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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老鼠打地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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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奥迪A6的引擎发出与它低调外观完全不符的野兽咆哮。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驾驭一头被驯服的钢铁巨兽。轮胎、悬挂、变速箱、发动机……这辆车的所有部件，都像是变成了我身体的神经末梢。路面的每一丝细微的颠簸，空气流过车身的每一缕轨迹，都清晰无比地反馈到我的脑海里。
宗师级驾驶技术。
这技能，有点上头。
我甚至有种错觉，只要我愿意，我能让这辆车在钢丝上跳舞。
我没有回公司，而是朝着城郊的一处盘山公路开去。那里弯道多，路况复杂，正好用来测试一下这辆“新玩具”的极限。
就在我驶过一个岔路口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几辆熟悉的面包车。
金杯。
和我刚才在修理厂门口见过的，一模一样。
它们没有开大灯，像几只潜伏在阴影里的土狼，不远不近地吊在我车后。
我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王彪那顿头，磕得还不够响。
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
我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车速瞬间从八十码飙升到一百二。黑色的奥迪像一道幻影，朝着盘山公路的入口冲去。
后面的几辆金杯立刻撕下伪装，引擎轰鸣，疯狗一样追了上来。
其中一辆甚至加速冲到我侧面，车窗摇下，一个黄毛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着一根钢管，冲我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嘴里骂骂咧咧。
幼稚。
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进入盘山路段，第一个弯道，就是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
我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嗡！”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护栏的前一秒，我手腕轻轻一抖，方向盘转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小角度，同时脚下油门和刹车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频率交替踩踏。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空。
奥迪A6整个车身几乎是横着甩了出去，以一个完美的漂移姿态，紧贴着内侧山壁，丝滑地滑过了弯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闪电。
跟在我后面的那辆金杯，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玩。
司机慌了，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刹车踩死。
失控了。
那辆笨重的面包车，像个喝醉了的胖子，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撞在外侧的护栏上。半个车头都探了出去，悬在几十米高的悬崖上，摇摇欲墜。
车里的黄毛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个弯道，S型连续弯。
我依旧没有减速。
车身在我的操控下，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以一种诡异的“Z”字形路线，高速穿行。每一次转向，轮胎都几乎要脱离地面，但又被我以毫秒级的操作，死死地按回到路面上。
后面追得最紧的一辆金杯，试图模仿我的走线。
结果……
“砰！”
他直接撞上了内侧的山壁，车头凹进去一大块，当场趴窝，白烟滚滚。
解决掉两个。
还剩三辆。
其中一辆，正是王彪那辆骚包的红色宝马M4。
他似乎被我的技术吓到了，不敢再贴得太近，只是远远地吊着，似乎在等待机会。
机会？
在我面前，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前方，是一段长约五百米的直道，紧接着是一个发卡弯。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三辆车的位置，脑中瞬间生成了十几种解决方案。
我选了最有趣的一种。
进入直道，我故意将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从一百四，降到一百，再到八十。
看起来，就像是我的车性能到了极限，后续乏力了。
王彪果然上当了。
“嗡！嗡！”
他那辆M4发出兴奋的咆哮，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从后面超了上来，和我并驾齐驱。另外两辆金杯也一左一右，将我死死夹在中间。
王彪摇下车窗，那张肥脸上满是狰狞的狞笑。
“小白脸！跑啊！你他妈再跑啊！”
“老子今天不把你连人带车撞下山崖，我王字倒过来写！”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头狠狠地朝我的车身撞了过来！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他车头即将撞上我车门的瞬间。
我猛地一脚刹车，同时方向盘向左打死！
“吱——！”
奥迪A6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车身以车头为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原地掉头！
我从前进，瞬间变成了倒车！
而王彪那志在必得的一撞，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自己那辆金杯小弟的车身上！
“哐当！”
一声巨响，两辆车像叠罗汉一样，糊在了一起。
而我，则挂着倒挡，踩着油门，以超过八十码的时速，面朝他们，飞速倒退。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越来越近的发卡弯，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王彪和他仅剩的那个小弟，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大概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车倒着开得比他们正着开还快！
“疯子！他妈的是个疯子！”
王彪惊恐地咆哮着，手忙脚乱地想把车从他小弟的车上挪开。
晚了。
就在我即将退到发卡弯的弯心时，我再次上演了刚才的神技。
油门，刹车，方向盘。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嗡——！”
倒退中的奥迪A6，在狭窄的山路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堪称艺术品的弧线，车头再次调转，重新变成了前进方向。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停顿，速度甚至没有降低多少。
一个完美的“钟摆漂移”！
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车尾灯。
而王彪他们，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天堑的发卡弯，越来越近……
“轰隆——！”
伴随着两声巨响和冲天的火光，整个世界，清净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两团燃烧的废铁，摇了摇头。
本来想留他一条狗命的。
看来，是他自己，不太珍惜。
我放缓车速，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任由晚风吹拂着我的脸。
宗师级技术，果然名不虚传。
以后，或许可以考虑，去参加一下WRC拉力赛什么的，赚点零花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阵细微的，带着杂音的电流声。
过了大概十几秒，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只新老鼠，”
“在你家的仓库里，”
“打了一个洞。”
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我缓缓地，笑了。
新老鼠？
仓库？
林枫，我的天命之子啊。
你这点小动作，还真是……
一点惊喜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