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竹马是卷王》明仔

11、哦卖糕

　　小孩，你别唬人啊，真吃了不付钱？”有人问。
　　“我说可能，这就看你运气了。”柳安嬉笑道，“这三笼桂花糕里，塞了三枚铜钱，谁要吃到塞了钱的糕，那不就是不要钱了？”
　　“那要是你没塞呢？”也有人不信，“大家都买走了，没有一个人吃到也没法证明你说了谎啊。”还是有精明的，看来是吃过类似的亏。
　　柳安朝他比了比大拇指，不但不生气，还很捧场地夸赞：“这位郎君真聪明，你说的情况确实有人会这样做，但我不会，而且我会现场揭晓答案，你自己选好一块，翻过来就能看到有没有中奖，当场直接带走。中奖的人就当今日我请他吃早饭了。”
　　“狗子，你这是替刘婆子卖糕，还是请我们吃饭啊？”有认得他的，打趣道。
　　“哈哈，你们可以只看热闹，错过了那就别后悔！这里一笼就一枚，先买的人就有最多的选择，不过要是含了铜钱的那份被人买走了，我就把其他笼的随机补进去。只要来买，都有可能会中奖！”
　　“要是那三枚都被人买走了呢？”
　　“就算没放钱，这么香的桂花糕你们都不想来尝尝吗？”柳安挤眉弄眼，引来众人哄笑。
　　情绪价值给到位，又有趣，本来还想去其他地方吃早点的人都走过来要了一块。
　　在柳安有意引导的起哄声中，每个买了桂花糕的人都当众翻开底部。在第四个顾客翻到明显埋了铜钱的那块，当众取出时，大伙都发出了庆贺的喝彩声，那人身居其中，脸上得意之色仿佛自己中的不是一枚铜钱，而是一两银子。
　　眼看真有人中奖，许多本来吃了早饭的人也跃跃欲试，想要成为第二个被当众认证的幸运儿，于是第一笼很快卖光，刘婆子在柳安的催促声中，有些呆愣地打开第二笼。
　　这小子没有放第二枚铜钱啊？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婆子你太慢了，你来帮我收钱，我来包。”柳安突然出声。
　　“啊？哦，哦。”刘婆子只好跟他换位置。
　　换完位置，柳安就位于蒸笼后了，在将那半笼糕点补充进第二笼的时候，他趁机往放在最上面的一块糕点里塞进铜钱，然后若无其事地盖上蒸笼。
　　下一位上来买糕的人在他打开蒸笼的时候，半眯着眼准备挑选，很快就发现了那块糕点似乎被动了手脚，难掩兴奋地说：“那块，就那块！”
　　柳安故意露出一副肉疼的神色，还低低地“啧”了一声，围观众人立刻意识到可能又有人中奖了，气氛更是热烈。“中没中？”有人大声问那个顾客。
　　那顾客得意洋洋地翻过来，果然嵌入了一枚铜钱。
　　又是一声欢呼。
　　只有刘婆子一脸懵，什么时候放的？
　　“还剩一枚！”柳安大喊。
　　本来只是饱腹的食物，在他的炒作下，变成了彩票。一文钱不多，可一日之初能有这样的好彩头，人人都想来试试，顿时排队的人更多了。有的要三块，有的甚至要四块，锅里仅剩十二块，也就是只有五个客人还能买到。柳安摆摆手：“这样吧，五位爷都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买到好彩头，要是有人先买走了，剩下的买了也没意思，不如我把这糕打包好放在桌上，五位爷同时开奖，如何？”
　　“好！”已经看上瘾的众人都赞同，五位客人本就是想被围观，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五份桂花糕被装到油纸包里，放到了桌上。
　　五人紧张地取过自己那份，一个个糕拿出来观察。
　　“我！我！是我！”买了四块的那人尖叫着举起手中桂花糕，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完全忘了自己为此花了四文钱。
　　大家欢呼又大笑，热闹得整个南曲巷的人都围过来了。
　　刘婆子还是一脸懵。这，就卖光了？
　　热闹持续了好一会才散尽，柳安拿过刘婆子手里用来装钱的竹箩，数出二十枚铜钱，递给她，然后把里面剩下的五枚倒到手心，掂量了一下，得意地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三十八块糕全部卖光，送出去三文，剩下三十五文。原先已经给了刘婆子十文，现在补上二十文，自己半个时辰净赚五文。
　　这好事儿真想多干几次。可惜……
　　刘婆子脑子都快烧干了也没想明白，又直勾勾盯着他的钱袋满脸不舍。怎么就这么快卖完了呢？怎么就让他白赚了五文钱呢？
　　“现在相信了吗？”柳安挑眉，嘚瑟得很。
　　刘婆子许久没有卖得这么爽快，虽说比全部卖完少赚了些，可平时最后一笼总是剩了大半，家里人也都吃腻了，亏掉的钱也不止这八文。现在她还能赶回去干点别的活计，缝缝补补什么的，算下来一日还能赚多几文。
　　“狗子，你看……”她尴尬地搓手笑，想说些好话，又拉不下老脸。让她一个年长的和一个小孩儿道歉，实在是难过这心理关。
　　柳安也不计较她之前的冒犯，他帮她，本来也不图对方知恩图报或者什么，他要的是整条街都能看到他的才华，然后慢慢地跟着自己一起挣钱，摆脱这底层互害的生存陷阱。于是摆摆手说：“你要是想挣钱，这两天得全听我的。只看你愿不愿意？”
　　今日狠狠打脸媳妇不说，还能再偷偷存上点私房钱，刘婆子已经完全相信他就是财神爷，八岁有什么关系，就是刚出生，能给她挣多点钱，那也是财神！
　　“小狗子，你还有什么办法？要婆子做些什么？”刘婆子很是心动，要是每天挣这么多，她媳妇还会有底气跟自己吆五喝六吗？再存点当做自己的养老钱，等她老了，也不再那么害怕儿子不孝顺了。
　　又收获一个追随者，柳安心满意足，但他没打算马上回答，只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先等着，我先想想。”临走前又扔下一句话：“明日你正常卖糕，今日的活动不能再做。”
　　不能再在这里继续耗时间了。在今日的屎意即将到达前，他得赶紧拿着这钱去买草纸，先买个十张（四文）！这段日子天天吃肉，油水多了那啥就多，那啥多了受罪也多，再不买草纸他就要疯了！
　　可恶，等以后挣了钱，他用一刀垫一刀！还要青石板砖铺满整个茅房！

