉着喝了几杯啤酒，应付完那些人，待人走后，抬才抬手揉揉揉眉心，另一只手去口袋里摸烟，但手进口袋里时，才记起自己今天压根没有装烟。他只摸到了一个打火机，想起余淮带了，人才刚出去没一会儿，应当在门口抽烟吧，想着想着便起身准备出去。
　　每个人都有事干，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聊天能聊天；池寒就没打招呼直接出去了。当他快到门口时，就瞧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人背朝着自己。他走上前去，见那人脸上的神情，抽着烟似乎在想些个什么。池寒走上前去，这人抬眼见是他，顿了顿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然后池寒伸手去摸余淮口袋，找出一包烟来，拿出一根点上火，而后两人并排站着。
　　“池寒。”余淮终于犹豫地出声道。
　　“嗯，我在。”池寒回应这人。
　　“你……还喜欢我？”余淮开口说道。他想到了开学时旁边这人对自己说过的话，或许试试也没什么关系吧。
　　“喜欢，没有改变过。”池寒转过头去看这人，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但还是想要对面的人亲自说出口来。他想了想又说道，“是准备给个机会吗？谈恋爱的机会。”
　　余淮把快燃尽的烟蒂扔在地上踩灭，继续保持低着头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道。
　　“ 嗯。”
　　两人回去不久，后面就被一群人拉上去KTV了。
　　“哎！池寒，来就是作为你们俩刚刚迟到的惩罚。”说话的人一手一大杯的冰啤酒，然后放在两人跟前的桌面上。
　　“阿淮就不用了吧，还没成年呢。”池寒笑着说道。
　　“行啊，你称英雄两杯一滴不能剩！”
　　“行行行。”池寒应声道。余淮在旁边拉了几下，但见这人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就放弃了。
　　池寒前脚喝完两杯啤酒下肚，后脚又被人拉上喝了几杯洋酒，最后快坚持不住时，迷瞪的找到余淮，身子一篇倒在了这人身上。
　　“池寒。”余淮开口叫了一声这人的名字。看这人没反应，他想了想，先是把人放在沙发上靠好，在周围找了找负责人也没见，看着都玩得挺尽兴，他就直接扶着人走了。
　　余淮先是拦到一辆出租车，把后车门打开，和司机一起把人放进车里，自己这才坐楼上去。
　　“去哪儿啊？小伙子。”司机开口询问道。
　　余淮先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认还没有到宿舍门禁，才回应地说。
　　“去京大。”
　　“行。”
　　车开动后，余淮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通明，眼瞳里的墨色给人一种望而却步的想法。让醉酒的人一个人坐后排，还是有些不安全，所以余淮也坐到了后面看着。但因为无意识，中途池寒寒的头滑向了余淮那一边，他似是有感应后，这人的头偏向另一边，以一个不容易滑倒的姿势放好。
　　等会到了寝室，余淮把人安顿好后，才得以喘口气。一路上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找好换洗的衣物，准备在宿舍浴室里洗个澡，当他刚到阳台时，手机却在屋里响了起来。
　　“喂？小淮啊。”陈玉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是我。”余淮边说边往阳台走。
　　“还没回寝室睡觉吗？”陈玉在另一边询问道。
　　“回了。”余淮说道。
　　“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年过年要回来吧？”
　　“不了，学业挺忙的。”
　　“这么辛苦吗？过年也要上课。”
　　“不是，我要做研究。”
　　“昂昂，这样啊，哎，你在那边注意保暖，好好休息，别研究太晚到了，大年初一见早点买好东西，到时候给自己做顿好吃的……”陈玉在那边说了很多话，句句不重样，余淮听着就听完了。
　　“小叔。”余淮出声叫道。
　　“嗯？”
　　“天冷，注意保暖。”余淮学着他刚才的叮嘱，说出来却很生硬。
　　后面电话怎么挂断的，余淮也忘了，磨蹭了会儿才去浴室里洗了澡。
　　十几天后，池寒要回家陪父母，提出带上余淮，但几次都被这人给拒绝了，最后池寒也只好作罢。那个新年对他以往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池寒：【新年快乐，阿淮。】
　　余淮：【嗯，你也是。】
　　只是在别处也有人想对他说一句新年贺贺语，却独独止步于口。

　　“外婆。小淮哥哥怎么不来吃小馄饨啊？”小宋迟晏手拿瓷勺搅着眼前碗里的小馄饨，说道。
　　“或许是有事呢？如果你真的很担心，我们晚上去小哥哥家看看。”小宋迟晏外婆安慰到。
　　浦安的冬季很少会下雪，寒风却依旧凛冽，小宋迟晏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着圆墩墩的，他和外婆来到□□家门外。
　　“我来按门铃，我来按！”小宋迟晏抬头看着外婆，双手抬起举过头顶，来回挥着。
　　“你够得着吗？”外婆笑着说道。
　　“我可以的。”说罢，小宋迟晏转身去够门铃，但就差一点，他思考了一下，就向上跳。
