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次坠落》少冰无糖

27、回答 一

　　一直以来坡面障碍赛的道具区都是白林较薄弱的地方，为了更稳地站上领奖台，教练组讨论之后觉得需要在这部分再上些难度，与白林商量后再次调整了训练计划，训练时长也因此增加了不少。在这期间还要抽空拍摄商务活动，白林愈发忙碌起来。
　　CAVE这边还好说，有顾砚和韩逸驰的安排，工作拍摄基本是南大洲这边。而其他品牌合作就不太好办，已经拖了将近半个月，Danny简直要疯了每天夺命call阿兰，问她什么时候放人。
　　训练的日子重复无味，却让白林无比安心。顾砚时不时发来的消息和两人算着时差的视频成为这段时间里的重要调味剂。
　　眨眼间到了七月中旬，公开训练当日顾砚突然出现在了赛场观众席，看着白林游刃有余地完成训练，抬起雪镜摘下面罩笑着与阿兰交谈。
　　比起一个多月前冠军杯的时候，现在的白林看起来更加自信，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像云层散去后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只要抬头就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目光。
　　白林和阿兰向外走着，听她说起这次国内来的参赛选手里没有付斯羽。
　　“为什么？”白林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算水平下滑他的实力也比其他人要强上一些，没理由不让他来参赛。
　　“冠军杯之后回国训练后受伤了，二月份骨折的地方刚恢复才多久又摔断了。”
　　同为经验丰富的运动员，两人心照不宣地叹了一声，他们都清楚付斯羽的职业生涯算是基本结束了。
　　“这孩子是有天分，可惜太爱较劲儿，心也不坚定。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俩分手的时候他想把我挖走。”阿兰说着不免想起从前的事情来。
　　白林那时对付斯羽算得上是毫无保留，回国训练时曾一度与他共享自己的团队，甚至训练计划也毫不避讳地告诉对方，导致付斯羽短暂的在大跳台项目上压过他。
　　彼时阿兰的助手还没有被付斯羽挖走，他与付斯羽是同一类人，对成绩太过渴望。只是在白林团队里阿兰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作为助手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于是在后来两人分开时，这位助手带着从白林这里学来的训练体系加入国内团队，带出了付斯羽和这次来参赛的几个成绩不错的选手，一跃成为了主教练。
　　其中的弯弯绕绕白林大概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付斯羽来挖人，还以为是那位助手自己的选择。
　　“你啊，以后谈恋爱别再这么一股脑全付出了，稍藏着些。”
　　阿兰叹了一声，从前不告诉白林这些是想到两人经常会在赛场上遇见，影响到他的心情。现在看来付斯羽这个状态，大概率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了，才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讲出来。
　　后面几天的训练白林依旧状态稳定，1800转数没有问题。坡面障碍道具区的动作调整后配合上白林一贯清爽利落的个人风格，整套动作下来观赏性和难度都有了。
　　这次参赛的两位国内选手主动过来向他打招呼，他们年纪比白林要小上两三岁，从前在国内训练时不同队但打过几次照面。
　　阿兰看着站在一旁的前助手，没什么好脸色。他倒是有意想多聊几句打探一下白林在这个项目上做出的调整，毕竟比起一个月前比赛中的表现，白林现在着实有不小的进步。
　　“什么也没调整，是他自己心态好。平时踏实训练不瞎想，也不搞一些有的没的，时间全用在训练上水平自然就上来了。”
　　阿兰话说的刺耳，怼得人没话说，教练讪笑两声带着两个小选手走了。
　　“想套话也该先闲聊两句再问，装都懒得装。”阿兰看着他们走远忿忿不平地说。
　　“好了。”白林拍了拍她的肩，“不理他们就是。”
　　正向外走着，白林手机振了振。
　　顾砚［我在停车场等你。］
　　白林心跳漏掉一拍，他想见顾砚，但阿兰在旁边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单独行动。
　　［我现在和阿兰在一起，下午训练结束再见面可以吗？］
　　［这几天事情多，只有中午有空。你忙吧，比赛完见。］
　　白林瘪了瘪嘴，发去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顾砚看着垂头丧气的棕色小熊，脑海里浮现出白林做这个表情的样子。
　　他坐在驾驶室看着白林和阿兰从前排停车位置经过，生出一种两人在偷情般隐秘的快感来。
　　［真的不见吗？］
　　顾砚学着他也发了个委屈的表情，接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林，正站在车门边低头打字。
　　［休息室见。］
　　白林不知道和阿兰说了什么，独自快步向出口走去，顾砚发动车子跟在他的后面，确定开到视线死角后下车跟上白林的脚步。
　　二楼稍靠内的一个房间门后传出一声闷响，一个Alpha正将Beta抵在门上纠缠。白林有些呼吸不过来，发出不适的呜呜声，顾砚恍若未闻反而吻得更凶。直到白林咬破他的下唇，才恋恋不舍地将人稍松开些。
　　白林背靠着门缓了片刻，抬头瞪了他一眼。
　　顾砚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哄了几句低头又要亲。
　　手机振动阻止了他的行动，白林手抵在胸前接起电话，阿兰问他找个东西怎么这么久。
　　“马上了，刚找到。”
　　白林气息不稳，怕阿兰听出来便匆匆挂了电话。
　　顾砚捏了下白林的腰，“找什么？嗯？”
　　“找我……”白林本想逗一逗他说男朋友，到底是没说出口。
　　顾砚捏了下白林的腰，“找什么？嗯？”
　　“你管我找什么，见过了也亲过了，我该走了。”
　　不知怎么的，顾砚脑海里浮现出始乱终弃四个字，于是扯开白林的衣领在他锁骨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嘶——你属狗的吗。”
　　白林推开他迅速整理好衣服，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再耽误下去阿兰怕是会亲自过来帮他来找压根就没有丢的耳机。

