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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韶光慢 ...
第一回晨露画眉
五更天还未亮透,粉衣童女就醒了。她蹑手蹑脚溜出寮房,赤脚踩过沾满夜露的青石板。庭院西角的古梅树下,白衣童子果然在那里——他总比她醒得早些,正在收集叶尖的晨露。
“今天要画什么?”她挨着他坐下,裙摆拂落几滴露珠。
童子不答,只专注地用小银勺舀起一颗露。露珠在勺心滚来滚去,映着曦光显出七彩。他忽然转头看她,眼神亮晶晶的:“闭眼。”
童女乖乖闭眼。感觉凉凉的勺沿轻触眉心,接着是细微的移动——他在用露珠作画。露水渗进肌肤的触感很奇妙,像最轻的羽毛反复拂过。
“好了。”
她睁眼,面前悬着一面水镜——是他用蛛丝和露水临时拉的。镜中,她眉心多了朵梅花,五瓣,每瓣颜色都不同:青黄赤白黑,正是她本命五钿的颜色。露水画的梅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在缓缓绽放。
“你怎么……”她伸手想摸,又怕碰花了。
“昨夜梦见这样画。”他耳根有些红,低头收拾银勺,“露水画的,太阳出来就没了。”
果然,第一缕晨光照过来时,眉间梅花开始消散。先是黑色瓣褪成灰,接着是白色瓣化雾,最后整朵梅像被风吹散的烟。童女对着水镜看了又看,忽然扯住他袖子:“明天还要画。”
“嗯。”他应得很轻,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每天都画。”
晨钟在这时响了。悠长的钟声里,露水梅花彻底消失,只留下眉心一点凉意。她抬手摸了摸那里,指尖似乎还沾着梅香——不是她自己的香,是他指尖带过来的、混合着晨露和蛛丝的清冽气息。
第二回藏书阁暗语
阿难尊者发现,最近藏经阁某些经卷里,会出现奇怪的批注。
《维摩诘经》“观众生品”旁,有人用极细的银粉写:“今日梅开第三枝,西窗。”翻过三页,同一行空白处又有墨笔回应:“已见。露重,添衣。”
《华严经》“入法界品”的插图边,画了只小蜘蛛和一朵梅花,蜘蛛丝连成箭头,指向阁楼东角。隔天再看,梅花旁多了个笑脸。
最奇的是《妙法莲华经》“药草喻品”那卷。原本写“一味法雨,普润众生”处,被人添了行小字:“今日雨,未带伞,共披袈裟归。汝左肩湿透。”下面有另一笔迹:“汝右袖亦湿,还笑我。”
阿难尊者拈着贝叶经卷微笑。他不去擦拭这些“涂鸦”,反而在每段批注旁盖个小印——印文是迦叶尊者的偈子:“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这日童女来找《金刚经》,翻开扉页就怔住了。在“如是我闻”四字下方,有人用金粉画了张简图:两个小人并肩坐在云端,中间连着条细细的线。她脸一热,四下张望——白衣童子正趴在最高那排经架上假装找书,可飘下来的蛛丝暴露了他位置。
她咬唇想了想,取出胭脂笔——这是前日观音大士给的,说是曼陀罗花汁制的。在云朵旁添了只蝴蝶,蝶翅上写:“风大,当心。”
经架顶端传来闷闷的笑声。一条银丝垂下来,末端系着片梅瓣书签。她解下书签,见背面画着两只手,小指勾在一起。
第三回分食之甜
香积厨新出了道点心,叫“八宝如意糕”。胖阿僧特意给二童留了一碟,搁在梅树下石桌上。
糕是荷花形的,每瓣颜色不同:红的是山楂,绿的是青梅,黄的是金橘,紫的是桑葚……正中花蕊处嵌着颗水晶糖,糖心里封着朵真梅花。
童女先掰下红色那瓣,递到童子嘴边:“你尝尝,酸不酸?”
童子就着她手咬了一小口,眉头微皱:“酸。”
“真的?”她半信半疑咬剩下的,随即瞪圆眼,“骗人!明明是甜的!”
