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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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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桑沐宁起了个大早,正在院子的亭子中喝着茶看着书,秋兰从院门口跑了进来道:“小姐,喻公子来了,想见你。”
桑沐宁有些意外,放下了手中的书:“他怎么来了?”
秋兰道:“不知道,不过喻公子是同知府一起来的。”
“请他进来吧。”
“是。”
桑沐宁吩咐夏荷去准备些糕点,喻文州就已经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些东西,笑盈盈地看着她:“嫂嫂好。”
桑沐宁冲他笑了笑:“怎么来我这了?”
喻文州挠了挠头:“上次抢了你的果子是我不对,一直想有机会找你赔个罪,其实之前就要来的了,不过你去了边境,我找不到你。”
桑沐宁接过东西递给了秋兰,让他坐下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倒是有心了,不过你不必自责,本来就一点小玩笑,没事的。”
喻文州点了点头:“多谢嫂嫂。”
桑沐宁抬手指了指桌上夏荷准备的糕点道:“我听你阿姐说,你喜欢吃西街那家的糕点,刚好今日买了些来,你尝尝吧。”
喻文州眼睛一亮:“多谢嫂嫂。”
“不用。”桑沐宁含笑望着他,有些感慨,“你和我阿弟一样都喜欢甜食。”
喻文州递了一块给桑沐宁:“嫂嫂也尝尝吧,可好吃了。”
桑沐宁顿了一下,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糕点很甜,有股花香味,挺好吃的,她点点头:“好吃,我很喜欢。”
喻文州很高兴:“嫂嫂喜欢就好。”
“你今日怎么转性了?”桑沐宁觉得他有些奇怪,毕竟她不相信他有这么好,“是不是有诈?”
喻文州一脸被拆穿的窘迫感,挠了挠头:“呃……”
桑沐宁将糕点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叹了口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喻文州撇了撇嘴:“的确有一件事……”
“什么事?”桑沐宁抿了茶问道。
“就是……”开个头,他又不说了。
桑沐宁无语的闭了闭眼:“到底说不说?”
喻文州深呼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多少决心一样:“我上次来之后,景驰哥去了趟我家。”
桑沐宁有些不解:“他去你家干嘛?”
喻文州一下就变得垂头丧气起来:“结果当天夜里我爹就一锅端了我的画本子,还罚我每日都抄书,也不准我出门,今日来王府,要不是我阿姐替我说了几句话,我怕是都来不了。”
桑沐宁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谢景驰告他的状了,她倒是觉得好笑:“没事,我知他说说。”
喻文州这才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她:“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桑沐宁无奈的笑了笑:“那可要好好记住了。”
“好。”
一转眼到了午膳的时辰,两人一同结伴去了饭厅,今日一早谢景驰就出门了,也没说去干什么,反正她一早上没见他了。
她与喻文州一同走进饭厅,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谢景驰,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垂了垂眼,与喻文州一起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全程谢景驰除了她进来时看了她一眼,之后一个眼神也没再分给她
桑沐宁觉得他有些奇怪,用手轻轻肘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谢景驰脸色有些不好,淡淡地扫了眼她,薄唇微启:“没怎么。”
桑沐宁显然不信,他这副表情就是生气,她有些无奈,看来真得和他好好讲讲了。
两人各有心事,在其他人和他们说话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饭局散后,喻兰栀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肘了肘身旁的谢青骁道:“这小两口是怎么了?莫不是吵架了?”
谢青骁正在帮谢淮北擦嘴,闻言抬头望向自家夫人:“闹别扭呢。”
“别扭?”喻兰栀有些疑惑。
谢青骁笑了笑:“小年轻嘛,正常。”
喻兰栀不解但也没再问,也在心里为两人高兴,虽说上次桑沐宁偷偷去了边境,她有些担心,但看着两人回来时的样子,便将心放在肚子里了。
她高兴地捏了捏谢淮北的脸:“阿北马上要有弟弟和妹妹啦。”
一旁的谢青骁一顿,一脸震惊地望向她:“你……”
喻兰栀给了他一记眼刀:“不是我,想什么呢?”
谢青骁凑近她低声道:“再生一个不是不行,可以给阿北作个伴。”
喻兰栀羞红了脸,捶了他胸口一下:“烦死了,谁要给你生?”
