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栖南枝》昨夜未至

3、不是所有妖都是老实人 楚灵南让许

　　忐忐忑忑的吃完了饭，许南枝鼓起勇气问鹤临接下来需要她做些什么。
　　鹤临楞了一下，犹犹豫豫的开口：“休息？或者玩去吧，你可以和小黑一起，它能听懂人话。”
　　许南枝暗道不妙，心中一阵发慌，鹤临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那又怎么会把她留下。他的确心善，可是他能发一次善心，难道能天天发善心，养着个半点用处也没有的人吗？
　　“我可以做些杂活的，浆洗缝补，烧饭做菜，我都会的。”许南枝语气发颤，见鹤临没什么动作，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会努力做好的，我会吃的很少的，求求你，留下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如果你想，可以一直留在这，我不会赶你走，”鹤临有些不解，许南枝为什么会突然吓的快哭了，明明他没有说要赶走她。
　　“至于那些杂活，衣服我会自己缝，饭我自己也会烧，你不需要帮我做什么，偶尔陪我聊聊天就好。”
　　“就只有这样吗？”
　　就仅此而已吗？不需要她付出什么，也不需要她承诺什么？刚刚许南枝几乎是全副心肝都提了起来，准备孤注一掷，谋求一个能留下来的机会。但她的情绪刚高高的举起，却轻轻放下了，反倒让她不知所措，就像一根拉倦了的弓弦。
　　“嗯，捡你回来只是不忍心看你冻死，如果你无处可去，当然可以留在我这，毕竟才刚把你救回来，要是你再冻死，就太可惜了。”
　　这句话一出来直白得有些吓人，许南枝又有些惴惴不安，低头思索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但鹤临一只山野精怪，还是有些不懂人的弯弯绕绕，吃了一口热腾腾的面，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很好吃。”
　　“那我以后每天做，”许南枝马上接话，“只要没吃腻，我就每天早上都做。”
　　“也好。”鹤临基本上没学会客气，既然许南枝开口说了，他直接张口就应下。
　　吃完了饭，鹤临本想起身去摆弄他的草药，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小鹤临，来下棋。”
　　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男子径直推门进来了，姿容俊秀，却并不显得女气，反倒是有种贵不可言的慵懒感。左手拎着个青石板制的棋盘，右手端着只饭碗，看起来和鹤临碗柜里的师出同门，黑子白子都拿同一个碗装着。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
　　那只原本趴在地上的小黑听见这声音，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跑路了。
　　“小黑怎么没在啊，真可惜。”那人环视了一圈，颇为遗憾，不过随即又看见许南枝了，顿时高兴了起来。
　　“呦，你新捡了个什么东西，人类？”那人颇为新奇地绕着沈朝转了一圈，俯身看着她的脸，鼻尖几乎要戳到沈朝的脸颊，“这个不错，少说可以活几十年，不至于一会就老死了。”
　　妖到底是妖，再像人类多少也会有保留一些原身的特点。譬如鹤临是鹤，身形就会更为单薄，又譬如沈朝面前的这只蛇妖，眼型是最标准不过的丹凤眼，瞳孔却是是金色的尖竖瞳。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会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吞食的错觉，就像那只袭击过她的妖。
　　沈朝顿时唇色都白了，被吓得全身发麻，努力想要挪动步子，却只能是往后退了两步，根本跑不动。
　　“你不要吓她”，鹤临语气略带着些不满，拍开了楚灵南，把沈朝卷进柔软的翅膀里，“她还是个孩子，身上又有伤。”
　　“我哪里吓她了，只是凑近了看看而已”，楚灵南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小，还不如小黑。不过她这身衣服怎么这么破，你从乱葬岗给她偷来的吗？”
　　“不是，乱葬岗的衣服太脏了。”鹤临此刻经楚灵南的提醒，才想起沈朝穿的破烂，冬天该会冷的，展开翅膀，仔细打量了沈朝两眼。
　　“带你去城里买几身衣裳吧，冬天穿这身会冷的。”
　　沈朝喏喏地应了，鹤临当即就准备出门。他一向是独来独往惯了的，拔腿就要走，给许南枝买衣服，差点忘记把许南枝带上。还好在场的三个人，勉强能凑出一副心肝来，楚灵南还算是长了点心。
　　“人呢？不带着人去你买的什么衣服，难不成去买抹布啊。”
　　鹤临闻言才想起许南枝，低头看着她：“走吧，你也一起去。”
　　楚灵南倒是觉得有意思，狡黠地笑了两下，不由分说地把许南枝抱起来了：“天冷，路又远，我抱着她一起去吧。”
　　鹤临收拾了些自己的炮制好的草药，放到了个半人高的竹编筐里，背着这个，要是再抱着个人，也的确是有点麻烦。
　　思索了片刻，鹤临还是没强求，只是回头瞪了两眼，警告了下这只玩心大的蛇：“你别再吓唬她了，真给她吓出毛病来。”
　　楚灵南当然是满口答应，至于怎么做鹤临高低是管不住他的。路上的雪有半尺厚，
　　“你叫什么？”楚灵南笑咪咪地发问。
　　“许南枝。”怀里传来小孩子微弱地回答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了。楚灵南有点失望，但还是按着自己的打算，继续聊下去了。
　　“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吗？”楚灵南自问自答，虽然没人发问也没人想知道，他还是十分热切地介绍自己，“楚灵南，一个好听的名字，对吧。”
　　当着人家的面，许南枝也不可能这么不通人性，自然是低头说好听。
　　给楚灵南哄高兴了，戏弄她的想法更强烈了，神神秘秘地开口：“你知道我是什么妖吗？”
　　“蛇妖！”楚灵南特地把头化成了原型，张着大嘴吐信子，看起来也是一副可止小儿夜啼的可怖样子，准备聆听许南枝被自己吓哭的美妙声音。谁承想，许南枝只是愣了一下，也没吓哭也没尖叫的，这让楚灵南大失所望。顺便还让走在前面的鹤临回头瞪了他一眼，气愤地把许南枝从他怀里抱走，自己抱着了。
　　“你怎么不害怕，你的胆子不是很小吗？”楚灵南探过个脑袋问。
　　“一千多岁的妖了，能不能别吓唬孩子了。”鹤临忍无可忍，回头呛了他两句。
　　“哎呦小鹤临还生气了”，楚灵南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朝鹤临扬了扬眉毛，又继续追着许南枝逗，“说啊，小东西怎么突然胆子大了？”
　　“前辈人很好”，许南枝从鹤临颈间探出半个脑袋来，乖乖巧巧的开口，“这么大的雪，前辈愿意抱着我，一定不是坏人。”
　　楚灵南愣了一下，哑口无言。不管是人是妖是禽是兽，都是喜欢听奉承的，许南枝这番话把他捧得高，他也算是不好意思再搞小动作吓她了，一路上再没作什么妖。
　　许南枝难得的松了口气，楚灵南对她没什么特别大的恶意，起码现在没有。毕竟是他先开口跟鹤临提的她衣服单薄，怕她冻着。况且他又和鹤临私交不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虽然只是句俗语，但也有些道理的。
　　由此许南枝自然不是很害怕楚灵南，况且妖就是妖，哪怕再像人也多少的有点缺心眼，就他那副准备蠢蠢欲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憋坏，有了个准备，自然没那么害怕。

作者有话说

还是要屯文啊，不屯文每天更新还是有点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