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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恃宠而骄 身前水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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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轩窗,月亮爬上枝头,洗漱之后,苏令安与柳贞私房夜话。
“浪儿街上有一户,名唤大阿院,住了几户人家,其中一户有个孩子叫明明的,与我有些渊源,银票交你手中,以后帮衬一二,让明明上个学堂,识得几个字,以后好做个账房先生。”苏令安拿来一个红锦木盒,里面放了几张银票还有金银。
放在手里沉甸甸,柳贞暗暗咋舌,“夫君出门在外,少不了用银子的地方,这里面是否太多了。”
“不多,父亲给我准备着呢,就算在外,也可以去钱庄,凭汇票支取。”苏令安淡淡说道,“女儿家,也需要买些珠宝首饰,手里有些银钱总归有底气些。”
“我有嫁妆的。”
“嫁妆是嫁妆,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你我夫妻一体,表妹不必如此客气。还有两个盒子,我一并交于你,两位妹妹帮我寻来合意的礼物,我知她们费了一定的功夫,我走之后,将这两个盒子交于她们,过几天,珍宝阁会将我定做的礼物送到府上,家中姊妹、母亲,还有你都有。”苏令安叮嘱道。
柳贞不解:“两位妹妹的盒子,你何不当面交予?”
“女孩子脸皮薄,我怕她们不肯收下。”苏令安知道庶女每月的月例银子并没有多少,紫毫和歙州砚都是顶尖的物件,寻来不说花了多少心思,但从价格来说,她们必定也是大出血了。
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用着妹妹省吃俭用抠出来的,不知道攒了多久的私房钱买来的贵重物件,却没有一点表示呢?
“如若她们还是不肯收呢?”柳贞问。
“那就多买一些首饰送她们,你看着办就行。”苏令安全然信任柳贞,大手一挥,下了决断,“她们院里你多照看一些,当然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不在家这段时日,辛苦表妹劳神费心了。”
离别的愁绪,被苏令安这幅浪荡不知愁的模样冲淡了一些,眼前人从小身在富贵窝,没为钱财发过愁,背井离乡在他看来不过是远游学习,不算难事。
柳贞叹了一口气,夫君虽已与她成婚,可是说起来,他还未行冠礼,青春年少,稚气灿烂。
此去长远,不知归路几何?柳贞不免忧心忡忡,思绪繁杂,怕他在外吃不好穿不暖,站起身来,又想为他再收拾一番行装。
地上几个箱笼,被她塞得满满当当,苏令安笑着打趣:“表妹怕是要把我屋里搬空了。”
素手将箱笼翻开合上,衣被用物一一准备周全,柳贞披着外裳借着烛火,丝毫不见疲乏,盈盈灯火把她的身影照得窈窕秀丽,朦朦似月影仙子。
苏令安欣赏着这幅月夜灯影画中人,被人妥帖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喵~”有一黑猫灵巧跃进箱笼柔软的衣物里,把收拾的柳贞吓了一跳,不觉讶然啊了一声。
黑猫旁若无人地舔爪,缎子一般的躯干在昏暗中更显光泽矜贵,如夏日粉墙上折射的那一抹湖面的粼粼波光。
“小晏。”
柳贞镇静下来,听见苏令安唤这猫的名字,放下收拾的手,退后一步,这猫性子野,除了苏令安,对待旁人总是十分高傲,之前挥她一爪子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笑着说:“这猫儿也想和夫君一起走呢。”