午膳后,喻先他们就离开了,谢景驰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桑沐宁便去奚则那里一趟。
“你来了?”奚则见到是她,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坐下。”
桑沐宁坐了下来,奚则给她沏了茶道:“这是我最近的新茶,你来帮我尝尝。”
桑沐宁点了点头,抿了茶水道:“好喝,比你上次的茶更清新些。”她也是醉了,最近几天当上品鉴大师了。
奚则有些得意地摇了摇羽扇:“我的眼光你就放心吧。”
桑沐宁将茶杯放下,修长白皙的指尖还沾着些许茶水:“密道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奚则摇了摇头,随后又问道:“峙渊没有告诉你吗?”
这下轮到桑沐宁摇头了:“没有,今日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早上他出门时,一次是刚才午膳的时候,但他好像不搭理我……”
“不搭理你?!”奚则真是觉得奇怪,“平日里恨不得把你拴腰上,怎么就不理你了呢?”
“我也不知道……”此时她有些心烦意乱。
“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奚则试探性地问道。
桑沐宁又摇了摇头:“我怎么惹他生气了呀?反正就是挺莫名其妙的,他还跑去和喻知府告喻文州的状,我也找不到谁了,就想着来问问你知不知道。”
奚则无奈地叹了口气:“昨日刚回来,书铺有很多事没有打理,这一忙什么都忘了。”
桑沐宁轻抿着唇,神色低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皱了皱眉:为什么相同的的铃铛会出现在枣花村,关于梦境的一切是否会与枣花村有关。
关于那场梦她刚开始的确想知道关于那梦的一切,后来为来靖城又加上她也不是很在意,只是会偶尔想起自己要探寻这个梦的事情,但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她只好作罢,但现如今这件事又摆在了她的面前,一切的意外和惊奇,不得不不让她继续查下去。
那个梦境是什么?背后又有着什么秘密和真相?
“要不这样,我们去练武找找他。”奚则提议到。
“好。”
两人便一同去了练武场,但没见到人,两人心意冷的时候遇到了刚操练完士兵的临风。
临风朝他们行了一礼:“夫人,奚先生。”
两人点了点头,奚则借机询问:“二公子在何处?你知道吗?”
临风顿了顿道:“公子在守城军营。”
奚则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他却那儿干嘛?”
“去年五月,赵将军因为旧伤复发告老还乡,总兵的位置一直空着,又加上公子受了伤,王爷便让公子当替上了,所以公子此时应在守城军营。”
奚则面上一喜:“那挺好的,这小子也算是弄了个小官了,倒是可以锻练锻练一下他。”
桑沐宁闻言也为他高兴,但又觉得有些可惜,以他的雄才谋略以及智慧和武功,其实是直接可以上战场的,但他就是不明白为何谢文咎一直不让他亲自带兵打仗。
向临风谢了谢,就同奚则一同去了军营。
到了军营,他们原本还在担心进不去,没想在门口遇到了明曳,明曳便领着他们进去了。
桑沐宁见他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便瞬间问了他的伤怎么样了。
明曳道:“多亏了夫人的医治,属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得谢谢夫人的药呢。”
桑沐宁摇了摇头:“没事,是我该做的。”
往里面进去是个很大的训练场,有士兵在训练。
高台上,谢景驰一身黑色劲装立在正中,墨发束起,侧脸峻如刀削。他目光如炬,扫过训练场,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逃不过他的视线。偶尔抬手示意,士兵们便立刻调整阵型,进退有度,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校场之上,铁血之气弥漫,士兵们汗流浃背却眼神坚毅,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冲锋,都透着保家卫国的决绝。这般宏大场面,不见丝毫散漫,唯有军人的铁血荣光与凛然正气,在烈日下燃至极致。
她在想,要是给他编个小辫会不会更好看呢。
这样想着,那人扭过头,目光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的呼吸一滞,竟忘记了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
谢景驰正训练着士兵,突然他不自主地扭过头,就瞥见了那一抹窈窕身影。
少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裙,衣裙上的绶带被风风吹起,吹过她盈盈一握的腰,再到……
正愣神间,少女已然走到了不远处,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他抿了抿薄牙,垂了垂眼,又移开了目光。
明曳小跑上了高台,拱手道:“公子,夫人和奚先生来了。”
谢景驰点了点头,神态平静:“先带他们去休息,我等一会儿就过去。”
明曳应下,又小跑离开了,带着两人离开了。少女走时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他侧头对上她的目光,见她莞尔一笑微微侧了侧头。
少女明媚娇艳,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有种莫名的妩媚。
他眯了眯眼望了望少女离开的背影,复又回过了头。
有点本事。
明曳带着他们穿过训练场,朝那一排排的房子走去,穿过长廊。
到了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又领着他们进去了:“这便是公子的值房了,以后若是来找公子,可以来这里等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