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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钱思鸣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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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思鸣顺着施荼的目光看向徐乐,沉默了一瞬,走到病床边:“乐乐,你爸爸他吸毒,你知道吗?”
吸毒意味着什么徐乐还是知道的,他的脑子好像一个大钟被敲一样,嗡得一声,紧接着是连串不断的耳鸣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钱思鸣立刻按了铃。
检查过后,徐乐好像回了些魂,钱思鸣面色严肃地看看他,转而看向医生:“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听他问话,医生有些生气地皱起眉:“没什么,就是突然受到了刺激,不要紧,他缓缓就好,你们问话的时候注意一些,他头上有伤,别太刺激他。”
“好好,一定。”医生越说越激动,有些训斥他们的意思,钱思鸣连声应好。
他跟出去送医生,留下施荼和邱荷在病房。
没人注意到徐乐妈妈的骨灰被动过。
送走医生,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技术部的程召,他接起电话:“什么事?”
“徐旺财的手机信息已经全部恢复,我们找到一个诈骗团伙的群聊。”
“能确定吗?”
“嗯,这里面除了之前的报案人张芝,还有其他人的资料信息,这个团伙不是很大,他们的组织者就是群主,其他人都听他的,至于他上面还有没有上家不太清楚,因为徐旺财已经死了,我们也不敢贸然在群里发信息。”
钱思鸣点点头:“行,知道了,尝试通过受害人来锁定团伙。”
“是。”程召得了吩咐,立刻挂了电话。
钱思鸣回到病房,徐乐的状态稍稍稳定下来,施荼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
“没事的,这些事情都和你没关系了,不是吗?”
钱思鸣走到施荼身后,轻轻按压着他的肩,感受到钱思鸣无声的安慰,他抬头看他,露出一个微笑。
也许是缓过神了,徐乐开口说起有关恰特草的事情:“我以前没注意过,只是他经常带一些茶叶回家,我也一直以为是普通茶叶。”
这里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这毒品是恰特草,谁告诉他的?虽然心里疑惑,钱思鸣面上却没有表现,他点点头:“那你爸爸带回家的茶叶一般都放在哪里,你能接触到吗?”
徐乐侧头想了想:“没有,每次除了我看着他带着茶叶进门,就再也没见过茶叶,应该是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了。”
钱思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徐乐的头:“好,我们了解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和门口的警察叔叔说,他们会处理的。”
徐乐反应有些迟钝,两秒后才点点头:“好。”
得到回复后,钱思鸣笑着拍拍他的肩,转身和施荼走出病房。
“你怎么看?”
正出神的施荼被他这一声叫回神:“嗯?他既然吸毒,那上面肯定有二道贩子,或者他自己就是,从他的手机入手,继续查。”
钱思鸣不可置否点头,拨通电话吩咐下去,同时彻底封锁整个圩镇村。
“不过我觉得,那人可能已经跑了。”等他挂断电话,施荼开口。
钱思鸣看他,目光有些晦暗:“为什么?”
施荼垂眸看着地上:“不为什么,直觉。”
起疑了。
“听说你们还在办一个诈骗的案子?”施荼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钱思鸣点头:“听谁说的?”
施荼看他,手中抠指甲的小动作不断:“你们那个副队,叶健,他名字和我一个店员名字一样,当时听到有人叫,还以为是店员翘班,就去看了看。”
“怪巧的。”钱思鸣有些无语,“不过,再怎么样翘班也翘不到案发现场吧。”
说谎的习惯还是没变,指甲都抠出花了。
施荼笑出声:“也是。”
“四哥,我累了,想回家。”
“好。”钱思鸣把他送上车。
大学毕业后他就搬出了家,自己在分局附近买了一个三室两厅的小公寓,他带着施荼回到家。
钱思鸣一言不发,拉着他进了卧室。
下一刻,施荼就被他压在床上,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边:“宝贝儿,每次你说谎后都会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还会抠指甲,现在也一样。”
“我以为……”施荼叹了一口气,“我们会温存哪怕五分钟,真是一点没变。”
钱思鸣在他嘴角轻啄:“所以,荼荼小同志有什么要向组织汇报的?”
施荼唇角勾起:“钱警官是在用美人计吗?”
“可以是,”钱思鸣直勾勾盯着他,“请不要转移话题,荼荼同志。”
施荼面部陡然松懈:“好吧,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追查恰特草。徐旺财,在其中只是扮演中转站的角色,一个小角色而已。”
“还有下家?”钱思鸣皱起眉,有起身的趋势。
见他要起身,施荼勾着他的脖子压下:“这两天有没有比较可疑的人?”
钱思鸣顺着他的力道趴下:“有,徐荣彪,圩镇村的村长,手上带着一块崭新的腕表。”
“其实按道理来说,今天找不到徐荣彪,之后大概也找不到活的了。”
钱思鸣的目光陡然尖锐起来:“下家还是上家?”
施荼摇头:“不知道,我猜测是下家,徐旺财是上家的人,徐荣彪是下家的人,他们两个交接,可徐旺财忽然死了,徐荣彪一定会报告给他的老板,你们能检测出来他吸毒,他们也能知道,现在摆脱警方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杀人取货!”
施荼接了下一句:“或者干脆货也不要。”
“我知道了,你先去洗澡。”钱思鸣起身,伸手拉起他,在怀里抱一下,把人推进浴室,自己给局里打了电话,让他们时刻注意搜索徐荣彪。
施荼来到钱思鸣家之前虽然被父亲家暴,但也会把自己收拾妥帖,是个干净的男孩,后来去了钱思鸣家里,由于钱夫人方妍的行为,被打扮成了精致漂亮的男孩儿。
即便现在长开了,去了婴儿肥,没有小时候可爱,也还是漂亮胚子一枚。
洗过澡后带着氤氲的雾气走出浴室,头发贴着脑袋顺下来,显得格外乖巧。
钱思鸣看到他出来,立刻就手持吹风机靠了过去:“吹头发。”
吹头发这件事对于施荼来说就像是噩梦,更具体些是对吹风机,或者对热风,是已经刻在本能里的抗拒,也许是从前施文乐用吹风机烫过吧。
可钱思鸣拿着吹风机过来,即便从心底抗拒他也不想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