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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后半部分回忆警告） 桑兰起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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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兰起身走到白板前，用笔依次指过对应的人：“我们的诈骗案从张芝报案开始，她被徐旺财骗财骗色，后面我们根据徐旺财的聊天群联系到了吴慧，问出了洪国生。”
“很巧，这位红车车主夏媛也在诈骗团伙的群聊里，同时，她所在公司的法人就是洪国生。而曾海香被她的女儿暴露在我们眼前，因为举报人是她女儿，小姑娘才八岁，所以曾海香究竟是被诈骗，还是参与诈骗暂时不能得知。”
乔雷雷探头看向她：“所以这两个案子可以合并？”
“不行，”王肖鹏反驳，“如果那个肇事者带走了毒品，我们可以合并处理，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毒品就在肇事者和夏媛手中。”
张婷开口：“我认为可以合并，现在你们要找那个肇事者，我们要找肇事者带走的毒品，跟着夏媛，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如果毒品不在肇事者手中呢？”魏成波提出疑问。
程召开口：“我觉得现在可以先封锁荼蘼清吧和古玩店，如果要转移毒品，我们追查肇事者的时间，完全够他们转移了。”
“可是他们都答应暂时不离开水定，咱们的人也监视着他们。”乔雷雷老实开口。
王肖鹏看着这个年轻的小警察：“雷雷，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听话，他们可以不走，但他们认识的人呢？他们要是随便拿个大包在约好的地点转移了呢？”
“好了，都别说了，305诈骗案和309抛尸涉毒案合并为305-309诈骗抛尸涉毒案，案子主导人换成张婷。”钱思鸣和张婷想法基本一样，说完这句话，他起身离开办公室。
钱思鸣离开后，张婷起身：“叶健和王肖鹏一人带一队，暂时封锁古玩店和荼蘼清吧。夏媛那边找几个人盯着，夏媛离开家之后，留一个人在她家附近盯着，小心肇事者藏在她家。”
“是！”
离开会议室，钱思鸣实在没忍住，抽了一根烟，他蹲在办公楼外的台阶上，吐着烟圈，眯着眼看向天空。
施荼来到市局，看到的就是钱思鸣这副惆怅的模样。
里面的会议，门卫一概不知，看着施荼手上拎的饭，就给开了门。
直到他走到钱思鸣面前，钱思鸣才发现眼前站了个人。
“发什么呆呢？我来了你都看不见。”施荼用力戳着他的脑门。
钱思鸣清楚张婷会找人封锁荼蘼清吧，这会儿看见施荼不免有些心虚，捏着烟嘴的手更用力了些。
幸好市局还有另一个门。
施荼狐疑的目光落在钱思鸣身上：“不对劲，你在心虚什么？”
钱思鸣侧过头：“没有。”
“胡说，”施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说吧，正直善良的钱警官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钱思鸣回头看他，想要理直气壮地反驳，却在看见他那一双眼睛后垂下眼眸，说出口的两个字有气无力：“没有。”
“还没有呢？”施荼靠在他肩上，轻笑出声，“和你表白前的心虚样一模一样。”
“算了，总归你不会害我。”
虽然知道施荼是无心说出这句话，但钱思鸣听到心里去了，他口中嗫嚅，不知道自己在叨叨些什么，最后问出口：“你会和我站在对立面吗？”
施荼嘴边的笑容忽然僵住，他把头从钱思鸣肩上抬起来，定定地看着钱思鸣，没有表情，看得钱思鸣心中一阵打鼓。
他多聪明一个人，他一定猜到了，钱思鸣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良久，施荼才重新开口：“因为我小时候的事情？所以你怀疑我。”
“刚才心虚的表情，是已经有人去封锁荼蘼清吧了。”
施荼把夜宵交给钱思鸣，起身：“这段时间清吧的损失记在你头上。”
话落，他抬脚离开市局。
钱思鸣想要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施荼时的场景，那时施荼的模样，让他根本狠不下心自己去下令。
那天天气很不错，八岁的钱思鸣放学后和父亲去超市帮妈妈买薯片，走出超市没两个路口，就听见旁边巷子里的吵闹声。
抱着薯片的钱思鸣用胳膊肘蹭了蹭钱俊：“爸爸，里面好像有人在打架，我听见了。”
钱俊一眼就看出自家儿子想干什么，他把钱思鸣放下，严肃地开口：“我们进去看一眼，如果是小朋友之间的打架，爸爸可以帮他们调节，如果是大人打架呢？”
钱思鸣没有丝毫犹豫：“报警。”
钱俊欣慰地摸了摸钱思鸣的头，牵着他的手，缓慢地小心地走进巷子中。
幸运的是事态没有他们想象的严重，是几个小孩子在打架。
但钱思鸣似乎不这样认为，他几乎是立刻喊出了声：“你们在干什么，不要欺负他！欺负人是不对的！”
“跑！”
“快跑！”
“有大人来了！”
围殴别人的那群小孩儿看到有大人来了，撒腿就跑了，没两眼就没影儿了。
只有刚才被打的男孩儿孤零零蜷缩在原地。
他的校服外套已经脏得不能看了，黑色的头发也被沾上了油水，在头顶黏成一坨，手臂额头上全是发紫的淤青，颧骨上也被蹭破皮，细看还渗着血丝，嘴角也破了皮，流着血。
钱思鸣松开钱俊的手跑到男孩儿身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要披在男孩儿身上，却被躲开，但到底搭在了他身上。
“我和他们不一样，”钱思鸣焦急地开口，“我不会打你，我是来帮你的。”
男孩儿把头埋在手臂里不看他。
钱俊小心走到男孩儿身边：“你好，你能走吗？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男孩儿听到他的声音往后挪了一步，远离他们，警惕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似乎生怕他们是把他拉向另一个深渊的“所谓光明”。
钱思鸣没有再动，蹲在原地开口：“我们没有恶意，是听见有人打架才来阻止的。”
“我们是好人，你别怕。”
男孩儿没有动，也不说话，显然还是不信他们。
钱思鸣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心里着急，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男孩儿直接把自己缩回他们两个看不到的阴影中。
染血的白净校服，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