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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放下戒备的聊聊。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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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二月的天气很冷很凉,窗户外还下着雪,突然宿舍群里来了消息,木槿荣点开群聊,好奇地看了看信息,因为宿舍群距离上次发消息还是毕业那天。
舍友南湘雪:我听说贺霖周他父母出车祸了,而且他还有一个弟弟,他竟然连他弟弟都不管,继承了他父母的遗产。
舍友 2 号:亲弟弟都能抛弃,不愧是趾高气昂的大少爷啊。
木槿荣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感叹啊:“真是没看错人,他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竟然连亲弟弟都不要。”
紧接着手机里发来南湘雪私聊的消息:我听说贺霖周他弟弟现在没地方住,外面还下着雪,真可怜。
看见短信是南湘雪发来的,木槿荣就想不通了,因为大学木槿荣和贺霖周是死对头,南湘雪大学的时候追求过贺霖周,还为了贺霖周,和她吵过架呢。
南湘雪:贺霖周现在这么有钱,早知道上学的时候不追到手不罢休了。
南湘雪:要不要赌贺霖周他弟弟没地方住。
木槿荣:他弟弟真的没人管了吗?
南湘雪:现在是周日早上八点,你去见一面贺霖周,顺便看一下他弟弟不就知道了吗?
大学的时候,因为贺霖周开学没来报道,作为班长的她跟着辅导员去过他家,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贺霖周的父母在吵架,所以没有进门就回学校了。
想着想着公交车就到达贺霖周家了。不远处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生,他很高,身上的羽绒服落着雪,低着头下巴缩在围巾里,大雪落还在头顶。应该是在外面待了多久,反正他脸冻红了。
木槿荣没有敲响门铃,而是走到男生面前问他:“你叫什么?”
他冻的干燥的嘴巴张口:“贺松朽。”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儿?”木槿荣。
不知道为什么贺松朽好像很紧张,他说话都紧绷着:“我…我哥和我吵架了。”
他在撒谎,他冻的嘴唇干燥,脸也红着,这分明是在外面很久了,怎么可能有亲哥哥吵架让亲弟弟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
她不用思索就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贺松朽被抛弃了。
木槿荣面无表情说:“说实话,你哥哥很讨厌。”
贺松朽低下头。
摸了摸贺松朽冰冷的头发:“但你好像不讨厌。”
木槿荣看见贺松朽抬起那双透亮美好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她脱下外套披在贺松朽身上,牵起贺松朽的手往前走,那手太凉了,木槿荣都有点哽咽了。
她走在前面说:“贺松朽,跟着我走,我养你吧。”
正是残冬,冬天将要结束之月,那太阳也展露出了点光芒。木槿荣捡回家了一个可怜虫,那个可怜虫的手心很冷,但是她想温暖他。
木槿荣带着贺松朽来自己住的地方贺松朽甩开了木槿荣的手。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狭窄的地方和他以前住的地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他不会嫌弃了吧。
木槿荣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提醒他:“小心烫。”
她把装满水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打算用行动表达这里也不差,去卧室以前还对贺松朽说:“随时都可以喝。”
很快她走出房间,手里拿着一件好看的衣服出来,走到贺松朽跟前:“把衣服脱了,穿这件。”见他想反驳,“好看吧,这是我做的衣服,然后我给你找药吃,吃完药你再回房间,小心生病。”木槿荣。
贺松朽瞪着木槿荣,然后就被这件衣服吸引住了,上面编织得很独特。
见贺松朽不瞪着自己,反而被黎锦双面绣吸引。
“这是我做的,我爸爸最擅长双面提花技法,我跟着爸爸从小一起学。”解释着,但心里也暖暖的,拿起她最爱的非遗,“我可喜欢这些了。”
肉麻的话说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赶紧把药放到他嘴边。
“瞪我也没用,我这地方就这么点。”见贺松朽吃完,木槿荣又说,“明天我去给你买衣服。”
“不用。”贺松朽。
“那你穿什么?”木槿荣。
“过几天我会离开,之后不来打扰你。”贺松朽。
“我这里就是窄了点,起码你有地方住吧。”木槿荣
“我不用你养。”贺松朽
“为什么,理由呢。”木槿荣
……
“太破了,我住不习惯。”贺松朽
“小小年纪,虚荣心可不一般,我最多只能把下铺让给你。”木槿荣
贺松朽本想感谢,但他却说了相反的话:“这里……这里太破了,我怕同学笑话我。”
木槿荣顿住了,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你同学也不是什么好人……”
“够了,比你好。”贺松朽。
“贺松朽……”木槿荣愤怒的样子凶贺松朽,“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以为木槿荣要骂自己,而她却没有,他诧异的抬起头,又垂下眼,嘴硬道:“我叛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捡你回家的姐姐,我是你姐姐。”木槿荣。
贺松朽黯然神伤,随后他小声质问:“又不是亲姐。”
她听见贺松朽说了这句话以后抱怨哼了一声,之后毫不在意的说起:“你肯定讨厌你哥吧,我最讨厌不学无术的人了,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木槿荣。
这次他抬头却瞪着非常明亮的眼睛:“你不是说是我姐姐吗?”
