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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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的前一夜，千手扉间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梦魇。
千手扉间这一月来并非头一次梦魇，但不知是不是之前柱间用查克拉感知黑绝碎片，体内属于启明的以太又消耗差不多了的缘故，此次梦魇难得让一向冷静的千手扉间都有点难以招架。
人的灵魂具有本能的防御机制，就像某些人会在遭遇过度刺激后大脑选择性失忆来保护自身一样，灵魂在遭遇过多的信息流入时也会下意识抵御不属于自身的信息，以免人格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但扉间恰恰要反行道而行之，开放自身的灵魂，以达到消耗黑绝碎片中信息的目的。
他之所以经常熬夜也有这份意图在，过度劳累时潜意识会更加松懈，外界信息也更容易流入。
当然，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哪怕黑绝碎片与本体断联不再有被夺舍的危险，大量信息涌入的话也很容易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就像那些因幻术发疯或是崩溃的人一样。
只能说还好千手柱间不知道这事，否则千手扉间即将提前好几年开始被自家老哥管着不准搞事的生活。
那么人类最松懈的体验信息的时候是什么呢？
那自然是梦境了。
黑绝的思维里占据大半的是极其强烈的憎恨与愤怒，他的记忆断断续续，因而千手扉间难以找到最初的缘由。但他依稀能搞清楚黑绝对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恨与“血脉”和“转世”有关，这样一来也就不难联想到两家的祖宗或许在很久以前让他吃了个大亏。
但扉间有着研究者的求知精神，最重要的是他坚定的认为黑绝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目的性，因此绝不能单纯将其认为是一个被复仇之心淹没的家伙。
这一月来，千手扉间时常处于现实与梦境的交界处，即便是理智如他有时也难免丧失对虚实的感知能力。宇智波启明似乎很清楚这种感觉，千手扉间头次半夜醒来看见坐在床边的宇智波还感到不舒服，但后来反倒成了安心的证明。
但今晚似乎不太一样。
在梦里。他看到了那块黑绝碎片最后的记忆——正是宇智波启明刺穿自己胸膛的那一刻。
千手扉间印象中的宇智波启明总是很平静的模样，乍一看给人一种宇智波式的高傲感，但相处久了之后就会发现此人在感情表达方面比扉间这个千手还直率，他只是真的内心没有什么波动。
因此刺穿扉间胸膛的那一刻，千手扉间，或者说他体内的黑绝完美目睹了宇智波启明脸上的震惊迷惑，以及紧接着出现的急切与担忧。
少年的脸颊上两行血泪将其本就白净的脸称的更加苍白，他以一套千手扉间也挑不出毛病的手法紧急处理了伤势，而千手扉间的视野也开始闪烁起来。
原来如此，从这里开始黑绝的碎片就开始与本体断联失去自我意识……感受着这块碎片残留的不甘与惊恐后，千手扉间得出了结论。
这家伙居然真是因为捅了我而开眼的……
说实在话，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的看法很微妙。
正如之前宇智波启明点明的那样，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怀有憎恨，是因为两族长久以来的恩怨，但这份憎恨在他心里其实份量并不大。
就像千手柱间是因为重视千手扉间这个最后的弟弟才会和斑有共鸣一样，千手扉间也将兄长放在自己内心的第一位。
所以他必须弥补千手柱间出于各种原因做不到的部分，千手柱间想要和平，他就要提前想好这是否可行；千手柱间想要与宇智波结盟，他就要想好结盟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应对方法。
毕竟再怎么样……千手柱间终究是一个人。
换而言之，排除千手这个姓氏所带来的对宇智波的偏见外，单就以扉间而言，他对宇智波的态度是保持观望的中立。
但很显然，宇智波一族大部分让他很不太喜欢。
