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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点一点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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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想养我?”贺松朽。
“我不养你,谁养你?”木槿荣。
贺松朽握紧木槿荣的手,牵着木槿荣走出这里:“我一定会记住有你就有家,木槿荣,你养我吧。”
他下定决心,是在救赎自己,也是为了有保护木槿荣的本事。
已经离开天台一段时间了,热乎的馄饨吃进肚子里很暖胃。
“多少钱?”木槿荣解释,“我问你父母的房子多少钱?”
“应该不便宜。”贺松朽。
木槿荣一瞬间慌了神,不便宜……她得攒多少年。
“嗯。”木槿荣。
“你的小名叫奕奕啊?”木槿荣。
贺松朽顿住,他抬头看木槿荣,那首诗“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真的很美,槿花很美不是吗,所以他也想拥有。
“我以前叫贺奕。”贺松朽。
“以前?改过名字?”木槿荣。
“嗯。”贺松朽。
“贺奕……贺松朽……”木槿荣重复着他的名字,“还是贺松朽好听。”
看见木槿荣笑眼弯弯,贺松朽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你喜欢吗?”贺松朽。
木槿荣没听懂什么意思:“你问我你的小名吗?”
贺松朽摇头:“我喜欢你叫我贺松朽。”
“贺松朽,贺松朽,贺松朽,贺松朽。”木槿荣笑着,然后让贺松朽放心,“你放心我会养你一辈子,我当你一辈子的姐姐。”
贺松朽低头,可他不想当一辈子弟弟,可说出来就不好了:“…嗯。”
他低着头,很悲伤的样子。看着他难过,本想着关心他,一声短信声打断了她的念头。
南湘雪:怎么样?贺霖周弟弟是不是没人要?
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种情绪上头的生气,连敲打着键盘的力气都变大了:我要。
她又回到刚才的念头,正要说些什么,手机电话声响了,她拿出手机,是她妈妈:“荣荣,这个点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木槿荣。
“你上班一定不能累着自己,要懂得劳逸结合,不懂的事情就问问同事,别死磕,你要是不擅长这些,就回家,大不了我和你爸爸养你一辈子……”木槿荣妈妈秦盈
“谢谢妈妈。”木槿荣垂眼,语气转换的更严肃,“我不会让爸爸放弃非遗的,再等一年就可以实现了。”
“实现啥?”向盈。
“额…妈,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对不对?”木槿荣。
“那肯定。”向盈。
“妈,我想说新年快乐!”木槿荣。
“新年快乐。”向盈。
吃完饭,木槿荣和贺松朽并肩前行,十一点五十九分,临近凌晨零点,还有一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
“贺松朽,你有没有新年愿望。”木槿荣。
“没有。”贺松朽。
“你不希望你那个冷血无情的哥哥早点破产吗?”木槿荣。
“我……不敢。”贺松朽。
木槿荣停下脚步,贺松朽也跟着停下脚步,木槿荣看着贺松朽,一直看着。他被这样看着,心里多点心虚。
“我……其实挺想他没有好下场。”贺松朽。
木槿荣松了口气,可算有点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了:“对,新的一年他没有好下场!”
贺松朽停顿了会儿,然后开口:“新的一年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木槿荣又惊讶到了:“没想到你这么冷淡的人,也会在意这些。”
“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贺松朽。
“两年内挣够钱!然后……回家乡。”木槿荣。
“回家乡?”贺松朽。
“对啊,不过你放心,你上大学的钱,我会给你。”木槿荣。
这里人很多,他们在这里倒数着最后进入新一年的十秒,新的一年倒计时十秒,新的新生即将开始。
“多久回家。”贺松朽。
九……
“再过一年。”木槿荣。
八……
“嗯……”贺松朽。
七……
他的表情好像很难过,木槿荣这样想,下一秒贺松朽整个人倾斜向她,她接住贺松朽:“你不会发烧了吧?”
六……
“好冷…”贺松朽。
距离元旦还有五秒。
木槿荣摸了摸贺松朽的额头:“真的发烧了!”
