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重置啤酒

21、收养

　　苓锦繁找到一家酒店
　　他站在酒店前台，指尖微微蜷缩
　　前台抬眼看向他，语气公式化：“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他愣了愣，声音有点错愕：“我没带”

　　“没身份证办不了入住，而且你还未成年，一个人我们不能收”

　　苓锦繁没再辩解，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出酒店

　　晚风凉得刺骨，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空着的手攥了又松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家回不去，苏穆里不在，酒店住不了

　　他走着走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想起了沈凌

　　他们好像不熟
　　苓锦繁想了想还是回家吧，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回公司了
　　他打了车，就回家了，路过十字路口时，苓锦繁往沈凌家看了看
　　灯还亮着
　　“他还没有睡觉吗”
　　苓锦繁小声嘀咕
　　到了家，苓锦繁去开门，发现门被锁了，还有一张纸
　　“不道歉就不要回家！”
　　苓锦繁笑了，是被气笑的，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去那里了，
　　走出了家门口，晚风还是有点冷的，
　　他就这样走，走到了沈凌家时，还是看了看，灯已经关了看来已经睡了，走出小区时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皮肤饥渴症
　　苓锦繁现在很难受，周围又没人他蹲下来，试图缓解难受，但是没用
　　空虚寂寞和羞耻怎么消都消不了，再加上嘴里的疼痛让他根本走不了路，他站起来扶着墙
　　这个时候手机亮了，有人打电话来了
　　苓锦繁点了接听
　　沈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很好听
　　“苓锦繁你睡觉了吗”
　　苓锦繁已经没有力气去回答了，只有风的声音
　　沈凌见对方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苓锦繁？”
　　这次也没有回答只有风声，沈凌听到了“你在外面？你不是在苏穆里家吗”
　　一样没有回答
　　沈凌拿起外套，就出门了，边走边说“苓锦繁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你说话！苓锦……”繁
　　沈凌已经看到了在小区门口有个人，正是苓锦繁，他跑过去，拉住苓锦繁
　　突然来的触摸让苓锦繁好受了一些
　　沈凌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伸开双手，环住了苓锦繁好像是拥抱，好像又不是
　　苓锦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晚风吹过，把他衣袖的一角吹起，沈凌瞳孔猛地一缩
　　苓锦繁的手臂上全是红疹，但是皮肤饥渴症是不会出现红疹的
　　沈凌扶着他往前走，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那些细密的红疹在路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别碰……”苓锦繁的声音发颤，像被风揉碎的纸，“脏”

　　沈凌的动作顿了顿，非但没松开，反而把外套往他肩上拢了拢，语气冷硬：“别废话，走”

　　晚风卷着寒意钻进衣领，苓锦繁却在他的力道里不敢再挣。那些被锁在门外的狼狈、皮肤饥渴症发作时的空落、还有此刻被人撞见满身红疹的羞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了

　　“我没事……”他想推开沈凌，手臂却软得像棉花，“你别管我”
　　沈凌没说话，只是半抱半扶地把他往自己家带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映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始终稳稳地托着苓锦繁的腰，没有多余的触碰
　　进了门，沈凌把他按在玄关的矮凳上，转身去拿医药箱。苓锦繁蜷缩着，把脸埋进膝盖，手臂上的红疹还在发烫，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他听见沈凌翻找东西的声音，听见他倒温水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提醒着他们之间本不该有的交集
　　“抬起来”沈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苓锦繁慢吞吞地抬起手臂，那些红疹已经蔓延到了小臂，连成一片刺目的红。沈凌用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皮肤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却始终垂着眼，没看他的脸
　　“疼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不疼”
　　沈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药瓶往茶几上一放，起身去了客房：“客房空着，今晚住这”
　　苓锦繁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些翻涌的情绪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他想说谢谢，又觉得多余；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麻烦他，又觉得苍白
　　苓锦繁抱着薄被，坐在沙发上，手臂上的红疹还在发烫，皮肤饥渴症的躁动却在刚才那短暂的触碰里慢慢平息，他觉得，沈凌的善意只是一时的，他们之间，从来都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灯却暖得像一团火，苓锦繁靠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可以这样短暂地依靠，却又清醒地知道，这依靠，随时都会收回
　　过了一会沈凌又出来了，他来到苓锦繁身边还是冷淡的样子，让苓锦繁不是很舒服，但是他不说，怕说了沈凌一个不开心就把苓锦繁丢出去
　　“发生了什么”沈凌盯着苓锦繁问
　　“啊？什么发生了什么？”
　　“……”
　　沈凌看着他，继续说“为什么会起红疹，你不是说在苏穆里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苓锦繁也是一愣
　　对啊为什么会起红疹呢
　　沈凌看着苓锦繁有点呆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疑惑的“嗯”了一声
　　苓锦繁反应过来嘴角扯了扯，不情不愿的说“我……我怎么知道”
　　沈凌觉得有点好笑“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苓锦繁象征性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凌把手放在膝盖上站了起来哦了一声说“你先睡觉吧”
　　“知道了沈凌模范生”
　　沈凌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这几天你先呆在这里吧，明天去医院看看”
　　“好”苓锦繁闷闷的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