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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水定三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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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定三医院。
钱思鸣和施荼推开308病房的门，入眼就是孩子都在床上睡得正香，只是徐乐的眉间紧紧拧着，像是做了噩梦。
听到开门声，邱荷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
她回头想看看徐乐，一回头却对上了他受惊似的眼眸。
邱荷的动作一顿，看向钱思鸣。
钱思鸣摆摆手让她不用管，轻轻走到徐乐面前，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徐乐怯怯地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跟在钱思鸣身后的施荼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相碰，徐乐立刻扭开脸，动作不算大，并没有引起钱思鸣和邱荷的注意。
“别害怕，这里是医院，还有警察叔叔保护你，不会有人再打你了。”钱思鸣轻轻碰了碰徐乐没有伤口的地方。
得到的依旧是点头，没有一句话。
钱思鸣低声问他：“饿不饿，我们先吃些饭好不好？”
徐乐怯怯地点点头。
钱思鸣拉开小桌子，把瘦肉粥和鸡蛋羹都摆在了小桌子上。
看着他的动作，施荼眼中黯淡，曾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打得遍体鳞伤，同样是钱思鸣出现在自己面前。
施荼心中一紧，抓上钱思鸣的小臂，死死地锢着，钱思鸣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从学生时期起，对付这样的施荼，钱思鸣就已经熟门熟路。他把饭给徐乐，多带的那份肉酱面递给邱荷，自己带着施荼和两份肉酱面站在窗台边。
“又想到以前的事情了？没事，有我在呢。”钱思鸣手中熟练地拆着一次性筷子包装，目光却认真地注视着施荼。
施荼很喜欢钱思鸣认真看着自己，这会让他很满足，很有安全感。像从前一样，他头抵着钱思鸣，轻轻回一声“嗯”。
饭后钱思鸣倒了一杯温水，塞进徐乐手里，随后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施荼拉了个凳子坐在床尾，钱思鸣的旁边。
没有人开口，病房里四个人就这么坐着，相对无言。
良久，徐乐抿了一口水，长时间没有开口的嗓音异常沙哑，甚至有几个音节发不出声：“你们知道是我干的了，是吗？”
小孩子还是沉不住气，钱思鸣点点头：“嗯，有明确的物证可以证明。”
他顿了顿，又问：“你是故意的吗？”
“我，”徐乐头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没想到会杀了他。”
“知道错了吗？”施荼的开口有些突兀。
徐乐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可是他杀了我妈妈！”
“我妈妈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我就在衣柜里看着他把我妈妈活活打死，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都没办法带着我妈一起跑，我妈把衣柜门堵得死死的，我出不去！”
徐乐两行泪流出，声音嘶哑：“他喝酒，喝完了就打我妈，把我妈打死了就打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很久以前我妈就去民政局离婚，有一次都走到了，可是那里的人老说机器坏了没办法办理离婚，我恨他们，我妈要是早早离婚了，哪能叫这个人打死！”
面前的孩子痛哭流涕，控诉着这些年的遭遇：“我也没想杀他，可是他拿烟灰缸砸我，我的胳膊都快被他打断了，他还拿刀出来，他想杀了我！我叫救命没人理我，我喊他爸爸想让他可怜可怜我……”
“可是他就好像听不到一样，他一直打我，我拿钥匙捅他他才离开，但是他又回来，我害怕，我拿着刀躲在厨房，我就是想吓吓他，我没想杀他！”
“他拿刀割我的肉，我只是想活下来……”
呜咽声充斥在室内，听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邱荷内心比较柔软，鼻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酸。
钱思鸣眨眨眼缓解眼中的酸涩，他起身走到徐乐身边，把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怀里：“对不起，是我们不好，以后不会了，不会有人再打你了，不会有人割你的肉了，对不起。”
“我没有妈妈了，也没有爸爸了。”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传出，钱思鸣也难免心中一软。
他的手放在徐乐后脑轻轻抚摸着：“会有的。”
“不是你一个有这样的遭遇，难道人人都可以杀人了吗？”施荼冷不丁开口。
徐乐猛地从钱思鸣怀里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又没有经历过，你当然不懂我有多想杀了他！”
施荼忽然嗤笑出声，那抹笑容格外讽刺：“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没经历过。”
冷冷的目光落在徐乐身上，让他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噤声不再张口。
钱思鸣立刻松开徐乐，拉走施荼，轻轻搓着他的手心：“是我没注意，让他戳到你的伤心处，没有下次了。”
“没事，既然人和证据都找到了，结案吧。”施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钱思鸣点头：“等邱荷把笔录送回去，开会写了报告就结了。”
手机铃突兀地出现，充斥在病房中。
钱思鸣拿出手机，来电人是孙中祥。
他把手机给施荼看一眼：“去接个电话。”
“钱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怎么了，徐旺财不会又有情况吧？”本来这案子可以到此为止，现在孙中祥特意打电话过来，八成出意外了，钱思鸣看了徐乐一眼，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电话那边，孙中祥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可不是，事情大发喽。”
钱思鸣清清嗓：“有话就说。”
孙中祥那边的声音压低了些：“徐旺财啊，吸毒！我在他体内查出了□□以及甲□□等生物碱，应该是恰特草。”
钱思鸣眉头拧成川字：“这老小子涉猎够广啊，通知一下张姐那边来活了，再给王肖鹏打个电话，让那边重点搜查，全令家也再搜查一遍，整个村子封锁起来，一只蚊子都别放出去。”
钱思鸣一出去，施荼走到徐乐床边，倚在床头柜上——那儿放着徐乐妈妈的骨灰。
“他什么时候开始打你的？”
徐乐不太想理会他，把头别开，看着邱荷：“姐姐，我想吃香蕉。”
看到他不想搭理自己，施荼也没再热脸贴冷屁股，只是干坐在那里，等着钱思鸣回来。
钱思鸣推门进入。
徐乐正坐在病床上吃香蕉。
施荼起身看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钱思鸣应了一声，凑到他耳边，“徐旺财吸毒。”
施荼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正在吃香蕉的徐乐，徐乐一看到他看过来，立刻就别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