因为这群宇智波们实在是太不可控了——对于千手扉间这种喜欢提前计划好各种应对方法的人来说，无论作为敌人还是同伴，宇智波都是他相当头疼的那一种。
写轮眼的升级机制注定了他们是被感性主导的一族，越是强大的人反倒越不可控。最糟糕的是，他们中不少人自有一套常人无法理解的逻辑，想尝试理解都不行。
千手扉间能为了兄长的理想退步，即便这在各种方面都不该是一个千手所为。但那群宇智波……
至少宇智波启明暂时和他是同一战线。
嗯？
因为思维有些发散，等眼前画面开始变化的时候千手扉间才注意到有点不对。
……这是哪？
黑绝的记忆虽然零零碎碎，也有许多千手扉间不认识或是大概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地方，但是……
绝对不包括外太空吧！
这漆黑的天空，闪烁的星星，像是悬浮在空中一样的地面，远处还有漂浮在空中像是岛屿一样的地方……怎么看都是外太空吧！？
千手扉间先是差点抱头呐喊，随即马上明白这里应该不是黑绝的记忆。
因为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从这段记忆的主人，也就是千手扉间附身的这个人所占据的视角来看，这段记忆的主人似乎也是躺在地上，扭着头看向另一方。千手扉间也因此最多只能看到对面人的侧脸。
即便如此，千手扉间也能判断出那是个容貌俊美面若好女的金发男人，但他的身材极其壮硕高大，手边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巨大镰刀，比宇智波斑用的大上太多，大小赶得上大薙刀了。
而那个男人身上的穿着……是千手扉间从来没见过的款式与风格。
这真的是黑绝的记忆？
但如果不是黑绝，那是谁？
在千手扉间开始头脑风暴的时候，他附身的对象摇晃了一下，从仰躺翻了个身，变作用双臂支撑着不让自己趴倒的姿势。
也正因如此，千手扉间终于借着如镜子一样的地面反射看清了自己的附身对象：
这是个黑发蓝眼的男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耳朵形状是一种奇特的长而尖。他穿着一身繁复的白色长袍，身型修长，正努力地拿起旁边落在地上的奇异长杖，企图以此为支撑站起来。
千手扉间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但此时此刻，他却感觉这人的面容有一种熟悉感。
“……你还没有满足吗？”
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让千手扉间以为已经是一具尸体的男人突然轻声开口。
“不，已经够了。”
黑发男人回答道：“虽然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但还是想谢谢你来到宇宙尽头帮我。”
“呵呵……能在最后，和你如此厮杀，实在是美妙的结局。”
和还能勉强行动的黑发男子不同，即便是单纯观看这段记忆的千手扉间也明白，那个金发男人身上毫无生机，不然他也不会把对方认作尸体。
但那人临终的语气中完全没有遗憾或是不甘，而是带着一种满足，依照他的说法，能死在黑发男子手上实在是令人愉悦的事。
……真是个疯子。
“……事到如今，这里也只剩下你我了。”
意识到站起来有些困难，黑发男人只是抱着长杖勉强支撑着坐在地上。
千手扉间这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在此之前，他进入黑绝的记忆中时虽然做不到完全读心般体验黑绝的视角，但他能够体会到黑绝大概的情感与态度变化。
但当下，他无法从黑发男人身上感受到任何东西。
——不，并不是无法感受，是这个人的内心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千手扉间只能感受到很淡的，近似于解脱的释然与安心，但这放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实在有点诡异。
“……原来如此。”
金发男人在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到最后，我也没有成为能让你满意的猎物吗？”
“……我说过，我对你的狩猎游戏没有兴趣。”
“那你追求的是什么呢？我的镜子，我的挚友，你的利爪，你的尖牙朝向的是谁？”
黑发男人没有说话。