四……
木槿荣扛起贺松朽去了医院。
三……二……一。背后还有人们聚在一起倒数计时的声音,就在这时新的一年到来了,即是新生,也是第一次收留一个人,木槿荣背着贺松朽走在去附近医院的路上,这个命苦的男生真的很让人心疼。
她和他说:“贺松朽,祝你新年快乐吧。”
第二天早上,贺松朽从下铺醒来,感觉好了很多。他没看见木槿荣的身影,下床去上铺看了一眼,木槿荣还在睡觉,贺松朽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阳光照进屋子里,正是十点最暖和的时候,木槿荣伸了个懒腰才肯睁开眼睛,鼻子里逐渐闯入香喷喷的味道,她起床去厨房看了看,发现贺松朽在做饭。
“你还会做饭啊?”木槿荣。
“父母经常不在家,有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做饭。”贺松朽。
木槿荣走到贺松朽身边,他在锅旁边看着锅里的菜,木槿荣靠近锅闻闻味道,却没发现自己和贺松朽的距离越来越近,木槿荣抬头问他:“白菜粉条?”
贺松朽顿住了,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垂下明亮的眼睛,在剧烈地心跳声中,贺松朽回答:“白菜和粉条很般配啊。”
木槿荣手伸过去摸了摸贺松朽的额头:“发烧好了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心跳剧烈跳动中,她向贺松朽身上倾斜,双手抱住贺松朽的腰。他大脑一片空白,听见了木槿荣的声音。
“我量一下你的三位,给你织一件毛衣。”木槿荣。
贺松朽点头。
“我先去洗脸刷牙了。”木槿荣又想到一件事,“我今天还要去上班,晚上回来也晚,你记得吃药。”
木槿荣还没有走出厨房,贺松朽握住木槿荣的手腕,拦住她:“晚上一个人回家很危险。”贺松朽给木槿荣了一个瓶子,瓶子里有液体,“这个给你,里面我放了辣椒和水,如果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就朝那个人的眼睛喷过去。”
“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木槿荣。
“以后我会一直关心你。”贺松朽。
木槿荣笑了起来:“谢谢你。”
晚上回家的路上,木槿荣以往不觉得哪里奇怪,但今天怎么这么心慌,她下意识想打贺松朽的电话,但还没拿出手机,感觉小腿被什么蹭着,木槿荣低头一看是救过的那只小猫。
木槿荣蹲下后,用手摸着小猫:“你怎么又出现了。”
小猫又是和昨晚一样的姿势,它在木槿荣的脚边一动不动喵了几声。
“可是我今天也没有时间和你玩,我要回家照顾病人了。”木槿荣。
木槿荣说完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往正前方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吓傻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自己,他就站在附近。
很快木槿荣意识过来不对劲,她站起来拿出辣椒水,往胖子的眼睛处喷,喷完拼命往家里跑,那个胖子在身后传来刺耳又痛苦的声音,等通感没有了以后,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她,就算木槿荣已经甩他几条街了,他依旧不紧不慢,就像……已经来过很多次一样,已经知道熟悉的路线了。
木槿荣坐上电梯,拼命按关门键,在电梯门关上以前她看见那个猥琐男已经到了这栋楼的门口,他走楼梯上去了。
木槿荣在电梯里面想着现在该怎么办,但是脑袋好像依旧一片空白……二楼……三楼……快到五楼的时候她想到了,她拿出手机给贺松朽打电话,她光是找电话号码就找了很久,电梯楼开门,五楼到了。
与此同时,胖子也到了五楼,木槿荣拼命往自己的家里跑,贺松朽的手机电话号码找到,她拨打过去,等待过程中,她拼命跑。
…嘟…嘟…嘟…接通:“贺松朽,有人跟踪我!”
木槿荣跑到了家门口,拼命拿出钥匙开门,那男人近在咫尺,她往后看了眼,猥琐男突然朝着这里跑了起来,木槿荣吓得手抖起来,钥匙掉在了地上,怎么办……怎么办……
猥琐男离她越来越近,她重新捡起钥匙,她不能放弃,她不能认命……突然门打开,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贺松朽、木槿荣还有猥琐男,猥琐男也没有想到她家里有个男人。
木槿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贺松朽:“贺松朽,有人跟踪我,就在后面,他是个胖子,脸上还有胡子。”
贺松朽拍了拍木槿荣后背:“我看到了,你先进屋,我来解决。”
木槿荣进了屋子里,贺松朽关上了门,关上门之前贺松朽对木槿荣说:“别出来。”
门关上,木槿荣赶紧报警。
门关上,贺松朽追上那个跟踪木槿荣的人,抓住他的两个胳膊。
“你别想跑。”贺松朽。
“大哥,我错了,我不跟踪她就是了。”
“既然你已经吓到了她,你就要付出代价。”贺松朽。
“你要干嘛?”