　　“叮呤呤，叮呤呤——”门铃被小宋迟晏按了三遍，便在门口站好等待，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小宋迟晏一直盯着门，但开门的不是他想见的小淮哥哥，他又偏偏头想略过门口的这人，朝房内看去。小宋迟晏外传的外婆见他动作，连忙把人的头摆正，用严肃的口气说道。
　　“没礼貌，站好！”
　　“刘妈，晚上好啊。今天店里忙吗？”陈玉见这情行没说些什么，只是热情地打招呼道。
　　“不忙不忙，清闲哦。”刘妈回应道，而后又开口说：“小陈呀，今天过来是有事找的。”
　　“啊～这样呀。哎呦门口风大，进来是，进来说！”陈玉边说边从鞋柜里找出两双拖鞋来。
　　屋内有地暖，进了屋小宋迟晏外婆便把自己和小宋迟晏的外套脱下，挂在了门口处的衣架上。陈玉给他们俩一人倒了杯温水，然后才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小陈啊，就是我这个外孙。他之前和小淮约好过年见面一起玩的。这几天也不见小淮来我店里，我就想着带他来找找小淮。”
　　因为被外婆在门口批评了，所以小宋迟晏坐沙发上，也没有再到处瞅了，只是想小淮哥哥怎么还没见啊。
　　“小淮啊，他说他今年不回来过春节了，说有什么重要研究。我想京大，也是这样子的吧。”陈玉有些落寞地说。
　　“这样啊，这孩子大过年的，在他乡也不知道怎么样，就……”她话没说完，就被小宋迟晏突然打断。
　　“我不要，我要和小淮哥哥见面，我想见！”小宋迟晏语气中有了哭腔。
　　“哎呦，别哭别哭，小淮哥哥今年不回来，后面不忙了会回来的，昂？”小宋迟晏的外婆安慰道。
　　“那……那，叔叔，我能不能跟小淮哥哥打电话啊？”小宋迟晏对陈玉说道。
　　“不行，小淮哥哥很忙的，我们不打扰小淮哥哥好不好？”小宋迟晏外婆劝道。
　　小宋迟晏听了后，嘴巴就在见在两人肉眼可见下扁了下去，并且也不再出声，只是眼睛泪汪汪的看着陈玉。
　　“没事没事，这个点小淮应当到寝室了。”陈玉出声说道，而后又对小宋迟晏开口道：“叔叔打电话给小淮哥哥看看，不哭了啊。”
　　陈玉拿出手机，用手滑到余淮的号码拨了过去，屏幕很快跳转换到通话界面。
　　“喂？小淮。”电话被接通，陈玉先出声道。
　　“嗯。”因为开了免提，余淮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小淮哥哥！”陈玉把手机递给小宋迟晏。
　　“……怎么了。”余淮在那边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口说。
　　“你在那边过得很吗，有没有想吃外婆煮的小馄饨？我都把寒假作业写完了。”小宋迟晏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
　　“抱歉，我今年不回来过年……你别哭。”余淮别扭地想让对面的小宋迟晏别哭了，而后又开口道：“我挺好的，这边也有小馄饨……你很，很棒。”
　　“呜呜呜——小淮哥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小宋迟晏抽抽噎噎地问道。
　　“不知道。”余淮不愿哄骗他，诚实道。
　　小宋迟晏说了很多话，都想问问余淮什么时候回这边来，但余淮每次都回不知道、再说等模糊地回答，或许是问了很多遍，小宋迟晏最后放弃地和那边的人道别，才挂了电话。
　　“谢谢叔叔。”小宋迟晏把手机还给陈玉。
　　最后小宋迟晏的外婆把人带回家后，就找毛巾浸了热水拧干，把小宋迟晏满脸泪痕的脸给擦干净了。
　　“外婆，为什么小淮哥哥不愿意回来？”小宋迟晏带着鼻音向外婆询问道。
　　“可能是这边没有念想的人吧。”她是知道余淮当初是被收养这件事的。
　　“为什么要有念想的人啊？”小宋迟晏疑惑地问。
　　“因为有了念想，才会想回家啊。”小宋迟晏外婆解释道。
　　“那我不能是小淮哥哥念想的人吗？那样他就可以回来陪我玩了。”小宋迟晏期待的问。
　　“哈哈哈，那你以后要考大学考到首都去，把小淮哥哥带回来啊。”小宋迟晏外婆只觉得童言无忌，而后忍俊不禁地道。
　　“嗯！那外婆，我要怎么才可以成为小淮哥哥念想的人呢？”小宋迟晏询问道。
　　“那个你以后就会知道的，先和你小淮哥哥一样考上首都的大学吧。”小宋迟晏外婆没打破小孩的想法，揉了揉小宋迟晏的头，而后自己先去收拾了。
　　8岁的小宋迟晏在心里暗暗地决定了一件事——要考上首都的大学，和成为小淮哥哥念想的人，带人回家。
　　自那晚以后，李琴发现自己儿子竟然开始好好学习了，还很认真，等她问了自己妈才知道事情缘由。见自己儿子少有的认真劲，认为自己应该帮一把小宋迟晏。
　　“晏晏啊，要考首都的大学的话，要从现在抓起。这样，妈妈给你买几套题，我们多练练题好不好啊？”李琴边说边在购物软件里翻找着。
　　“好，谢谢妈妈。”小宋迟晏乖乖回应道。
　　李琴支付成功后，正欣慰地看着自己儿子学习时，被自己妈妈喊过去了。
　　“楼上家里有个叫陈玉的男人，你去把人叫下来，一起吃年夜饭吧。晏晏这几天准时往人家那儿去打电话，而且人家一个过年，还不如拉上和我们一起，起码热闹些。”她边说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李琴嘴里嚼嚼嚼，把炸丸子咽下去后，才应了声好。
　　“ 29岁老大不小了都，还跟个小孩似的偷吃。”
　　“嘿嘿，那咋了。”
　　李琴出门前抽了张纸，把嘴擦干净后踩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