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仄隅》茶橙柚子

7、梧桐树下的约定

　　周六的补课班，阳光格外好，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镀上一层暖金的光。阮荞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做着数学题，身边却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她抬头，看见沈砚辞站在她的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竞赛题，挑眉看她：“这道题，会不会？”

　　他指着的，是一道很难的数学竞赛题，阮荞琢磨了很久，都没找到思路。她摇了摇头：“不会，思路绕不过来。”

　　沈砚辞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一边算，一边低声讲解：“这道题需要用反证法，先假设结论成立，再倒推条件……”

　　他的声音清冽，像山涧的清泉，落在耳边，格外清晰。阮荞撑着下巴，看着他专注的眉眼，阳光落在他的发顶，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握笔的手指修长好看，字迹工整有力。

　　那一刻，阮荞忽然觉得，时光很慢，阳光很暖，身边的少年很好，这样的日子，安静又美好，像一首温柔的小诗，轻轻写在青春的扉页上。

　　“懂了吗？”沈砚辞讲完，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阮荞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懂了，谢谢你，沈砚辞。”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以前总是低着头，要么不说话，要么只说一个“谢”字，此刻叫出声，才发现他的名字，念起来格外好听。

　　沈砚辞的耳尖也悄悄泛红，他移开目光，低头翻着书：“不客气，以后有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

　　“嗯。”阮荞点了点头，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丝丝的。

　　补课班下课，已是午后，阳光依旧很好，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金色的路。

　　“你想考哪个大学？”沈砚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阮荞愣了愣，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迷茫，却又有一点坚定：“我想考南方的大学，去一座有海的城市，离这里远一点，越好。”

　　她想离开这压抑的老巷，离开这充满争吵的过往，去一座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那里有海，有阳光，有自由，还有她想要的未来。

　　沈砚辞看着她，眼底漾开一点温柔的光：“那真巧，我也想考南方的大学，也想看看海。”

　　阮荞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星光落进湖里：“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浅墨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我想考滨海大学，那里的数学系很好，离海也很近。”

　　滨海大学，是阮荞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她从来不敢说，怕自己不够优秀，怕实现不了，此刻听到沈砚辞的话，心里忽然充满了希望。

　　“我也想考滨海大学。”她低声说，眼里满是憧憬。

　　沈砚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格外温柔：“那我们就约定好，一起考滨海大学，谁都不许掉队，好不好？”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她的面前，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却格外坚定。

　　阮荞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的那点迷茫和不安，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指尖相触，微凉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温柔的光，照亮了彼此的前路。

　　“好，”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们约定好，一起考滨海大学，谁都不许掉队。”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暖金的光。那个午后，在校园的梧桐树下，两个少年，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那约定像一粒种子，落在心底，生根发芽，开出温柔的花，支撑着彼此，走过这沉闷的高三，走向更远的未来。

　　阮荞攥着沈砚辞的手，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容易，有高考的压力，有家庭的琐事，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可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个约定，她就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风雨，去奔赴属于他们的，有海的远方。

　　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过校园，吹过少年的衣角，吹向远方，那里有海，有阳光，有自由，还有他们想要的，最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