谁说不是呢,小猫躺在里面悠闲自在,刚刚合适的尺寸仿佛为它量身定做一般,它的眼里只有苏令安,霸占着箱笼,仿若霸占着苏令安一般霸道。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柳贞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冒出这句话。
她为苏令安收拾好一切,这猫儿到会来捡现成的便宜,把她整理好的成果随意对待,甚至占山为王,她还拿它没有什么办法,只因这猫是苏令安心尖宠。
心尖宠被苏令安抱起来,轻声呵道:“捣什么乱。”语气虽然严厉,动作却是极为轻柔的。
猫眼眨了眨,灵动的光像绚丽的宝石,只是瞥向柳贞的时候带了几分得意。
柳贞从一只猫的眼里看出了恃宠而骄,但她不以为意,反倒觉得猫儿聪慧可爱,不免有些想巧巧。不知为何,巧巧白日里常常伴她左右,到了夜晚反倒不见踪影。
苏家都是爱猫的,巧巧在这儿不必东躲西藏,近日里被她惯得圆润许多,像个胖团子,苏令安还常常喂它零嘴。
“猫儿吃肉铺吗?”柳贞拿出寻常喂巧巧的食盒。
“不用,它挑得很。”苏令安回道,抱着猫,弯腰将箱笼合上,说道:“就这些东西吧,足够了,表妹也早些歇息。”说着朝外走去。
柳贞上前几步拦住,语气如常说道:“夫君还是回床榻吧,山高水长,出门在外吃住麻烦,就算是住旅店也到底不如家里舒服,临行前还是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我去外间便是。”
苏令安听她如此说,哪里肯同意,最后还是两人肩并肩同塌而眠。
猫儿睡在右边,柳贞睡在左边,苏令安夹在中间。
柳贞侧身看他闭着眼端正的模样,感到好笑,夫君意外地纯Q呢,眼睛适应黑暗后,模糊能看见身边人笔挺俊秀的容貌轮廓,她在心里描绘着,仿若拿了一只画笔,将苏令安的风姿刻在脑海中。
暖帐中熏着桂花香,还有苏令安身上浅淡的香味,令人安心,柳贞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黑猫睁开眼,碧绿的瞳孔像明灯一般,注视着苏令安,每一寸肌肤,白嫩鲜甜,都是它的。
流光化作人形,高大的身躯可怜的贴在床边,像是睡在一根绳索上,稍不注意就会跌落下去,于是他紧贴苏令安,渴求地贴近,温热地气息浅浅的痒痒的,落在苏令安的脖子侧面、下巴、脸颊。
这样浓烈的注视让苏令安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心想不愧是猫科动物,晚上就是有精神。
他在中间只是做了一个隔档的动作,苏令安对于清晏的大胆和不要脸,仍是接受无能。
小心缓慢的移动身子,仅仅只是翻一个身,苏令安调动了身体每一块肌肉确保发出的动静不会惊扰了熟睡的妻子,等翻过来,他的心还没落下来,却发现清晏对他一笑然后像是要掉下去一般,身子轻微地朝后倒了去。
苏令安吓得连忙用手揽住他的腰,等清晏顺势抱住他,像八爪章鱼一般死死缠住他的身子,苏令安才惊觉上了他的当。
严丝合缝地拥抱与极快的心跳震荡出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潮热,清晏总是喜欢这般缠住他,像落水鬼抱着一块浮木一般,充满病态的执念。
可是对于水鬼来说,缠住浮木更多的是心理的安慰,饮鸩止渴,越抱着越缠着,心里就越渴望越阴郁。恨这块浮木怎么现在才来,爱这块浮木与他完全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恨极爱极,只有死死缠绕,方能获得一丝慰藉。
他去寻苏令安的唇,想要吻他,想要与他共登极乐,唇齿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渴求与欲念哪里是一个拥抱能够满足的。
苏令安感受到清晏的意动,闷与潮让他的脸红彤彤,身上汗涔涔,幽幽的香气加剧了情绪的高热。
清晏发出难耐的恳求:“令安,令安,亲亲我,求你。”他的手紧锢着苏令安的腰,让他无限贴近他,仿若要把那腰肢折断,但是那处竹枝、软玉一般,令人爱不释手万般怜爱,他舍不得,只能小心翼翼又难耐强横的揽住。