千手扉间能体会到，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若说金发男人给人感觉像是诈尸，黑发男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融入了环境……
啊。
千手扉间意识到那股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你怎么还在这上面？”
刚出门转了一圈的真理随手将竖琴一放，跳上屋顶冲呆站了好一会的启明喊道：“你都站多久了！？你朋友不早上就走了吗？怎么不去道别？”
宇智波启明幽幽回头：“我把同心戒指给他了。”
真理愣了两秒才斟酌开口：“……什么意思？你们要我当证婚人？”
“不，只是作为联络手段，有时候如果我不方便，麻烦你帮一下他们。”
“……你确定？”
真理微微低头，脸上的伤痕配上突然面无表情的脸，一瞬间颇具压迫感：“我觉得你首先得清楚一点，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怕你不小心把自己又弄死了。”
宇智波启明不由得失笑：“别这样，我还是很清楚我现在死了会很麻烦的。”
“就因为你这样我才恼火。”
真理翻了个白眼：“多少年了，你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那么多【光之战士】能从宇宙尽头回去，就你直接掉进了空间狭缝里被我发现吗？”
宇智波启明摇头：“不清楚。”
真理：……
行吧，自己捞回来的人，自己受着。
何况……光之战士的座右铭不就是所谓“多管闲事”吗？
真理——或者说依丝缇娜，在众多平行时空的光之战士中也是很特殊的一位。
因为她是一位【完全之人】。
她在她的世界经历了上万年的时光，这位昔日的英雄目睹亲友死去，同室操戈，历史与时间无情地碾过她珍视的事物，将它们化为尘埃与记忆。
和有着相似经历，因为爱着故乡而想要合并分裂为十四个的世界重返家园的无影们相比，依丝缇娜要更【无情】——又或者她只是习惯于作为【冒险者】行动。
所以她离开了已经截然不同的家乡。
依丝缇娜见过许多【光之战士】，也见过许多和【光之战士】类似的人。他们有的迎来了结局，有的含恨而终，有的一意孤行，有的迷失于世。而依丝缇娜只是不断地与他们相遇，别离，行遍每一寸她不曾抵达的土地，作为旁观者沉默地看着文明的辉煌与落魄。
然后她遇到了赫斯珀。
一个平行时空的光之战士，一个和她有着类似经历的人。
……一个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的迷失者。
作为前辈与友人，真理发自内心地希望赫斯珀，或者说宇智波启明能找到属于他的归宿。
和真理聊了几句后，宇智波启明还是下了屋顶。
他倒是没隐瞒，他之所以想着要让真理帮一把千手他们，除了确实对扉间有点愧疚外，还有个原因是他清楚真理最近交了个新朋友。
而那位新朋友名叫漩涡水户。
根据他对忍族的了解，漩涡和千手一直有联姻，算是亲家。
按照千手柱间的年纪，他若是不和族内女子成婚，大概率就要和年纪相仿的漩涡水户联姻了。
但就他和真理了解到的漩涡一族的情况……嗯……
对此真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除非他们让漩涡水户当族长而不是跑去联姻，或者愿意放下身段做回普通的家族忍者，否则不出三十年，漩涡大概率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宇智波启明不太希望掌握了封印术等高难技术的漩涡出事，但他是个宇智波，这种情况下跑到涡之国去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斑不会同意。
在绝大部分时候，真理不会去帮其他世界的人。
甚至这次她会提供空间帮助扉间疗伤，也只是因为伤到千手扉间的是宇智波启明，而她将宇智波启明当做同伴。
即便她与漩涡水户算得上关系不错，那也只针对水户这一个人——在这方面，真理比任何人都分得清。
在真理看来，她或许能帮有着一面之缘的人们做很多事，但她并不能干涉人们的想法。
无论是真理还是启明，他们虽然喜欢和平，但都并不是追求和平的人。
否则也不会时常被那些追求和平的理想主义者们吸引了。
宇智波启明的满腹思绪，在看见房间里已经坐起，正一脸沉思的千手扉间后立马烟消云散。
“……宇智波启明。”
感受到有人踏进房间，千手扉间抬起头，语气古怪地吐出这个几日来念了好几遍的名字。
“赫斯珀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