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无人救我 我被迫坠入 ...

  •   退烧后的清晨,病房里依旧飘着淡而发苦的消毒水味。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周灿青垂着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柔光。他守了我一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笑得温和,伸手轻轻探了探我的额头,确认温度彻底退去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好休息,我先回学校上课,中午再来看你。”
      他语气轻缓,像一片柔软的云落在心尖,软得让人舍不得推开。

      我点点头,没敢多说一个字,怕一开口,声音里的颤抖就会暴露我翻涌不止的情绪。昨夜那句埋在心底的质问还在发躺。
      他一句真诚的道歉,一夜笨拙又温柔的照顾,轻易就将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碾得粉碎。我明明该清醒,该远离,该把这份不该有的心动死死摁死在心底,可面对他时,所有的决心都溃不成军。
      他走后,我蜷缩在陪护床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我从不在人前显露脆弱,长袖永远拉得整齐,动作永远克制,连皱眉都要挑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所有人都觉得我安静、懂事、坚韧、能扛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早已千疮百孔。

      母亲还在熟睡,我轻轻起身,整理好衣摆,把所有脆弱与狼狈一并藏好。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病后未消的疲惫,看上去温顺又无害,没有人会想到,这具看似平静的身体里,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恋与自我拉扯。我必须回学校了,文科班的课程落不得,笔记落不得,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的异常。
      回到教学楼时,早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起。我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快步走向文科班的教室,却在楼梯转角处,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身影。
      是唐黎。
      她刚从隔壁理科班方向走来,碎发柔顺地垂在肩头,手里抱着几本练习册,气质干净温和,看见我时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她是理科班最惹眼的女生之一,温柔得体,家境优渥,和周灿青站在一起,永远是旁人眼中最登对的模样。
      “梁暄,听说你昨天淋雨发烧了,没事吧?”
      她语气关切。

      我心口轻轻一刺,面上却依旧平静,轻轻摇头:“没事,已经好了。”
      “那就好,”她真诚的笑了笑,侧身让我过去,声音轻柔,“灿青早上还在担心你,一直问我你有没有来学校。”
      灿青。
      她叫得那样自然,那样亲近,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攥紧了书包带,指尖微微泛白,没再接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快步走进了文科班。

      我们文科班人数不多,氛围安静内敛,和隔壁理科班的热闹鲜活截然不同。
      我刚走到座位旁,陈思简便抬起了头。他气质干净温和,像春日里的微风,不急不躁,让人觉得安心。性格柔软,不爱争抢,总是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善意与距离。见我脸色苍白,他轻轻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声音轻而稳:“昨天的课我都记下来了,你要是看不懂,可以问我。”
      我道了谢,低头看着笔记上工整清晰的字迹,心里微微一暖。只是这点暖意太轻太薄,根本压不住心底的沉寒。
      斜前方,李随宥正低头刷题,神情专注,话不多,却很踏实。他不属于张扬的类型,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惹事,不抢镜,像一颗稳稳存在的星,从不打扰别人,也不轻易让人靠近。
      教室靠后的位置,秦冬野单手撑着下巴,看似慵懒地翻着书,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锐利。他生得斯文,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成绩优异,举止得体。他从不主动招惹谁,却也从不让人轻易靠近,永远保持着一种游刃有余的疏离感,偶尔抬眼扫过教室,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心事。
      最角落的位置,楼思凡独自坐着,周身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他不爱说话,不爱笑,眼神暗沉,看上去阴郁又难接近,几乎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像藏在阴影里的人,连阳光都不愿意多落在他身上。
      而此刻,姬钰正蹲在他的桌边,像一束热烈又明亮的小太阳,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她活泼开朗,笑容明媚,浑身都带着用不完的朝气,是文科班里最热闹的存在。她似乎从不在意楼思凡的冷淡,不怕他的沉默,不怕他的疏离,总是自然而然地凑过去,递一颗糖,塞一张小纸条,分享一句刚听到的趣事。楼思凡依旧垂着眼,没有回应,没有表情,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任由那束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之间隐秘的牵绊藏得极好,像暗夜里悄悄生长的藤蔓,无人察觉,就像没人发现我心底溃烂不止的暗恋,与掌心藏得极好的伤。

      我安静地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拿出课本,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开始听课、记笔记、刷题、背书,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最深处。老师讲的知识点一字一句入耳,却很难真正沉进心里,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飘向隔壁理科班的方向,飘向那个我不敢靠近,却又念念不忘的人。

