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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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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在周三公布。
晏暗香总分班级第五，语文年级第一，数学...班级中游。看到数学成绩时，她叹了口气。
“不错啦！”林小雨安慰她，“比上次进步了十名呢！”
“但数学还是拖后腿。”晏暗香看着卷子上的红叉，“最后一道大题，我只做对了一半。”
“那道题全校没几个人做全对。”林小雨说，“除了叶疏影，满分。”
晏暗香抬头看向教室前门的成绩榜。理科班的成绩也贴出来了，叶疏影的名字高居榜首，数学满分，总分甩开第二名三十多分。
“天才就是天才。”林小雨感慨，“不过暗香，你可以找他补数学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晏暗香心里一动，但随即摇头：“他很忙，要准备竞赛。”
“问问嘛，又不会少块肉。”
午休时，晏暗香在紫藤长廊遇见了叶疏影。他正靠着柱子看书，阳光透过藤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恭喜，”晏暗香走过去，“又是第一。”
叶疏影合上书：“你也不错，语文年级第一。”
“但数学不好。”晏暗香叹气，“最后那道题，我按你教的方法做了，但还是没做全对。”
“我看看。”叶疏影伸手。
晏暗香把卷子递给他。叶疏影仔细看她的解题步骤，用笔在上面标注：“这里，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连接这两个点...”
他讲得很细，每一步都解释清楚。晏暗香听着，忽然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
“你的思路是对的，只是执行时出了偏差。”叶疏影把卷子还给她，“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叶疏影，”晏暗香鼓起勇气，“你...能帮我补数学吗？我知道你很忙，不用花很多时间，每周一次，不，两周一次也可以...”
叶疏影看着她，没说话。
晏暗香的心沉下去：“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
“周六下午，”叶疏影打断她，“图书馆，两点到四点。可以吗？”
晏暗香愣住了：“你...愿意？”
“嗯。”叶疏影点头，“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教你数学，你教我诗词。”叶疏影说，“公平交换。”
晏暗香眼睛亮了：“好！”
“那说定了。”叶疏影看了眼手表，“我该去训练了。”
“训练？”
“篮球队，下周有比赛。”叶疏影解释。
“加油。”晏暗香说。
叶疏影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周六见。”
“周六见。”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晏暗香忍不住笑起来。她抱着卷子转了个圈，阳光透过藤叶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什么事这么高兴？”林小雨不知从哪冒出来。
“他答应给我补数学了！”晏暗香兴奋地说。
“哇！恭喜恭喜！”林小雨搂住她的肩膀，“我就说嘛，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只是互相学习。”晏暗香纠正，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周六下午，晏暗香提前十分钟到图书馆。叶疏影已经在了，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几本书和笔记本。
“我没迟到吧？”晏暗香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叶疏影推过来一本习题集，“从基础开始。你的问题是概念不清晰，所以遇到综合题就乱。”
他讲题的方式和老师不同，不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她自己思考。一道几何题，他让晏暗香先画图，然后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三角形，里面有几条线。”晏暗香说。
“这些线有什么关系？”
“平行...垂直...好像有相似三角形。”
“对，继续。”
在叶疏影的引导下，晏暗香自己推出了解题思路。当她终于解出答案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数学这么有趣。”她感慨。
“数学本来就很有趣。”叶疏影说，“只是很多人被公式吓退了。”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叶疏影合上书：“今天到这里。你的诗词课呢？”
晏暗香从包里拿出《宋词三百首》：“你想学什么？”
“苏轼吧。”叶疏影说，“我父亲最喜欢他。”
晏暗香翻到苏轼的部分：“苏轼的词豪放洒脱，但也不乏婉约之作。比如这首《水调歌头》，你听过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叶疏影接道。
“对，这首是中秋怀人之作，但境界远超一般的相思词。”晏暗香讲解，“上阕问天，下阕怀人，最后‘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从个人情感升华到普遍祝福，这是苏轼的胸怀。”
叶疏影听得很认真：“他的人生并不顺遂，但词中少有怨怼。”
“这就是苏轼的过人之处。”晏暗香说，“他被贬黄州时写下‘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何等豪迈；在惠州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何等洒脱。他把苦难活成了诗。”
叶疏影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讲诗词时，眼睛在发光。”
晏暗香脸一热：“有吗？”
“有。”叶疏影说，“像星星。”
空气安静了几秒。晏暗香低头翻书，掩饰发烫的脸颊。
“下周还继续吗？”叶疏影问。
“继续。”晏暗香点头。
“好，那下周见。”
离开图书馆时，天色还早。两人并肩走着，秋风吹过，带来桂花香。
“叶疏影，”晏暗香忽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数学家？”
“也许。”叶疏影想了想，“但更想做点实际的事，用数学解决现实问题。我父亲说，学问不应该束之高阁，应该造福于人。”
“就像苏轼，诗词不是风花雪月，是记录时代，表达心声。”晏暗香说。
“对。”叶疏影看向她，“你呢？想做什么？”
“我想学中文，研究古典文学。”晏暗香说，“把那些美好的诗词传承下去，让更多人看见。”
“很好的理想。”叶疏影说。
他们在路口分手。晏暗香走出几步，回头，叶疏影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见她回头，他抬起手挥了挥。
晏暗香也挥手，然后转身离开。她的心跳得很快，因为刚才的对话，因为他的眼神，因为那个未说出口的约定。
每周六下午，图书馆，两点到四点。
数学与诗词，理性与感性，他与她。
这是一个开始，晏暗香想。一个美好的，让人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