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资格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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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的手机要么是占线要么就是无人接听，安特去而复返，边拨电话边催促司机快点开回雪场。
今日比赛已经结束，路上堵车严重，有些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见对向无车，纷纷大着胆子逆行。
车拐过路口时险些撞上辆逆行的SUV，对方如果要倒回去恐怕要慢慢倒个几百米，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司机无奈地倒了回去，但没开出去多远又遇上一辆。
安特皱眉挂断无人接听的电话，迅速打给阿兰说明情况。
“我说怎么在休息室等半天了也不见他回来，你先别急，我们这就出去找。”
阿兰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不安，隐约觉得白林或许和付斯羽在一起。
她听助手说付斯羽失误下场后，他的教练直接黑脸，没走多远就听见两人在争执，提到了大赛资格等字眼。
阿兰拍了下脑袋，暗骂自己这会儿乱想什么，先找到人再说。正要开口让助手联系顾砚调监控，休息室的门开了。
“你他大爷……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白林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不好，眼白泛红，颧骨上还有处擦伤，指痕印在下颌处红的吓人，显然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
阿兰骂了一嗓子，伸手想查看他脸上的伤，被白林歪头避开。
助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那还联系顾总吗？”
白林正要说不用，摸了摸外套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无奈地开口：“帮我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就说我手机丢了，今天比赛很累想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联系他。”
“好的。”
阿兰听他这样说，疑心更重，“丢了？丢哪了？跟我说实话，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会儿告诉阿兰，她非把事情闹大不可。
还有顾砚，想到他白林脑子里一团乱麻，付斯羽到底抖出了什么事能逼得他辞职离开。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联系上顾砚，收到求助短信他大概会急疯。
助手切换到免提，把手机递到白林面前，机械女声重复播放着：“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担心顾砚着急，白林皱眉将手机还了回去，“麻烦给他发个消息说我在休息室。”
[二层09号休息室]
手机同时收到两条位置消息，接着韩逸驰又将查到的监控视频片段发给了顾砚。
顾砚没有点开去看，现在满脑子都是白林，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他不敢多想，快步上楼闯开休息室的门。
一屋子人被这动静吓得不轻，白林先是愣了几秒，接着心虚地歪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狼狈的样子被顾砚尽收眼底，心疼和怒气同时涌起，他冷下脸盯着白林脸上的伤，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阿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先出去接安特，等他到了再进来给你处理一下脸。”
“你们直接回酒店吧，我没事。”白林眨了眨眼，轻抬了一下头，示意几人放心回去。
阿兰又眯起眼睛瞧了几下白林的脸，看起来确实不严重，都是外伤。叹了一声，“行吧，那我们走了，有事打电话。”
助手跟在阿兰后面，他有点儿没来由的怕顾砚，经过身侧时不太自然地开口，语气也弱了下去，“顾总再见。”
顾砚勉强一笑，目光仍粘在白林的脸侧。身后脚步声渐远，随后门被带上，小小的休息室内安静下来，二人隔着桌子相顾无言。
白林垂眼盯着鞋尖，先出声打破沉寂压抑的氛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辞职的真正原因？”
没有得到回应。
白林抬头看向顾砚，眼里满是不解，“你说我可以相信你，遇到事情不要隐瞒，那你呢？你做到了吗？”
顾砚回望着他，沉默了几秒，说：“还记得去年国内公司有意向签你，但是后来不了了之的事情吗。”
“记得。”
“最后签了个外籍选手，她与当时的公司负责人是朋友关系，借此吞掉大半资金。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回国就是为了查这个负责人，顺便处理一些项目，和你的合作就是其中之一。有人举报我和你有不正当关系，利用工作之便为……”顾砚说到这里顿了顿，检举材料里对他的称呼不太友好。
“为我开绿灯？”白林把话接了过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砚蹲下身，视线与白林齐平，他将冰凉的手拢住轻轻地捏了捏，“后来调查组要请你去询问情况，但那会儿你还病着，我不想让别人去打扰，干脆离开集团暂时堵住这些人的嘴。不说出来是想让你安心治疗，为了这些事分神，不值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白林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不解，有无奈，也有心疼。是否值得他不需要顾砚代替自己做决定。
抽回手，白林看着顾砚继续说：“你也没想过我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心情。”
“抱歉，下次不会了。”
顾砚态度诚恳，这样做也是因为太过担心。想通这一层，气也消了大半，白林拉他坐到自己旁边，头靠在顾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要休息一会儿。
“累了吧，我送你回酒店。”
“没事，我缓一缓。”
嘴上这样说，脑子里却飞速回想着付斯羽的失控，以及他说的话。推测着顾砚被集团调查的时间，还有韩逸驰前几天古怪的提问。
“付斯羽在这件事里做了什么。”
顾砚闻声低头看了一眼，白林依旧闭着眼睛，说话的语气像是随意提起件无关紧要的事。
“偷拍我们。”
“你就不奇怪吗？”
顾砚又一次看向白林，想伸手碰一碰那处伤痕，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只是动了动。
“奇怪什么。”顾砚说，“无非是你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他想用一个错误的办法赢过你，拿到参赛资格。”
身旁的人像个暖炉，源源不断地热意透过层层叠叠的衣服烘烤着冰冷的身体，白林用发顶蹭了下顾砚的颈窝，轻声说：“他是我的前任。”
“我知道。”
不算意外的回答。
白林坐直身体偏过头看向顾砚，将过往坦白。
十六岁的白林缩在安全屋内，只敢透过窗户张望陌生的世界，是十六岁的付斯羽一遍又一遍地去敲响紧闭的心门，带他走过最孤独的两年。可惜人心经不起太多考验，完美结局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中，爱慕之下也会生出利益与算计，最终草草收场。
顾砚面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嫉妒的发酸，哪怕白林语调平平地说两人早已毫无关系，依旧不甘心地想获得恋爱资格的人是自己就好了，那时的他正在南部小岛追着鱼群潜入深海，释放着压抑数月的心。
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每一条路都是未知的，无数个未知串联在一起，将他指引至此，遇到了现在的白林。纵然遗憾，却满足于刚才那触感柔软的发丝拂过颈侧的瞬间。
猝不及防，一双微凉的手捧住了顾砚的脸，白林微微仰头，被灯光晃得眯起眼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问题。”
顾砚拢住白林的手，拇指指腹蹭着他的骨节。
鱼群聚成一团黑影隐入无边的深蓝，顾砚失落地游回船边，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远处传来鲸鱼的叫声。人耳几乎听不到低频地声音，此刻他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声长鸣，是一只极为罕见的浅棕色眼睛的鲸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