      周灿青。

      这三个字,是我心底最软的痛,最亮的光,最不敢言说的禁忌。
      我和他分属文理科,教室隔着一堵墙,见面的机会大多是在有时候的课间、放学、食堂,或是他去医院看望我和母亲的时候。唐黎转到理科班之后,他们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起上课,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在走廊里说笑,那些我永远无法参与的日常,成了我心底最尖锐的针,时时刻刻扎得我生疼。
      课间的铃声一响,走廊瞬间热闹起来。隔壁理科班的人来来往往,笑声、说话声不断飘过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我和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隔在两端。
      我看见唐元盛从门口跑过,性格开朗,爱笑爱闹,人缘极好,走到哪里都能带来一片热闹,是理科班的气氛担当,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经常和周灿青来找我,没时间时他们偶尔会在走廊里勾着肩膀说笑。
      窗边不远处,杨鹤靠着墙,神情冷淡,话少,生人勿近,是理科班出了名的高冷学霸。严瑾抱着习题册走过去,两人低声讨论题目,一个冷静分析,一个精准提问,气氛专注而平和,是理科班最典型的学霸组合,默契十足。
      不一会儿,费灵和夏蘩星一起走过走廊。费灵温柔耐心,说话轻声细语,像一朵安静绽放的白玉兰,待人体贴,谁有困难都会主动帮忙。夏蘩星高冷清冷,话极少,气质冷冽,看上去不太好接近,却偏偏和费灵关系最好,两人形影不离。夏蘩星会默默帮费灵挡住不必要的打扰,费灵会耐心替夏蘩星打理好细碎的小事,不用多说一句话,便心意相通。
      她们是理科班最惹眼的女生组合,温柔与高冷碰撞,却意外地和谐,和周灿青、唐黎的般配一样,刺得我眼睛发酸。

      教室里,姬钰还在和楼思凡说着话,小太阳一样的笑容照亮了角落的阴影。楼思凡依旧沉默,可我分明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陈思简安静地整理着错题本,偶尔抬头,会给我一个温和的眼神。李随宥埋头刷题,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秦冬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切都热闹而有序,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轨迹里安稳前行。
      只有我,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被困在暗恋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我借口去洗手间,起身走出了教室。走到楼梯间的角落,这里很少有人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确认四周无人,我从书包最内侧摸出一把小小的美工刀片。
      不是刻意准备,只是前几天整理资料时剩下的,我鬼使神差地收了起来,藏在别人永远不会翻到的地方。
      指尖捏着冰凉的刀片,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那点冷意,压一压心底快要溢出来的酸涩与混乱。可指尖微微一颤,锋利的边缘不小心在左手臂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很轻,很浅,却瞬间破开皮肤,渗出血珠。
      一阵清晰的刺痛猛地传来。
      不是难受,不是恐慌,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诡异的、让人瞬间清醒的平静。

      尖锐的痛感压过了心底所有的混乱、暗恋、委屈、不甘与绝望,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我从快要窒息的情绪里猛地抽离出来。那一瞬间,所有翻涌的念头都安静了,所有抓不住的情绪都稳住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我怔怔地看着那道细小的伤口,看着血珠慢慢渗出来,又慢慢凝固。

      原来……这种感觉这么好。

      比掐掌心更清晰,比隐忍更直接,比所有自我安慰都管用。
      痛感是真实的,伤口是真实的,疼是真实的。
      只有真实的痛,才能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才能让我不去想周灿青,不去想唐黎,不去想我那见不得光的喜欢,不去想我有多卑微、多可笑、多无望。
      我慌了一瞬,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我竟然贪恋上了这种感觉。
      我快速用纸巾擦去淡淡的血迹,将刀片重新塞回书包最深处,再把长袖往下拉了拉,严严实实遮住那道细小的伤口。动作熟练而自然,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没有人会发现。

      没有人会知道。

      这道藏在长袖下的小伤口,是我唯一的救赎。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诡异的沉迷,转身准备回教室。
      “梁暄?”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得让我全身一僵。
      我猛地转过身,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里。
      是周灿青。
      他从隔壁理科班过来,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手里拿着一盒温好的牛奶,眉眼间带着浅浅的担忧,目光落在我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站着?不舒服吗?”
      他走上前,自然地将牛奶递到我手里,温度透过纸盒传过来,暖得让人想哭。

      我攥着牛奶盒,左手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微微发颤,勉强稳住声音:“没有,就是出来透透气。”
      “病刚好,别吹风,”他轻声叮嘱,目光在我脸上轻轻扫过,带着心疼,“脸色还是这么白,是不是没休息好?中午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他的关心来得理所当然,温柔得毫无防备,像一把软刀,一点点割开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一抬头,所有的委屈与喜欢就会倾泻而出。“不用了,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周灿青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以后下雨,一定等我,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淋雨了。”

      他又提起了昨天的事,语气里的歉意依旧清晰。我心口一紧,那句藏了一夜的话,再一次在心底疯狂翻滚。
      你为什么要在我希望的时候给我绝望,在我绝望的时候又给我希望。
      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把所有的苦涩咽进肚子里,连同刚才那道伤口带来的诡异安心,一起藏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对我好,是真的。他看不见我的喜欢,是真的。他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朋友,也是真的。而我,却把他的温柔,当成了活下去的全部光。
      这时,不远处传来女生轻浅的声音。
      “灿青,梁暄。”
      我抬眼望去,唐黎站在理科班门口,手里抱着两本物理书,笑容温柔地看向这边。她和周灿青站在一起,光是画面,就足够般配。
      周灿青回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随即又看向我,语气依旧温和:“我先过去一下,你早点回教室,别着凉。”
      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唐黎的背影,看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说话,看着唐黎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着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而我,站在阴影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细微的、持续的痛感,清晰而真实。
      我突然觉得,这样就好。
      至少,痛能让我不那么难过。

