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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咬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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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借口今天太累了要回去休息,逃也似的离开酒吧叫车回酒店。
比赛还有几天结束,酒店内依旧住满了参加比赛的选手和工作人员,白林下车时看到有几人正从酒店附近的餐厅出来,笑声不断。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付斯羽,他加快脚步走进大厅避开了他们。
回到房间,白林有些脱力的靠着门滑坐在地上,他本想趁着休息去观赛,但忽略的只要住在这里就有可能遇到付斯羽。
不能再住下去了,至少比赛结束前不能在这里,白航还在国外,白林也不想回家独自面对白宪之。
最终还是段景岩收留了他。
“你来我家住吧,我爸妈去海岛度假了,这么大房子就我自己一个人住也怪没意思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喋喋不休地向白林数着两人凑在一起住有哪些好处。
“行,我明天起来收拾一下去找你。”
“你在酒店等我就行,我去接你。”
“你要开车来?”
白林觉得自己眼皮在跳。
“对啊。”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段景岩的车技实在是吓人,白林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在国外赶飞机去参加比赛,自己不会开车,阿兰乘早班机已经飞走了,一时间也叫不到车,段景岩自告奋勇开着他的大G接上白林一路狂飙准时将人送到了航站楼。但由于段司机开车太猛,在踩完油门踩刹车的反复折磨下,白林一下车就抱着垃圾桶吐了,从此他再也不肯坐段景岩的车。
第二天,当白林看到红色跑车停在自己面前降下车窗后出现段景岩欠揍的贱笑时,脸黑了下来。
精致的烫金邀请函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办公桌上拿起,翻开后工整又漂亮的字体写着“Will Gu”,顾砚扫了一眼右下角的邀请方。
回国后大大小小的晚宴邀约不断,多半被顾砚推掉了,实在推不掉的也只好去参加,颇为无奈的叫来钟锐调整原定的工作安排。
顾砚并不喜欢这些场合,应酬完不知道是第几波人后,他离开宴会厅走到外面露台上透气,从那个令他有些烦躁的环境中挣扎出来喘息片刻。
夜风很冷,吹在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反而有些莫名的燥热。顾砚立即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正要拿出手机叫钟锐来接他离开,露台的门轻轻响了一声,顾砚回过头,一个白净漂亮的Omega打开门向他靠近。
“你是谁?”
顾砚冷冷的看着他。
“顾先生,我扶您去休息吧。”
Omega用漂亮的眼睛盯着他,手攀上了顾砚的胳膊。
顾砚难受的皱起眉头,仿佛置身于烈火中,突如其来的异样感撕扯着他的理智,他想甩开这个Omega,但手脚发软没什么力气,身体变得滚烫,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尽管戴了颈环,Omega还是被顾砚的信息素冲击的腿有些发软。
“滚……”
顾砚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
清瘦的Omega一下子摔在地上撞倒了旁边的桌椅。
“顾先生。”
Omega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但并没有奏效,顾砚根本没有看他,于是咬着牙站起身再度缠了上去。
顾砚呼吸急促,Omega像口香糖一样黏着他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重影,顾砚用最后一丝力气拿出手机想要给钟锐或韩逸驰发送定位,却被Omega抢下。
顾砚此刻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手机还给我然后滚出去……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否则你这就是在找死……”
Omega显然非常效忠于指使他这么做的人,并没有理会顾砚,在确认他已经神智混乱没有多余的力气能够挣脱后,Omega将顾砚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抱住他的腰,把他向楼上套房带去。
电梯在中间楼层停了一下,走进来一个穿着休闲的人。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走的十分吃力的Omega,被他半扶半抱着的Alpha似乎是喝多了,头低低的垂下,身体有些抗拒Omega的触碰却又无力的挣扎。
本着非礼勿视且不多管闲事的想法,他没有再多看转过身去。
Omega看向站在面前的人的后颈,是个Beta,虽看起来打扮随意,但露出的腕表和外衣后面领口处特别的logo设计都不难看出他物质条件十分优越。
到达房间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开时Beta的手腕突然被Alpha拉住,下一秒又无力地滑下。
Alpha的手烫的吓人,他再次看向两个人,刚好对上Omega有些心虚的表情。
“我不认识他……”
Alpha沙哑的声音响起,并再次尝试推开Omega。
“亲,亲爱的你喝多了,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Omega立刻说道,拖着Alpha有些着急的走出电梯。
“等一下,你需要帮助吗?”
Beta快步追上拉住了Alpha的胳膊,同时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帮我……谢谢。”
Alpha的脖颈都在泛红,他费力抬起头看向这位好心的路人,因为高热有些神智不清,呆愣了几秒才张开口,“白,林……”
“顾总?”白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立刻上前揽住快要栽倒的顾砚,另一只手抓住试图逃跑的Omega的胳膊。
“这里有监控,你跑不掉的!”
