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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初吻 你想,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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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你愿意,和你周晓姨妈,一起生活吗?”
“您说什么?”言天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下,没反应过来舒姨的话。什么意思?姨妈?一起生活?周晓是谁?
舒姨的声音像是撕开了什么遮羞布,温和却渗透着残忍:“小天,你妈妈她,有个亲妹妹,叫周晓……你还没出生,你妈妈就和家里闹翻了……这么多年来,我和她们一直有联系,我告诉她们你的情况,她问你愿不愿意来英……”
“什么情况?”言天冷冷地问,他的异常反应让包厢里的几人都觉出一丝寒意,李简星更是直接站起身朝门口走来。
舒姨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能不刺激到对方。言天有很多地方和言回明真的很像,比如骨子里的傲气。她思量良久,小心翼翼地说:“就是……你的抑郁……”
“我不需要!”言天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啪”的一声甩上了门。
“言哥!”“小天!”“言天!”屋内的几人异口同声,李简星三两步跨上前,打开房门就跟了出去。
这要是换做旁人,肯定早被言天这一声怒吼吓着了,可舒姨不一样。她从小看着言天长大,明白这句怒吼背后,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因此她的语气充满了怜惜。
“小天,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没提起过……所以我今天咋说出来,你肯定不信……但你晓晓姨妈,确实是你母亲在这世上唯一的姊妹……当年的事我不想再多说了……你可以回家,去翻一下床头柜,我上次回来把你妈妈小时候的照片带来了,你认认……你来英国吧,她们请最好都医生会治好你的……”
言天一路疯跑,分不清脸上事汗水还是泪水,心里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姨妈?他怎么可能有姨妈?如果真的有,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从不联系?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当年死的时候,她们都没出现过?
无数的诘问变成了捅向心中的利刃,妈妈本就是他心里最脆弱最不愿提起的部分,现在连舒姨都来逼他接受二十年来从未露面的姨妈,还要一起生活?这简直荒唐透顶!
“言天——言天——“李简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言天这个时候什么也听不下去了,他要回家,回到那个没人生活的家,去床头柜里翻舒姨说的照片。
他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夜色中悄然逝去。
“操!”李简星暴躁地骂了一句,扭头跑回餐馆。
门被“哐啷”一声撞开了,包厢里的几人都纷纷扭头望去。
“他要回家!你们谁知道他家在哪?”李简星说话的同时还收拾着保温桶。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摇头否认。
李简星急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操!这让我上哪儿找?”
杨青松安慰道:“星哥,你先别急,我们也许可以问问导员……”
“对!导员!”李简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也不顾什么洁癖和身体接触了,晃着杨青松的肩膀,“老杨!你快!给导员打电话!”
“或许……我能知道……”大家寻着声音望去,是叶清雪,她见吸引来注意又补充说,“但我要打个电话……”
李简星:“打!打!小雪!你现在就打!快!”
叶清雪憋红了脸:“但我要出去打……”她还不了解那天晚上医院的事,言天已经知道了,只想着给兰秋藏着掖着。
李简星点头如捣蒜,把其他几人往外推:“没问题!没问题!你打,我们出去!你快打!“
不一会儿,叶清雪微信发了一个地址,李简星拎着保温桶疯一般冲出去。
言天回到家里,鞋也没穿,赤着脚就在瓷砖上跑,丝毫不觉凉气由腿盘旋而上,冻的他嘴直哆嗦。
在床头柜胡乱翻了一通,他很快找到了舒姨口中的照片。
那是一张很老的相片了,用的还是以前那种胶卷机洗出来的。纸张发黄,颜色陈旧,可还是能依稀辨认出人脸。
中间站的那个女孩,言天很确定,是妈妈。岁月留下了痕迹,但很难改变一个人的骨相,他确定那个人是妈妈。
妈妈的身边站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两个人非常相像。言天翻过照片,零星辨认出几个字,从左往右依次是——爸爸,晓晓,我,妈妈。
这是妈妈的笔迹!
言天的泪水无声的滑落,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太想妈妈了,或许是这么多年来的思念终于有了发泄口。这张照片跨越了近四十年的时间,如今重现在言天面前。
周黎,周晓。妈妈,姨妈。
这些字眼在言天脑海里不断盘旋,终于如洪水决堤般冲垮了防线。他感到心脏猛地一沉,耳中嘶鸣声不断,钻心的痛苦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他要喝酒!他要灌醉!他不要面对这些!他药忘掉!