“姐姐也行啊,那你是想当我弟弟还是朋友?”木槿荣。
贺松朽垂眼:“我才不要你当我姐姐。”
心里的答案与这些都不一样,木槿荣就是一束光,照进了贺松朽本就坏掉的世界,但他怕这一点点光会因为自己的奇怪而消失,一个习惯冷淡的人是不会如朝阳般温暖的。
今天过去了,木槿荣接到电话说聊聊贺松朽的事情。到了学校,她看见他驼着背,可他明明是个大高个子,看着真像谁欺负他了。
木槿荣看情况不太对,拿出手机录音。
“他欺负你了?”木槿荣指着身边的男生说。
刘琛远像个混混一样说出这些话:“奕奕,你快说啊,是我吗?”
“奕奕?”木槿荣。
刘琛远嗤笑起来: “连他小名都不知道,你也不在乎他吧,没人要的东西。”
“我知道,阿奕过来。”木槿荣把贺松朽拽过来,“告诉姐姐,别人都说什么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咒骂:“能说什么,没人要的垃圾。”
木槿荣拿出手机,录音机点击录制结束,然后播放出来,那段录音以手机最大的音量出现在教学楼走廊。
“听到了吗?我录音了,可以告你们造谣,你父母来了也没用。”木槿荣正要拉着贺松朽转身去找班主任,但她还有一句话忘记说了:“我是他姐姐,他有人在乎!他不是一个人!”
木槿荣拿着手机,大步去找班主任,这场无聊的吵架,她势必要赢,赢得张扬,她偏偏就不让贺松朽受欺负,谁都不允许。
那天那束光耀眼的致命,一直诱惑着他的世界,挡在他身前的是一个美好的人,他好怕这种美好会消失,也不敢多依赖,他想离开这束光,越远越好。
木槿荣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她气势特别足的推开门,声音特别洪亮:“谁是贺松朽班主任?”
一个大把年纪的男人站起来,他周围还有很多蹲在地上拿着课本补作业的学生,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水说:“我是。”
木槿荣走过去拿出手机,播放录音机里的东西,很快声音传遍整个屋子,录音机里的声音结束以后,她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开口:“我是他姐姐,我不允许任何人造谣他,欺负他。”
他最看不惯这种学生,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你是贺松朽的姐姐?”
木槿荣毋庸置疑的表情说:“是。”
“贺松朽最近成绩下降很多。”他又一脸不屑,“你该管管了,说不定就是有喜欢的女生……。”
“荒谬!”木槿荣。
老师的话让贺松朽着急否定:“没有……”
下一秒便听到木槿荣为他反驳的声音。
“这就是你任由那个男生欺负我弟弟的理由吗?”木槿荣握着贺松朽的手,和班主任对质,“这不是你看不起成绩不好的人的理由,如果你再这么没素质下去,我会找警察,我还会告你们。”
“贺松朽的姐姐,我叫你过来是想和你说贺松朽成绩的事情。”
“贺松朽都被这么欺负了,我还关心他成绩?他能好好生活我都谢天谢地了。”木槿荣。
木槿荣说了一大堆,在这里补作业的学生都看不下去了。
“这两周刘琛远一直传谣言说贺松朽是个没人要的东西,所以贺松朽成绩下滑肯定是因为听到了这些。”
“我也听到了这些谣言。”
“而且……而且老师您好像很看不起贺松朽的样子……因为贺松朽成绩下降了,你本来就是看不起成绩差的。”
“我知道了,以貌取人!那你听清楚了,每个人都有他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至于他成绩好还不好,他都有擅长的事情,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别人不一定当个宝。”木槿荣。
木槿荣扭头和贺松朽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你在班里的形象。”
贺松朽有了点小情绪扭头不看木槿荣,因为觉得他现在不能依赖她,木槿荣只是同情他。
木槿荣转头和班主任说:“贺松朽不好欺负,他有我,记住了,他有我!。”
木槿荣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给贺松朽:“你可以有自己的时间了。”
贺松朽盯着手表许久不接。
“送你的,不用客气。”木槿荣。
手表是很简单的款式,不是大牌,也没有复杂的设计,只是一个不算贵重的礼物,但只有贺松朽知道,那不仅仅是手表,还是他的自尊心被保护着。
他眼泪在打转,他攥紧拳头,强行让眼泪憋回去,在松开拳头的时候接着那个手表。他不想依赖这种美好了,对于他来说这不只是一束光照进他的世界,他对她的心思不单纯。
贺松朽对她的心思不单纯啊……所以他不能待在木槿荣身边,那他又该何去何从呢?他又该怎么处理自己的事情?他想着想着却还是走到了木槿荣家附近了,于是他去天台上待了一会。
不知道待了多久,一个比他小的男生来到这里,小男生看起来心情不好,他在天台的边缘坐着。
贺松朽主动搭话:“你心情也不好吗?”
