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老钟楼的预兆 完蛋!!! ...
-
早读课的喧闹里,沈月寒把温好的温水放在陆晓镜桌角,杯壁的水珠晕湿了桌垫。陆晓镜没说话,只是将文言文注释推过来,纸页边缘微卷。
“谢了。”沈月寒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见陆晓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比平时白了些。
后排的江宇打了个哈欠,橡皮滚到沈月寒脚边。“你没事吧?”沈月寒捡橡皮时随口问。
陆晓镜摇摇头:“没事,没睡好。”他揉太阳穴的力道加重了些,指节泛白。
江宇接住橡皮嘟囔:“下次带两块,省得滚来滚去。”陈佳佳回头瞪他:“别吵,还背不背古诗了?”转头又递来便签:“物理老师抽查实验报告,你漏了结论,赶紧补。”
沈月寒把便签贴在课本上,问陆晓镜:“你的报告补完了?”
“嗯,课间给你参考。”陆晓镜的声音轻了些,笔尖划过纸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早读快结束时,陆晓镜突然停下笔,头偏向一侧,呼吸有些急促。“又头痛了?”沈月寒的声音引得前排同学回头。
陆晓镜闭着眼点头,从内袋摸出银色手环按了下,没反应。“坏了?”沈月寒凑过去看。
“不知道,之前都好好的。”陆晓镜又按了好几下,手环依旧没亮,他的眉头皱得更紧,额角渗出细汗,“越来越晕了。”
沈月寒心里莫名发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忍忍就好。”陆晓镜咬着唇,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青。
这时,江宇凑过来:“怎么了?陆晓镜你脸色这么白?”
“他头痛,手环好像坏了。”沈月寒说。
陈佳佳也围过来:“要不要跟老师说一声?上次你头痛请假,休息下就好了。”
陆晓镜摇摇头,刚想说话,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沈月寒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校服,就觉得心里一阵翻涌,烦躁感瞬间蔓延开来,和上次陆晓镜头痛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更强烈。
“你也不舒服?”江宇看出沈月寒脸色不对。
沈月寒摇摇头,扶着陆晓镜的手没松开:“我没事,你撑住,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陆晓镜喘着气,“过会儿就好,别麻烦。”他的声音发颤,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课本上。
沈月寒没听他的,扶着他站起来:“不行,你这样怎么上课?江宇,帮我们跟老师说一声。”
“好,你们赶紧去。”江宇点头,转头就往讲台跑。
陈佳佳递来纸巾:“擦下汗,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我陪着就行。”沈月寒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陆晓镜的额角,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滚烫。
扶着陆晓镜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喧闹让陆晓镜皱起眉,他把头埋在沈月寒肩头,声音含糊:“太吵了,头更痛了。”
“忍忍,马上到医务室了。”沈月寒放慢脚步,尽量让他走得平稳些,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你别想太多,放松点。”
“嗯。”陆晓镜应着,手臂紧紧抓着沈月寒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到了医务室,校医不在,沈月寒扶着陆晓镜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我去找校医。”
“别去,”陆晓镜拉住他,“我现在好多了,可能就是低血糖。”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沈月寒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真的没事?手环怎么会突然坏了?”
陆晓镜摇摇头:“不知道,之前从来没这样过。”他抬手摸了摸手环,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可能是没电了,回家充充试试。”
沈月寒心里依旧不安:“要不要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不用,我爸妈不在家,说了也没用。”陆晓镜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真的没事了,我们回去吧,下节课是物理,要做实验。”
沈月寒犹豫了下,见他确实好了些,才点头:“那走吧,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嗯。”
回到教室,物理老师已经来了,正在分发实验器材。“你们去哪了?”江宇小声问。
“有点不舒服,去医务室坐了会儿。”陆晓镜说。
陈佳佳递来两颗糖:“低血糖的话,吃点这个。”
“谢谢。”陆晓镜接过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物理老师拍了拍手:“两人一组,自由搭配,今天做共振实验,重点观察振幅变化,记录数据。”
“我跟月寒一组!”江宇立马举手。
沈月寒刚要应声,陆晓镜却转头看他:“我物理实验步骤不熟,跟你一组吧,正好请教你。”
江宇撇撇嘴:“行吧,那我跟陈佳佳一组。”
“没问题,我教你。”陈佳佳笑着说。
沈月寒和陆晓镜凑在一张实验台,桌上摆着音叉、铁架台和细线悬挂的小球。“你先休息下,我来调试。”沈月寒说。
“不用,我没事了。”陆晓镜拿起实验报告,“我来记录数据,你调试。”
沈月寒点点头,转动旋钮调试音叉频率,音叉发出嗡嗡声,旁边的小球慢慢开始摆动,幅度越来越大。“振幅5厘米。”陆晓镜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
“再调高点频率试试。”沈月寒说,转动旋钮时,不经意间碰到了陆晓镜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都快速收回了手。
“频率280Hz,振幅7厘米。”陆晓镜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沈月寒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的感觉,心里的烦躁感虽然退了,但那种莫名的联结还在:“刚才头痛,是不是跟共振有关?”
陆晓镜愣了下,摇摇头:“不知道,以前没这样过。”他低头看着音叉,“张爷爷说的共振,会不会跟这个类似?”
“可能吧,不过这是物理现象,他说的太玄乎了。”沈月寒说,心里却想起张爷爷之前说的话,“你爸妈失踪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共振?”