他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你吃过就不酸了。”
她反应过来,轻捶他一下,自己却先脸红了。掰下绿色那瓣递过去,这回他老实吃了,点头:“这个真是酸的。”
“那我吃黄色的!”她要去拿,他却抢先把黄色那瓣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掰了紫色的给她,“你吃这个,甜。”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荷花糕吃得只剩花蕊。水晶糖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谁都舍不得动。最后童子说:“猜拳吧,赢的吃糖,输的吃糖纸。”
她出剪刀,他出布。
“我赢了!”她欢呼,却见他把糖纸——其实是片可食的糯米纸——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糖纸也好吃。”他说,眼睛却看着她手里那颗糖。
童女盯着糖看了会儿,忽然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含了,另一半踮脚塞进他嘴里。指尖碰到他唇,两人都顿了顿。糖在口中化开,甜得发腻,可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对望。
风过梅梢,落下几片叶子盖住空碟。胖阿僧躲在廊柱后偷看,抹了抹眼角:“年轻真好……”转身从怀里掏出块糕,自己掰成两半,左右手各拿一半,假装互喂:“来,阿僧喂阿僧,甜不甜?甜!”
第四回学梳髻
童女的头发又长了些,垂下来已到腰际。这日她对着水镜折腾半天,总梳不好那两个望仙髻——不是左边歪了,就是右边散了。
“我帮你。”白衣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镜中。
他拿起梳子时手有点抖。檀木梳齿穿过她青丝,像穿过最滑的流水。他梳得很慢,每一梳都从发根梳到发尾,生怕扯疼她。梳顺了,开始绾髻。左手拢发,右手持簪,可发丝总不听话,从指缝溜走。
“要这样。”她反手握住他手腕,引着他的手绕圈,“先顺时针绕三圈,再用簪子固定。”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笨拙地缠绕。太近了,能看见她后颈细细的绒毛,能闻到她发间梅香混着皂角清气。绾右边髻时,簪尖不小心划过她耳廓,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
“疼吗?”他紧张地问。
“不疼。”镜中的她抿嘴笑,“就是痒。”
好不容易两个髻都绾好了,虽然有些松散,但好歹没塌。他退后两步看,忽然说:“等等。”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倒出两串东西——是用蛛丝串起的露珠,每颗露珠里都封着片微型梅瓣。
“我自己做的。”他声音很轻,“不知道……好不好看。”
她转身,眼睛亮得像蓄满星子的井:“帮我戴。”
他屏住呼吸,将两串珠链分别缠在发髻根部。露珠在她乌发间滚动,梅瓣在珠内缓缓旋转。她摇头时,珠串叮咚作响,像檐角风铃。
“好看吗?”她问,眼睛却看着镜中他的倒影。
他点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拿起梳子,将她鬓角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垂时,两个人都像被烫到般颤了颤。
第五回藏钩戏
这是从人间传来的游戏。胖阿僧下凡采购时学来的:一人将玉钩藏于手中,另一人猜在哪只手里。
两人盘腿坐在娑罗树荫下。童子先藏,双手在背后捣鼓半天,伸出两个紧握的拳头。童女盯着他眼睛看——这是胖阿僧教的诀窍,说藏钩者会不自觉瞟向藏钩的手。
可他眼神平静,嘴角还噙着笑。她犹豫半晌,点他左手:“这只。”
掌心摊开,空空如也。
“错了。”他右手张开,玉钩静静躺在掌心,钩头还系着条红丝绦,“要罚。”
“罚什么?”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片梅瓣——不知何时藏的,还很新鲜。将玉钩穿过瓣心,递给她:“罚你戴这个一下午。”
玉钩冰凉,梅瓣却带着体温。她将它别在衣襟上,低头闻了闻:“是你的味道。”
轮到她藏。她背过身,窸窸窣窣好一阵,转回来时双手都松松握着。童子没看她的手,却盯着她眼睛。她眼神飘忽,睫毛颤得厉害。
“右手。”他说。
她摊开右手——空的。左手却握得更紧,指缝里隐约透出玉色。
“你诈我!”她跺脚,“明明看出来了!”
他笑,伸手去掰她左手。她躲,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最后他扣住她手腕,一点点掰开她手指。玉钩滚落出来,连带还有个小东西——是枚用蛛丝编的戒指,戒面嵌着颗极小极小的珍珠。
“这、这是……”他怔住。
“输了的惩罚。”她抢过戒指,飞快套在他小指上,“罚你戴一辈子!”