身前水深火热,身后是熟睡的妻子,苏令安满头大汗,清晏简直胡来,他拼命守住界线,躲开清晏的唇。
“为什么不亲我,令安,亲亲我呀。”诱惑地低语,像花朵一般绽放在她的唇侧,下巴,脸颊。
一条青蛇带着春天的露水,游走于白玉的花枝、花瓣上,尾巴一甩,留下暧昧的湿漉漉的游痕。
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苏令安抵住清晏的胸膛,想要把他踹下床去,可他的力气,面对一只发Q的妖鬼,无异于蜉蝣撼树。
非常时间做非常事,苏令安无奈环住清晏,绕过他劲瘦的腰线,手指滑过腰窝,慢慢向中间,尾椎一块儿划去。
清晏感受到苏令安的举动,他的手指似乎有魔力一般,经过的每一处都带了细小的电火,细细密密的刺激像针一般刺在清晏的心上,过电一般酸胀,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与Q动。
他忍不住轻喘,想要蹭,想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不明白,不得章法,只是一味的小猫儿似的唤着:“令安,令安,摸摸我,重一些。”
像是春天里迎风摇摆的迎春花,荡漾又纯净,翠嫩嫩的,又带着隐晦的招摇。
于是风不再客气,加大了力度,誓要把这娇花狠狠璀璨。
黄色的花朵层层叠叠,被风吹起海浪似的浪花儿,欢欣鼓舞,花海浪荡,迎风跳舞,尽情展露自己优美的舞姿。
尾椎处,是苏令安的目的地,也是清晏的命门。
灵活的指尖贴了上去,手指滑动干脆利落的合握捏紧。
“啊!”一声高昂的惊叫脱口而出,红檀轻启,猩红的舌尖像是蛇类的诱惑,再不阻止,后果将不敢设想。
苏令安眼极口快的堵了上去。
“唔。”
离巢的乳燕急速坠落,生死存亡之际,天空中飞来一道绚丽的弧线,截停住他必死的直线。
惊恐的情绪化作口内渡来的绵绵樱果,甜蜜汁润。
清晏酡红着脸,软的跟只羊羔似的,迷蒙的眼睁开,心鼓激荡,脑子像一团浆糊,他喜欢令安这样对他,喜欢他掌控他,喜欢他粗暴一点,喜欢他这样,霸道。
睁开的一条缝含春带雾,媚眼如丝含羞带怯,嘤嘤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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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两字铺满了脑海,像炸开的红色浆果,红艳艳甜滋滋。
他乖顺的,任由苏令安摆弄。
岂料苏令安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过多深入的打算。
他仍旧抓着他的尾巴根,强势的霸道的,一双眼清澈透亮,琥珀一般,完全不见一点沉醉痴迷。
“令安?”清晏贴住他,柔柔地唤着,想要他做下一步动作。
“乖一些。”苏令安亲亲他的唇角,既是安抚也是奖励,轻哄道:“乖一些,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清晏张了张唇,心中的渴望迟迟得不到纾解,他委屈地看着苏令安,雾蒙蒙的眼湿哒哒含情脉脉,为什么不亲亲他了,他想要亲亲,想要他,为什么不给他?
“乖一些。”苏令安再次说道。
一个吻又落在了嘴角,清晏下意识想要去追那抹温热,却听见苏令安说道:“清晏。”
轻飘飘两个字,清晏却敏锐感受到苏令安语气中夹杂的一点重音,他在警告他,他的令安不高兴了,他要乖乖的,令安才会奖励他。
情潮终于退了下去,空落的心促使他重新变幻成猫的形态,蜷缩在苏令安的怀里,乖巧的,像个摆件。
他会乖乖的,令安也要越来越喜欢他呀。
“真乖。”奖励如约而至,苏令安抚摸着猫的身躯,从头到尾,轻轻拍打他的尾巴根,那里是猫的兴奋区,清晏尤为喜欢。
“咕噜咕噜咕噜······”
只是这样的触碰,足够让猫儿心满意足了。
喜欢喜欢······咕噜咕噜······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