顾砚太重了,白林这个姿势撑住他的身体太过费力,抓着Omega的那只手渐渐松了力气,被他逃掉了。
白林双手抱着顾砚,不知道该把他安置在哪里,正准备找手机报警时,顾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别报警……”
白林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瞥到Omega逃跑时掉落的房卡就在顾砚脚边,手机也被丢到了电梯口,于是先把顾砚扶到墙边坐着,再去捡起手机和房卡,看了一眼房间号扶起顾砚刷卡进去。
白林将顾砚扶到床上躺下,又去套房的客厅倒了杯水给他。
“感觉好一点了吗?”
顾砚看起来很是难受,额头上冒着虚汗,眉毛皱起,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他,半天才轻轻的“嗯”了声。
白林把手机还给他,问需不需要自己联系医生,顾砚摇了摇头,燥热感再度涌来,原本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渐渐恢复,他无意识地紧紧抓住白林的手。
白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顾砚呼吸急促,他盯着白林的脸,神情犹如饿狼看到羔羊一般,手臂用力将白林拉进怀中,整个人烫得可怕。
白林震惊又恐惧的看着他,想用力挣开又怕顾砚摔下去。
顾砚闭了闭眼,强硬地制住白林的手后将脸埋在颈侧暴躁地嗅着,没有信息素的安抚烦躁感更甚,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颗小痣上,轻轻吻了上去。
“你干什么!”
白林侧过脸想要躲开,顾砚似乎是被他接连不断的抗拒惹的有些生气,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哼声,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上。
白林痛的叫了一声,觉得脖子似乎要被顾砚咬断,拼命将他从身上推开。好在顾砚的力气尚未完全恢复,否则白林根本无法从易感期中的Alpha手中挣脱。
白林捂着被咬的地方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他,“你,你冷静一点。”
现在的白林于他就像是置身荒漠中的一捧清水,顾砚闭上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理智和欲望在不断交战,他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摸到床头那只用来喝水的玻璃杯,猛地砸向墙面,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床头和台面上,顾砚拾起一片后用力扎进自己的手臂。
“你干什么!”白林来不及反应,本能的扑过来抢走他手里碎玻璃。
血顺着伤口涌出,在疼痛的刺激下顾砚神智清醒了些,白林要去卫生间拿毛巾来替他按压止血,被顾砚伸手拉住。
他拿过手机交给白林,“找钟锐,他是我的助理,告诉他我的情况和酒店地址,还有房间,房间号……”
顾砚仿佛是说话都要耗费很多力气,他向后靠在床头,手臂的疼痛和体内再度涌起的燥意折磨的他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顾砚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咬紧牙关重重地按了一下伤口,疼痛再度将他淹没,用仅存的理智支撑着自己把白林推进浴室然后从外面嘭的一声甩上门。
“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不管怎样都不要开门……钟锐来之前,不要开……”
沉重的脚步声渐远,白林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手有些抖,拧了两下才将门反锁上,从通讯录上找到钟锐的号码拨了过去,将情况说明后白林开始忐忑又焦急的等待。
脖子上的咬痕在隐隐作痛,白林对着镜子看了看,深到渗出血来。
白林不免想起顾砚胳膊上的伤,刚才被他拉住的右手手腕上还留有快要干掉的血迹,袖口也蹭上了几滴血,他有些担心顾砚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想要开门去看外面的状况又有些后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林在卫生间内来回踱步缓解焦躁的情绪,半小时后门外终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钟锐带着医生赶到,在给顾砚注射镇定剂后,才去敲响浴室的门,“白先生,我是顾总的助理钟锐,顾总的情况已经稳定,您可以出来了。”
门锁声响了两下,白林拉开门从里面出来,钟锐不可避免地看到颈侧那个刺目的咬痕,迅速移开视线。
医生正在给顾砚注射抑制剂,他转过头看向白林,声音透着些虚弱,说了一声“谢谢”。
顾砚将他困在怀中咬向他脖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白林尴尬的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注射完毕后,顾砚叫住医生请他看看白林脖子上的咬伤。
白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拒绝:“不用了,只是个小伤。”
“白先生还是看一下吧,正好有医生在。”钟锐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林只好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仰起脖子由着医生检查伤口,顾砚静静地看着,白皙修长的颈部就在眼前,温暖细腻的触感似乎还残存在唇边,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喉咙。
医生简单看了看,说:“没什么事,伤口消毒处理一下就好,这两天尽量不要碰水。”
犬牙位置咬的伤口有些深,消毒棉球触碰到时白林疼的轻轻“嘶”了一声。
处理完毕,白林让医生给自己缠上层纱布遮盖住这个引人误会的咬痕。
钟瑞带着医生去了外面的房间,留白林与顾砚单独在这里。
由于失血加连着注射两针针剂,顾砚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有些发白。
他看着白林,轻声开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