戒指有点紧,勒进指根。他低头看着,珍珠在树影里泛着柔光。忽然握住她手,将玉钩穿进她小指——钩尖弯过来,正好扣成环。
“那你也得戴。”他声音有些哑。
玉钩环在她指上松松的,随时会掉。可她紧紧蜷起手指,仿佛这样就能永远留住。
树影挪移,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胖阿僧送点心过来,看见这一幕,悄悄把食盒挂在枝头,蹑手蹑脚退走了。
第六回听雨词
雨季来了。极乐世界的雨不是凡间的雨,每滴都裹着梵音,落地时开成莲花状的水花。二童共撑一把荷叶伞——其实不用伞也不会湿,但他们喜欢这样挨着走路。
雨声潺潺,童女忽然说:“我们来做诗吧。我起头:细雨湿流光。”
童子接:“芳草年年与恨长。”这是人间词,他在藏经阁杂书里看来的。
“不好,太愁了。”她摇头,“换一句:小楼一夜听春雨。”
“深巷明朝卖杏花。”他接得很快,眼睛看着她,“不过我们没有杏花,只有梅花。”
“那就改:小楼一夜听春雨,梅梢明日著新花。”
他想了想,补上后两句:“莫道此间无俗事,与君共伞即生涯。”
话出口才觉太直白,耳根烧起来。她也没说话,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其实两人半边肩膀都露在伞外,可谁也没察觉。
走到七宝池畔,雨大了些。荷叶伞被敲得噼啪响,像谁的心跳。池中莲花在雨里一俯一仰,像在点头。童女忽然轻声哼起歌,没有词,只是简单的调子,呜呜咽咽的,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这是什么歌?”他问。
“不知道。心里忽然想唱,就唱了。”她停了停,“像在哪儿听过……很久很久以前。”
他静静听着。雨打荷叶声,她哼歌声,远处钟声,混成一片。这一刻他忽然希望雨永远别停,伞永远这么小,路永远走不完。
后来雨真停了。太阳出来,荷叶伞边缘滴着水珠,每颗水珠里都有个小彩虹。她收起伞时,有滴水珠落在他手背,他小心接住,看彩虹在手心慢慢消散。
第七回疗伤记
童女爬树摘梅子时摔了。其实摔得不重,只是膝盖擦破皮,渗出点血珠。可她坐在地上,看着那抹红,眼圈慢慢红了。
“疼……”声音带着哭腔。
白衣童子正在树下织网玩,闻声慌忙跑来。看见她伤口,脸色比她还白。手忙脚乱掏出手帕——洗得发白的旧帕子,角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想擦又不敢碰。
“别动。”他声音有点抖,低头对着伤口吹气。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她颤了颤。
吹了会儿不见好,他想起自己的疗伤黏液。可这次不知怎的,指尖怎么也分泌不出来,急得额头冒汗。最后心一横,俯身直接用嘴唇碰了碰伤口。
轻轻的、羽毛似的一碰。
两人都僵住了。他唇上沾了她的血,淡淡的铁锈味;她膝盖上留着他的温度,滚烫的。时间好像静止了,只有风过梅梢的声音,沙沙,沙沙。
“你……”她终于找回声音,“你做什么……”
“我、我看人间话本里……这么能止血。”他结结巴巴,整张脸涨得通红,比她膝盖的血还红。
她想笑,眼泪却掉下来。不是疼的,是别的什么,胸口胀胀的,鼻子酸酸的。他慌得去擦她眼泪,手指刚碰过伤口,又沾上泪,湿漉漉一片。
最后还是用了黏液。他背过身弄好,仔细敷在她伤口上。蛛丝黏液凉丝丝的,很快止血结痂,留下道浅粉色的印子。
“会留疤吗?”她小声问。
“不会。”他斩钉截铁,“我的蛛丝治伤,从来不留疤。”
可后来那道印子一直没消,浅浅的,像朵梅花烙。她洗澡时看见,总会想起那个滚烫的触碰。然后脸慢慢红起来,红得像那日的晚霞。
第八回对镜贴花黄
观音院的女童们流行贴花黄。从人间传来的妆容,用金箔剪成小花小朵,贴在额间鬓角。童女看着羡慕,可她没有金箔。
“我有办法。”白衣童子说。
他采来朝霞最红的那片云,捣碎,混入晨露,调成胭脂。又收集晚霞的金边,捻成细粉,当金粉用。没有刷子,就扯自己一根头发——拔的时候龇牙咧嘴——绑在梅枝上做成笔。
“闭眼。”他蘸了胭脂,手有点抖。
她闭着眼,感觉笔尖在额间游走,凉凉的,痒痒的。他呼吸很近,喷在她睫毛上,让她想打喷嚏又忍住。
“好了。”他声音闷闷的。
她睁眼,对镜一照,“噗”地笑出声——额间哪是花黄,分明是只歪歪扭扭的小蜘蛛!八条腿长短不一,眼睛还一大一小。
“你故意的!”她捶他。
他边躲边笑:“我看你每日对镜梳妆,就想……让你也带着我的印记。”
她停手,盯着镜子里那只丑蜘蛛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可爱起来。伸手小心摸了摸,胭脂还没干,染红了指尖。
“那我也要给你画。”她抢过笔,蘸满金粉,“闭眼!”