言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家里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又回到房间里锁上门,胡乱撬开往嘴里灌。
酒精很快起效了,灼热攀升到脸颊上,言天倒在地板上昏沉地闭去了眼。
……
此时,李简星还在计程车上,堵车让他的心情糟糕透顶,几乎没有什么耐心。剩下两公里车程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扫码付完钱就朝定位点跑去。
李简星暴躁地按着门铃,发现没反应后就开始敲门:“言天!言天!你听得到吗?是我,简星!开门!”
依旧石沉大海。
他观察起这栋屋子来,二楼东边亮着灯,一定有人在,言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李简星咬咬牙,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发现院后有棵小树可以上到三楼。他也不管违不违法了,举起双手攀着枝子就爬起来,没几下就从三楼窗户翻了进去。
他拍拍手,摸着黑下楼,顺着光就找了过去。这个家清冷的可怕,根本不像有人住的,如果不是进来前仔细确认过,李简星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鬼屋了。
“天天!天天!你怎么自己屋也锁啊!开门!我是简星!”
拍了几下还是没反应,李简星也不管了,直接绕到隔壁房间,从窗户里爬出来。幸亏两个房间隔得不是很远,他稍一用力,翻进了言天的房间。
窗户一拉,刺激的酒味扑面而来,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几个空瓶子。言天手里还抓着一个,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照片。
李简星心疼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放纵任性、烂醉如泥的言天从未出现过。
他轻手轻脚地进屋,微微留点缝隙通风。脱了鞋,俯下身,把言天从地板上公主抱了起来。
酒精的作用下,言天的身体很热,皮肤更有一种酥软的触感。可他的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泪水还未干,甚至浸湿了些许碎发。嘴里不知道在唔哝着什么,说完后身体又止不住地抽泣。
李简星深深叹了口气,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把言天搂的更紧了。他低下头,轻轻的,匆匆的,在言天的头发上印下一吻,唇齿间是清香的洗发水味。
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地放下言天,准备把他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嗯……妈妈……简星?”言天被这动静惊醒了,忍着剧痛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了李简星。
“嘘,别怕,是我。”李简星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乖,好不好?”
“简星……”言天的手不自觉地攀上李简星的脖子,炽热的呼吸扑在对方脸上,“简星……你也会……离开我吗……”
李简星坚定地小声安慰:“不会的,你喝多了,你需要睡觉。”
“不!我没喝多!”言天突然恼起来,大有一副耍酒疯的模样,他的手环绕地更紧了,脸向上凑凑,酒气直直扑上来,“简星……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这话听的李简星心神一颤,燥热的目光在言天身上来回巡视,呼吸频率越来越乱:“天天,听我说,你喝多了,你……”
“我说过了!我没喝多!”言天居然撒起娇来,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他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月光下似乎眼底藏匿着星光,“简星……你想,和我接吻吗?”
李简星热的心脏要跳出来了,可他依然保持着理智:“不……言天,你不清醒……听话,睡觉,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言天剧烈地挣扎,居然发起怒来,“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周木远吗?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你听明白了吗!我喜欢你!但如果你不亲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李简星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眸色瞬间暗沉下去,把言天死死摁在怀里,冷冷道:“天天,你不应该拿他激我的……”
言天的声音更大了:“我激你了又怎样!你他妈都不敢亲……唔……唔……”
李简星火热的嘴唇贴了上来,极力攥取这言天的一切。他的舌头灵巧的打转,言天的炽热让他浑身□□难耐。灼热的鼻息紧紧缠绕在一起,手在言天腰间掐的更用力了。
“唔……简星……够了……唔……我,我要……喘不过气了……嗯……不要……”
李简星的手绕过言天的后脑勺,把他狠狠抵在自己怀里,争夺着身体的主动权。
言天由一开始的请求再到谩骂,最后声音都没入一阵水声中。
……
两具躯体再分开时,言天被亲的晕头转向,他下意识地渴求更多,却被李简星一把塞进了被窝里。
“睡觉!”
言天听见李简星这么说,他昏昏沉沉,大脑供氧不足,李简星给他带来的安心感,让他很块沉沉睡去。
李简星看着床上的言天,根本压制不住心里的欲望。他一狠心,站起身脱掉衣服。
然后,他径直向淋浴间走去,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右边,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