陆晓镜写字的手顿了顿:“记不清了,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他们说过老钟楼。”
“老钟楼?”沈月寒心里一动,“我爸妈失踪前,好像也提过。”
“真的?”陆晓镜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惊讶。
“嗯,”沈月寒点头,“那时候我还小,具体说什么忘了,只记得他们说钟楼下面有重要的东西。”
陆晓镜皱起眉:“我爸妈也说过类似的话,说钟楼下面藏着秘密。”
“难道我们爸妈的失踪,跟老钟楼有关?”沈月寒的心跳快了些。
“不知道,”陆晓镜摇摇头,“可能是巧合吧。”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疑惑。
实验结束后,老师让各组提交报告,江宇拿着自己的报告愁眉苦脸:“陈佳佳,你把数据记乱了,这怎么交啊?”
“明明是你操作错了!”陈佳佳反驳,“我让你调频率,你非要乱拧。”
沈月寒接过他们的报告看了看:“这里振幅和频率对应错了,重新测一遍就行,我帮你们。”
“太好了,月寒你真是救星!”江宇高兴地说。
四人围在课桌旁修改报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上,映出淡淡的影子。“对了,”江宇突然说,“听说老钟楼要翻新了,下周开始施工,以后可能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真的?”陈佳佳惊讶,“我还想去拍几张照片呢,那钟楼都几十年了。”
沈月寒看向教学楼尽头的老钟楼,墙体斑驳,指针还在慢慢转动:“施工的话,张爷爷去哪?”
“不知道,可能回家了吧。”江宇挠挠头,“说不定以后见不到他了,还挺可惜的,他给的樟木粉挺好用。”
陆晓镜没说话,只是看着老钟楼的方向,脸色有些凝重。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陆晓镜突然说:“放学后,要不要去老钟楼看看?”
“去干嘛?”沈月寒问。
“我想看看那些墙体的纹路,”陆晓镜说,“之前就觉得奇怪,张爷爷的纸条也提到了石纹。”
“好,我跟你一起。”沈月寒点头,心里也想去看看。
“别告诉江宇和陈佳佳,他们可能觉得没必要。”陆晓镜说。
“嗯。”
食堂里,四人拼桌吃饭,沈月寒照例把碗里的香菜挑出来,陆晓镜看到了,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下周月考完正好赶上钟楼施工,要不要去捡块老石头当纪念?”江宇说。
“施工场地不让进,别瞎想。”陈佳佳白他一眼。
吃完饭,四人沿着香樟道散步,江宇和陈佳佳在前面讨论月考范围,沈月寒和陆晓镜走在后面。走到老钟楼附近,看到几个工人正在测量墙体,墙角堆着工具,张爷爷的石凳被搬到了旁边。
“张爷爷不在。”陆晓镜停下脚步。
沈月寒弯腰捡起石凳下面的纸条,上面是张爷爷的字迹:“樟木藏灵,共振寻踪,钟楼之下,石纹为证。”
“这什么意思啊?”江宇凑过来看。
“不知道,神神叨叨的。”陈佳佳说。
陆晓镜走到钟楼墙边,指尖摸过斑驳的墙体,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纹路。“这些纹路好像是人为刻画的。”他说。
沈月寒也走过去,跟着他的指尖看:“确实不像普通的裂纹。”
“施工的话,这些纹路会不会被毁掉?”陆晓镜问,声音里带着担忧。
“应该会吧,翻新要重新刷墙。”沈月寒说。
上课铃响了,四人往教学楼走,沈月寒把纸条叠好放进内袋。陆晓镜走在他身边,时不时回头看老钟楼。
下午自习课,沈月寒刷题时总忍不住走神,想起陆晓镜的头痛和手环失效,还有老钟楼的纹路,心里乱糟糟的。“你说张爷爷的话是真的吗?”他忍不住问。
陆晓镜转头看他:“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爸妈的失踪,肯定和老钟楼有关。”
沈月寒点点头,刚想再问,就见陆晓镜突然皱起眉,抬手按住太阳穴,脸色又白了下来。“又头痛了?”沈月寒紧张地问。
陆晓镜点点头,摸出手环按了按,还是没反应。“这次更痛了。”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沈月寒赶紧扶住他,心里的烦躁感瞬间爆发,比早上更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冲撞。“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陆晓镜抓住他的手,“我能感觉到,是共振,和实验时的音叉一样,你的情绪也在影响我。”
沈月寒愣住:“共振?”
“嗯,”陆晓镜喘着气,“你现在很烦躁,我能感觉到,这种感觉和你上次护着我时一样。”
沈月寒心里一惊,试着平复情绪,果然,陆晓镜的脸色慢慢好了些。“真的有用!”他惊喜地说。
“手环失效了,现在只能靠你了。”陆晓镜说,声音里带着无奈。
旁边的江宇和陈佳佳也围了过来:“怎么回事?陆晓镜你没事吧?”
“他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沈月寒说,没敢告诉他们共振的事。
陆晓镜点点头,靠在椅背上休息:“真的没事了,谢谢你们。”
晚自习结束后,沈月寒和陆晓镜一起走在放学路上。“明天放学后,我们早点去老钟楼。”陆晓镜说。
“好。”沈月寒点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种预感,老钟楼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
两人在分岔路口道别,沈月寒回头看陆晓镜的背影,夜色里,老钟楼的轮廓隐约可见,像是在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