      我默默转身,走回文科班。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柔,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回到座位,陈思简刚好抬头看见我,关切的问:“梁暄,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没事,只是有点累。”
      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递过来一颗糖:“吃点甜的,会好一点。”
      我接过糖,道了谢,却没有剥开。糖再甜,也甜不进我发苦的心底。
      秦冬野抬眼淡淡扫了我一眼,目光轻轻落在我的左手手臂上,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见。
      李随宥依旧低头刷题,专注而沉默。姬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偶尔回头看向楼思凡的方向,眼底带着小小的笑意。楼思凡依旧缩在角落,周身阴冷,可那片阴冷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整个文科班安静得近乎沉默。没有人发现我的异常,没有人看出我的狼狈,没有人知道我心底正在一点点腐烂,更没有人知道,我刚刚在无人的角落,用一道小小的伤口,换来了片刻的清醒与安宁。

      他们都觉得我很好,很乖,很坚强。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快要撑不住了。

      中午放学,走廊里人潮涌动。我刻意放慢脚步,不想撞见周灿青和唐黎一起离开的画面。可有些东西,越是逃避,越是撞个满怀。
      我看见他们并肩走在前面,唐黎仰头说着什么,周灿青认真听着,偶尔点头,笑容温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干净又般配的轮廓。我猛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伤口被挤压,细微的刺痛再次传来。
      那点痛感,刚刚好压下心口的窒息。
      你看,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只属于我。他的陪伴,也从来都不只留给我。我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不死心,都只是我一个人的自欺欺人。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我们文科班的几个人各自坐着,陈思简、李随宥安静吃饭,秦冬野独自端着餐盘,姬钰一边吃一边偷偷给楼思凡夹菜,楼思凡沉默地收下,没有拒绝。杨鹤、严瑾、费灵、夏蘩星各自成群,热闹而鲜活。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陪伴,自己的光。
      只有我,守着一份没有回应的喜欢,在黑暗里,独自挣扎。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底的执念却愈发疯长。我没有死心,哪怕他一次次给我绝望,又一次次给我希望;哪怕他永远不会喜欢我,永远只会把我当成朋友;哪怕我只能在角落里,用疼痛维持清醒,用沉默掩盖喜欢。身边不远,周灿青安静的吃饭,唐元盛则大呼小叫,笑声朗朗。

      我还是,放不下他。

      下午的课继续,文科班依旧安静。我听课,记笔记,刷题,背书,把所有情绪压得死死的。偶尔窗外掠过理科班的身影,我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周灿青的笑容、声音、身影,像一根细弦,轻轻一扯,就让我整个人颤抖。唐黎的存在,像一根细针,时时刻刻提醒我,我和他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我把长袖拉得更低,把自己藏得更深。手腕上的伤口被好好遮住,无人看见,无人知晓。那道小小的痕迹,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的救赎,一个人不敢言说的依赖。
      我开始贪恋上那种痛感。

      不是自虐,不是疯狂,只是太需要一种真实的感觉,把我从无边的暗恋里拉出来。

      只要疼,我就能清醒。

      只要疼,我就能撑下去。

      只要疼,我就不会再去想,我有多喜欢他。
      放学铃声响起,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桌面上,染成一片暖橙。

      陈思简收拾书包时,轻声对我说:“晚上早点休息,别太累。”
      李随宥点点头,算是道别。
      秦冬野合上书本,冲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姬钰收拾好东西,走到楼思凡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隐秘又安静。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我一个人。
      安静瞬间将我吞没。

      我缓缓抬起左手,将长袖轻轻往上推了一点点。
      那道细小的伤口安静地躺在手腕内侧,已经开始结痂,浅淡却清晰。
      它安安静静藏在我的长袖下,像我安安静静藏在心底的喜欢。

      我轻轻用指尖碰了碰伤口,轻微的刺痛传来,依旧让我觉得安心。
      原来我已经,离不开这种感觉了。

      窗外,理科班的灯一盏盏熄灭。周灿青应该已经和唐黎一起离开了。我的世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收拾好书包,慢慢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得刺眼。隔壁理科班的门紧闭着,像是关上了我所有的期待与幻想。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微凉的气息。手腕上的痛感还在,心底的执念还在,那份不死心的喜欢,还在。

      校园依旧热闹,生活依旧继续。隔壁理科班的笑声早已散去,文科班的安静将我包裹。我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藏着伤,藏着喜欢,藏着永不死心的执念,藏着一道让我上瘾的、细小的伤口。

      我知道,这样不对。

      我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我正在一点点滑向无人能拉回的深渊。

      可我没有办法。

      无人救我,无人能救我。

      周灿青是我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却永远不会照亮我。
      而疼痛,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属于我自己的清醒。
      你给我绝望,又给我希望。
      让我爱而不得,痛而不死。

      那我便靠着这点痛,继续爱你。

      夜色慢慢笼罩校园,我独自一人,走向医院的方向。

      身后的教学楼渐渐隐入黑暗,而心底的执念与手腕上的隐痛,在黑暗里,愈发清晰,愈发滚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