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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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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宋路的时候,亓慕上大一,宋路上高一。
那日,亓慕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楼下小区花园里种的月季开了几朵的时候,一声敲门声突兀地传来。
他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这个时间点,他抬头看了眼客厅墙上的表——三点十分,上学的在上学,上班的在上班,他是因为寒假打篮球摔断了腿才请假在家,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直到又传来了一声敲门声,他才不情愿地起身,来到玄关处问道:“你是谁?”
一道软软的声音轻轻传来:“我…我是你们对门新搬来的邻居。”
声音又轻又小,还带着点结巴。幸好亓慕是腿瘸了不是耳朵聋了,还是能分辨出是道男声的。
领居?新搬来的?
他感到有点诡异,毕竟对门已经三年没住过人了。他胆子有点小,没敢立刻开门,但是大白天闹鬼的概率应该是不大的。
他镇定下来,快速回想了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阮若华跟他说的话,好像确实提到了一嘴对门新搬来人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个目测有一米八、留着寸头、戴着耳钉的男孩子,手里提着一盒包装非常可爱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看到这反差感,再想起他刚才说话时软软的声音,亓慕直接把门打开了一半,露出来半边身子,并忍不住说了一句:“哥们,你好酷啊。”
对面的人摸了把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道:“没…没有没有,是学校要求头发不让遮挡住眉眼,结果我没跟理发师说清楚,就……一不小心剪成寸头了。”
很显然,应该不止他一人问过他的发型,导致对方下意识地以为他夸的也是他的发型。
亓慕展开了新话题:“你是一中的?”
寸头男孩有点惊讶:“你也是?”
亓慕点点头:“准确来说,以前是,我现在大一了。”
寸头男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是才转学过来的,今天才搬的家,这是我妈妈做的蛋糕,让我送给你们。”
他语速很快,不似刚才那样略带结巴,但声音仍如蚊呐。一口气说完后,他忍不住吐了口气,仿佛刚才说的那些话用尽了他很大的勇气。他脸色有些发红,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亓慕。
亓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想到家里也就自己一个人,这下,他彻底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并开口邀请:“谢谢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我请你喝饮料。”
寸头男孩说:“不用啦,家里杂物比较多,我得回去帮妈妈收拾一下。”
这次声音倒是大了些,想必他也放下了一些戒备心吧。
亓慕点点头:“那行,回见。”
寸头男孩摆摆手:“哥哥再见。”
把蛋糕放在餐桌上,亓慕接着躺回躺椅上。
他家位置不高,就在三楼,能很好的看到单元楼门口的场景。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一抹有点眼熟的身影,这人身着黑色冲锋衣搭配黑色运动裤,连耳垂上的耳钉都是黑色的,在阳光的反射下,一闪一闪的。
一身黑?不对啊,他明明记得他刚才穿的是白色针织衫。
等看到他跟搬家师傅一前一后的扛着一个像是冰箱的物件时,他才恍然大悟,也对,白色的多容易脏啊,黑色冲锋衣耐脏又耐磨。
不知道是第几趟了,寸头男孩随手把头上的汗水抹去,直起身子时不经意的抬头,亓慕来不及躲,就这样跟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或许是亓慕的眼神太有温度,又或许是他早就注意到了亓慕,总之,他看到亓慕之后,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冲着亓慕笑了笑。
该怎样形容那个笑容呢?亓慕想不到任何词语来作喻,哪怕是用最华丽的词藻都形容不来。
他光是静静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像是一幅静谧又美好的油画。
画中人本来就白,一身黑衬得他更白了,在阳光的沐浴下,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他是冷白皮,亓慕这一刻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太阳底下不用胳膊遮着都能睁开眼,眉骨好高啊,亓慕紧接着又得出了第二条结论。
直到寸头男孩又要接着去干活,朝他挥挥手走了,亓慕才回过神。
糟糕,刚才就那样呆愣住了,一定很丢脸。
阮若华晚上下班回家,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时,有点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给我买蛋糕?”
亓慕:“不是我买的。”
阮若华一听,更震惊了:“你做的?哎哟我的祖宗哎,你可别把厨房给我炸了啊!”
她边说边往厨房跑,看到厨房跟她离开时一个样子,才吐了口气。
亓慕无语:“怎么可能?是下午对门送的,就新邻居。”
“那你有没有给人家回礼?”阮若华边拆包装边问。
亓慕:“没有。人家忙着收拾家里,东西一给我就急着走了。”
“还挺好吃的,听说长得还很好看,新邻居真是人美手巧的,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阮若华边吃边说,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从前的一段时光。
那是三年前,也就是对门的上一户人家。
虽说这小区是个老破小,三三两两的没几家住户,但终归还是有人住。
结果那家住户的孩子是个艺术生,搬来的时候快艺考了,天天半夜在家弹钢琴。
阮若华多次交涉无果,对方甚至还厚着脸皮让她忍耐一下,毕竟就剩几个月了。
没办法,亓慕去学校住了,她恨不得天天加班。
那段时间差点要把她搞得精神衰弱,现在回想起来都令她心烦。
谁懂睡眠质量对一个上班族有多么的重要!
如果这家还跟上家一样的话,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确实挺好看的。”亓慕像是才回过神般,过了几分钟,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她又问道:“她自己来上门送的?她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就是她儿子送的,儿子不是长相随妈吗。”
阮若华天天在他耳朵边念叨,他长得这么帅全是她把他生的好。当年那么多人给她写过情书,结果选了他爸这个短命鬼。
他爸在他六岁的时候不幸出了车祸没活下来,他爸的情敌多不多他倒是无可考究。
但是外婆让他看过阮若华收到过的情书,码得整整齐齐的,足足有一大箱。
他很疑惑,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收藏着。
外婆笑了笑,说了句令他很难忘的话。
“少年人的情意呢,那可是万万不可辜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