　　第二次公开训练白林遇到了年初在国内备赛时的体能教练陈绍然。
　　“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白林很是惊喜。
　　见到白林他也很高兴，笑着说：“这要感谢阿兰的推荐，我现在已经是团队的体能教练了。”
　　两人站在雪场边多聊了一会儿，说话间国内两位选手先后跳完，目光在聊的十分热络的二人之间来回地瞟。
　　有说有笑的样子落在顾砚眼里，怎么看都很是别扭。韩逸驰站在旁边特意用酸溜溜的语调说：“桃花还真是不少。”
　　“什么桃花，这是他以前的体能教练，现在加入国家队了。”
　　“那你也该摆出正宫的样子站在白林身边震慑一下。”韩逸驰说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怂恿顾砚过去宣示主权。
　　顾砚言语间不自觉地带着点幽怨，“人家还没点头给名分。”
　　“What？”
　　顾砚和白林认识也有半年多了，两人进展也不算太慢，看他们这段时间黏糊成这样，韩逸驰还以为是两人是在热恋中，没想到还没在一起。
　　“要不我给你支两招？”
　　顾砚看韩逸驰的表情就知道他准没什么好话，斜睨一眼，“不用，少去打扰他训练。”
　　“那你就这么耗着吧，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韩逸驰说罢又啧了一声，“真不明白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你又为什么喜欢那个Omega？”
　　韩逸驰满不在乎道：“漂亮啊，我这人肤浅就喜欢长得漂亮的。”
　　“是，能漂亮到让你从国外追到国内。”顾砚揶揄一笑，如果韩逸驰真如自己所说的肤浅，那他的恋爱史恐怕一本书都写不完。
　　训练结束白林发消息问顾砚在赛场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二人又悄悄见了一面。这次有韩逸驰打掩护，一直磨到过了午饭时间白林才离开。
　　韩逸驰正在外面抽烟，隔着玻璃门看顾砚牵着白林出来，烟头一熄走过去叫住两人。
　　“怎么谈个恋爱搞得像地下情一样。”
　　顾砚微微皱眉，韩逸驰这样子绝对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调侃他俩玩什么情趣。
　　白林瞬间涨红了脸，解释或不解释都不对，他还没有和顾砚在一起却做了许多亲密的事情……在白林的认知里接吻拥抱都是恋爱后才能做的事，但现在每次见到顾砚都控制不住地想抱一抱亲一亲黏在一起。
　　“你别逗他了。”顾砚把白林往身后拉了一下。
　　“不是吧，该不会你们还没在一起？”
　　顾砚没有回答，转过头去看白林，白林恰好也抬眼望向他。
　　“在一起了吗？”顾砚低声说。
　　心跳骤然加速，白林的呼吸都重了些，瞳孔微颤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砚，他在等自己的回答。
　　牵住白林的那只手心渗出薄汗，顾砚轻轻捏了下白林的手。
　　阳光洒在顾砚的身上，一如他们雪场初次见面那天，逆着光白林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嗯，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