　　第二日，云娘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桌上摆着的早饭：一块桂花糕，旁边还有一小撮肉绒，碗里的稀粥冒着热气。
　　“安儿，你还没吃早饭吗？”云娘奇怪地看向正在床上双手环胸，低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儿子。
　　“吃了，这是给娘你留的。”柳安头也不抬，还沉浸在思考中。
　　所以他完全没看到柳娘错愕的神情。
　　“给我的？”云娘不敢相信，儿子竟然连她的早饭都准备好了。尤其是那肉绒，就算是在青楼里，肉绒这种东西就算客人吃不完，也轮不到她们，龟公会早早将其回收，烘干后又留给下一个客人。
　　“这东西你……你哪来的？”她用筷子夹起一点，细细的，松松的，虽然比不上楼里那些品质，但看起来也还可以。
　　“我自己做的。用你上次看到的肉。”柳安内心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拓展自己的收入来源。
　　“你竟然会做肉绒？”云娘又一次惊讶。
　　柳安被她接二连三的打断，终于抬头看向她，见那表情，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那他确实不是她的儿子，这可不能穿帮了。于是连忙安抚：“娘，我长大了，也在外头跟那些人认识了些字，我有我的生存之道。你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担心，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云娘盯着他，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坦诚和亲近让她逐渐有了当娘的实质感。想要守护孩子的心逐渐又热烈起来，但那点激情澎湃还没燃起，很快又被现实压下了嘴角：“安哥儿，你知不知道……我们……不是良民。”
　　柳安眨眨眼。他当然知道，要不他那么努力挣钱干嘛？以他的实际年龄和阅历，走科举的道路显然更容易。毕竟在这个权利当道的时代，就算是商人也是低贱的存在。
　　做个有钱的贱籍就能赎身，然后买个小官，当个隐居地主，偏安一隅地生活，找个漂亮的小哥儿度过这一生。他穿越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你可以去做学徒，做小摊子，这没什么……是娘连累了你……”云娘开始垂泪。
　　“娘，我挣很多钱把你赎身不就行了吗？”柳安不以为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什么时代都行得通，等他们转了良籍，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他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云娘笑中带泪：“你若是想做大掌柜，旁人提起你的出身，如何信得了你？若是有贵人相帮还行，但，娘无用……娘怕是只能埋骨在此了……”
　　“我自然会有我挣钱的办法，娘你放心，你看我帮了孙屠户挣钱，哪个人还敢把贱字挂在嘴边？”柳安到现在还非常轻松。作为现代人，他从没有被等级制度困住思维。
　　“春华楼如今生意惨淡，娘怕，娘怕护不了你太久……”云娘终于说出了心里最深的恐惧，她捂住脸，哭得绝望。
　　好不容易感受到母慈子孝的快乐，但头上那把刀，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再入泥沼！
　　柳安如遭雷击，开始挣钱的喜悦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