小男孩开始防备起来:“我不会跳下去的。”
“可我看你想。”贺松朽。
这样一说像戳中了小男孩,他哭了起来:“我真的很难受,我没有家了,我父母不要我了。”
贺松朽本来是坐在离小男孩很远的地方,但他站了起来,假装不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小男孩附近,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不要救我!”
“想听故事吗?”贺松朽。
小男孩神奇的停止哭泣:“你不是想救我吗?什么故事?”
“我父母这个月去世了,我住哪里都不知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且……而且我哥不要我,我父母对我也不好,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一个念想吗?但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都被我哥拿走了,小弟弟,你父母会担心的………”贺松朽。
贺松朽看着小男孩放松警惕,他快速握住小男孩的胳膊,救下了小男孩。
小男孩的姥姥姥爷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贺松朽望着他们的身影,微微笑了起来:“做好事的感觉挺不错。”
木槿荣的声音出现在背后:“你很善良?”
贺松朽转身看过去,木槿荣就在他身后,她好像有点生气了,贺松朽低着头不敢说话,他想逃避,因为他惹木槿荣生气了。
她抬起手给了贺松朽一个巴掌,结实地打过去,也足以消气:“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个小时?”
贺松朽抬起手想要安抚她,因为心疼她,因为自责,可他又放下了,他没资格,他也不敢。
木槿荣叹出一口气,她怕贺松朽再跑走,她又换了个方式和他说:“聊聊?”
贺松朽低下头:“没什么好聊的。”
“有。”木槿荣又走近了点,“比如你住哪里?比如你的钱从哪里来?”
他还是低着头:“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挣钱。”
“可是你还要上学。”木槿荣。
“我可以退学。”贺松朽。
“你要辍学?”木槿荣牵起贺松朽的手,拽着他走出天台这个危险的地方,“贺松朽你听好了,你必须给我好好读,好好学习,好好生活,然后将来好好报答我。”
贺松朽甩开木槿荣的手:“不用你管。”
木槿荣又牵起贺松朽的手,这次她没有拽着他走,而是面对面说:“贺松朽,我的小出租屋虽然很窄,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个念想吗,我争取让你记住有我在你就有家。”
那束光照着他没想离开,让他感受到了很多温暖,她说争取让他记住有她就有家,而他突然也想保护这束光,让她永远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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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木槿荣刚回家,一回到家里就很空旷没有人。
“人呢?”木槿荣。
她去卧室看了看,还是没有人,她又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贺松朽回家,一直等到十点,贺松朽还没有回来,她拿出手机想要给贺松朽打电话:“他有手机吗。”
木槿荣放弃了这个想法,干脆直接出去找贺松朽:“我去外面找他吧。”
夜晚很黑,只有路灯和木槿荣打着手电筒照在夜空中的光亮,也寂静的吓人,一阵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她还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独自一个人在大晚上出门。
她勇敢地不像话,凭着路灯和手电的光亮给的勇气,在外面找了贺松朽一个小时,突然猫咪停在她的脚边。
她蹲下来:“小猫,你见过一个很高、眼睛很好看、穿着校服的男生吗?”
小猫一直蹲在木槿荣身边,她观察着小猫的表情,小猫不动声色,她抱起小猫,左右晃了晃,发现小猫身上有一处没有毛:“我记得一个月前我救过一只小猫,那只猫身上就有个地方没有猫毛,我给它买了好多猫粮和火腿肠,还搭了小窝。”
小猫喵了一声。
“就是你,你就是那个小猫。”木槿荣。
木槿荣放下小猫:“但是今天我还有事情,就不能给你买好吃的了,明天我再来看你,我先回家了,说不定贺松朽现在回家了呢,拜拜。”
她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走上回家的路。
她回家以后,看见有人要跳楼,但现在没多少人发现。
“这小男孩怎么这么想不开……”木槿荣。
木槿荣赶紧来到天台,却发现贺松朽也在这里,看到贺松朽一瞬间她松了一大口气,但她听到贺松朽说:“我父母这个月去世了,我住哪里都不知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且……而且我哥不要我,我父母对我也不好,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一个念想吗?但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都被我哥拿走了,小弟弟,你父母会担心的………”
木槿荣更想要帮助贺松朽,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贺松朽很可怜,很需要被人帮助,而她就是愿意帮助贺松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