他闭眼,感觉笔尖在额间移动。她画得很认真,呼吸轻轻拂过他鼻尖。画完还吹了吹,让金粉快干。
他睁眼照镜——额间是朵五瓣梅,工工整整,每瓣都勾了金边。比她本命的梅钿更精致,花心还点了个小点。
“这是什么?”他指着花心。
“是……”她脸红了,声音细如蚊蚋,“是露珠。你每日收集的露珠。”
两人对镜并排站着。镜中,他额间金梅,她额间红蛛,傻气又般配。窗外传来女童们的嬉笑声,她们在互相贴花黄,贴的是牡丹、莲花、宝相花。
可他们觉得,什么花都比不上镜中这两朵。
第九回数星约
夏夜,他们溜到娑罗树顶看星星。树很高,爬上去时她踩滑了,他一把拉住她手腕。握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脉搏。
并排坐在最高那根枝桠上,腿悬在空中晃啊晃。银河横过天际,牛郎织女星隔河相望。
“你说他们每年七夕真能见面吗?”她问。
“能吧。喜鹊会搭桥。”
“那其他三百六十四天呢?”
他答不上来。沉默像夜色般漫开,只有虫鸣唧唧。
她忽然开始数星星。从东边第一颗亮星数起,数到第一百颗时,他说:“不对,你漏了天枢星旁边那颗暗的。”
“暗的也算?”
“当然算。再暗也是星星。”
于是重数。你一颗我一颗交替数,数乱了就笑作一团。数到第五百颗时,她靠在他肩上,眼皮开始打架。
“别睡。”他轻轻推她,“数完一千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数完再说。”
她强打精神继续数。数到九百九十九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最后一颗星隐入晨光前,她终于数到一千。
“现在可以说了吗?”她揉着眼睛。
他转头看她,晨光给他侧脸镀上金边。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变成:“秘密就是……我永远会陪你数星星。”
她怔了怔,然后笑了,笑着笑着把脸埋进他肩膀。晨风很凉,可他身上很暖。远处雷音寺响起晨钟,钟声里,她闷闷地说: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第五百颗星那里,我多数了一颗。”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故意的。这样你就要多陪我数一颗,永远多一颗。”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完全升起,星星都隐没了,久到钟声停了,鸟开始叫了。最后他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好。”他说,“永远多数一颗。”
第十回共命丝
事情发生在很平常的午后。
童女在补童子那件云纹小褂——第三颗纽扣松了,总是掉。她穿针引线,线是普通的棉线,可缝着缝着,指尖忽然沁出血珠。原来针尖扎到了手。
很细小的伤口,只冒了颗血珠。她正要含进嘴里,白衣童子忽然冲过来握住她手。
“别动。”他声音发紧,低头含住她指尖。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伤口。她僵住了,能感觉到他舌尖轻轻扫过指腹。血珠化开,淡淡的铁锈味在彼此唇齿间弥漫——虽然只是他的唇碰到她的指。
时间变得很慢。窗外蝉鸣一声接一声,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影子里的他低着头,她仰着脸,手指在他唇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伤口已经不见了——不是愈合,是消失了,连个印子都没留。
“你……”她声音有点哑,“你做了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摊开自己左手。掌心有道同样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共命丝。”他终于开口,眼睛看着地上光影,“我用自己的蛛丝,连了我们的命脉。你受伤,伤口会转移到我身上;我受伤也是。”
她怔怔看着掌心,又看看他掌心。两道伤口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到,有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她心脏出发,连着他的心脏。很细,但很韧,随着呼吸轻轻扯动。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很久了。”他移开视线,“从……从你第一次摔跤那次。”
那就是三个月前了。三个月,这根丝一直连在他们之间,而她浑然不知。
她忽然伸手,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几乎是同时,他手臂同样位置红了一块。
“疼吗?”她问。
他摇头,却看见她眼眶红了。
“傻子。”她声音带着哭腔,“大傻子。”
可她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伸手握住他手,十指紧扣。两根看不见的丝线在他们之间缠绕,打结,最后融为一体。
窗外蝉鸣忽然停了。风穿过梅梢,叶子沙沙响,像在鼓掌。阳光挪了位置,将两个紧握的手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墙的那头,长到时光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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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午夜梦回,闲极无聊,翻看手机,偶观一视频,题为‘女生修剪梅花时无意发现花朵被蜘蛛丝拉扯旋转,古人会如何形容呢’的视频,只有短短几秒,却有百万点赞。于是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打开评论,欧买尬,真的吓到我了,怎么现代人文学水平都这么高了么,全是文豪啊。现录一首‘春风疾,梅自离,蛛丝懂我相思意,半拉半扯终难弃’。哈哈,我只会傻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