“去派出所。”贺松朽。
“大哥,我都说了不会再跟踪她了,你就不能放了我吗?”
“不能。”贺松朽,“因为伤害我喜欢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胖子看着贺松朽软的不吃,就来硬的,胖子用自己的后脑勺撞击贺松朽的脸,胖子没有贺松朽高,刚好到鼻梁处,贺松朽捂着鼻梁,胖子拿出小刀子。
“就凭你?还是嫩了点。”
胖子拿着小刀子朝着贺松朽挥过去,贺松朽还没反应过来,因为那变态跟踪狂撞的让他头晕眼花的。
小刀就快插进贺松朽心脏的时候,却听到了木槿荣的声音:“小心!”
木槿荣冲到贺松朽身前,小刀子刺进她的左肩膀,红色鲜血染红白色干练衬衫,木槿荣痛得龇牙咧嘴,转身对表情惊讶的贺松朽说:“贺松朽,这样你就不会嫌弃了吧?”
这时候警察也来了,跟踪狂被警察制服。
“木槿荣,你为什么要出来?你为什么要为了我挡这一刀?”贺松朽。
木槿荣丝毫不在意还笑着说:“因为我要养你一辈子。”
“去医院,我们去医院。”贺松朽。
“贺松朽,我肩膀有点疼。”木槿荣。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千万不能出事。”贺松朽。
元旦过去了,贺松朽去学校了,木槿荣晚上没有去工作,她辞掉了晚上的工作。原来那个猥琐男是惯犯了,一直都在跟踪年轻的女生,不过他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正常,木槿荣也在想会一直这样吧。
新一年的一月二号,晚上贺松朽回家了,他手里还拿着东西,木槿荣走过去,贺松朽紧张兮兮地把东西藏在身后。
“你拿着什么?”木槿荣。
贺松朽低着头不敢看她,手里的东西攥的紧,不肯拿出来,突然后面的东西发出声音:“喵~”
木槿荣走到贺松朽身后,他身后是一个纸箱子,纸箱子里有一只黑色的猫咪。
“是你啊,小猫。”木槿荣。
“你不生气嘛?”贺松朽。
“你要养它?”木槿荣。
贺松朽点头:“想养。”
“养呗,这只黑猫可是救过我的命呢。”木槿荣。
贺松朽把猫放到地上,木槿荣也跟着蹲下来。
“它为什么救过你的命?”贺松朽。
“昨天晚上要不是小黑猫蹲在我脚边,我发现不了有人跟踪我。”木槿荣。
贺松朽蹲在木槿荣身边:“这只猫是我家的猫,它叫草莓,后来它跑了,我也没找过它。”
“那你是不是很后悔?”木槿荣。
贺松朽点头:“嗯,超级后悔,我只在家附近找过,那个时候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哪里也去不了。”
木槿荣笑着,她的笑很温暖,不是敷衍的笑:“贺松朽,你可以说出来,你的想法,你的不开心,你的开心,都可以和我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松朽坏掉的世界变得好了起来,或许呢,他也可以忘记习惯了很久的冷淡,重新向往美好的朝阳。
“谢谢你,木槿荣。”贺松朽。
“还是不想叫我姐姐啊,算了,我允许你叫我名字。”木槿荣又把目光放到贺松朽的手腕上,“手表你一直戴着?”
贺松朽举起手表,不自觉笑起来:“我确实一直戴着。”
木槿荣大三去贺霖周家里的时候见到过贺松朽一面,那个时候他父母在吵架,木槿荣和辅导员也不好进去,但木槿荣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看着贺松朽,那个可怜的男生。
贺松朽站在贺霖周对面,他说:“哥,我想要一块手表。”
贺霖周踹了一脚贺松朽:“自己买去。”
“我没钱。”贺松朽。
“那你还说什么要一块手表……有病。”贺霖周点了根烟,“要手表干嘛?”
“想拥有自己的时间。”贺松朽。
“搞不懂,什么意思啊?”贺霖周。
“因为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贺松朽。
木槿荣那个时候就知道贺松朽的意思,他认为拥有时间就拥有了世界,而一块手表就能无时无刻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个贺松朽很可怜,可怜到想靠一块手表拥有自己的世界。
木槿荣看着眼前笑着的贺松朽,她抬起两个手指放到贺松朽的嘴角。
“你随时都可以拥有自己的世界,因为你也可以是主角。”木槿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