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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崔兄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虽然我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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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玥城主凌亦祈见到他们倒是没有多意外,她眉眼处凌厉有神,却又莫名透出虚弱来,一身红艳长衣更衬她面色苍白。
凌沉耶站立在她左侧,目光阴沉。右侧的花襄岭倒是笑脸盈盈,但那浸着笑意的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姚寻野最先皱眉问道:“凌城主可是身体不适?”
凌亦祈叹了一口气,“有人给我下了毒。几日前我闻月芽城变,想加强一下鬼障境的结界,结果运气无能,激毒漫身促成了如今这副病体。前日听闻人间皇宫地震,修真界二十三个门派无一生还,也猜到了前因后果,知晓魔族重新出世,会与诸位有此一遇了。”
有人连忙问道:“那下毒者可抓住了?”
花襄岭眉眼倦怠,“抓住了,但他一经发现便自尽而亡了。”
崔有奚若有所思,“没在关键时候措手不及,如今我们也算略占先机。”
“对对对!”有人连声道:“先前不清楚城内状况,不敢贸然联系城主,如今我们各门各派的精英力量都于鬼障境外静候,还请城主撤了鬼障境的结界,待咱们大部队进城后再细细商讨对策。”
凌亦祈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道:“诸位是否觉得我们有些被动了。”
崔有奚一挑眉,迎着凌亦祈似笑非笑的目光,扇子轻挑,“城主的意思是……”
“反客为主。”
……
话说多了,凌亦祈不由捂嘴轻咳起来,好在众人的交流也近了尾声,她让花襄岭好好招待崔有奚一行人后就在凌沉耶的搀扶下告退了。
花襄岭青衣大方,未语先含三分笑,比起漠然寡语的凌沉耶,她显然圆滑得多。
南玥城不做凡人的生意,也不流通修真界的货币,只主张以物换物,但凌亦祈并不打算与外界隔绝,所以这南玥城里有一个地方专门为修真界的客人提供住所和食物,费用与外界行情相似。
崔有奚与花襄岭还算相熟,叹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花襄岭笑了笑,“辛苦倒是谈不上,有城主在,我们总是清闲的。”
崔有奚点头,“是啊,她像是无所不能,最辛苦,却也最能安定人心。”
花襄岭安置好他们后就离开了,几人又商量了会,崔有奚揽下了传信的活,其余人也各找了各的事做。
崔有奚等了一会,果见一朵玉兰花飘飘悠悠落在他肩头。
“好。”
白霄辛冷淡的声音传出后,那朵小小的玉兰花也就散了去。
崔有奚沉思片刻,也决定在这南玥城里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南玥城其实不算特别热闹,没有其他城市那种嘈杂的集市。路上人烟稀少,但来往的人却又都相熟,谁都能聊上两句。崔有奚走了半天,竟是连一个推拉东西卖的人都没有,不过崔有奚来了许多次,心里有数。
想了想,异动或许最开始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于是崔有奚摇着他的小扇子去到了南玥城最有名的地方——奇市。
许多人跋山涉水到南玥城,就为了一睹奇市风采。
修真者沉心修道为长生,红尘客劳苦奔波求家福,南玥城很多人无欲无求,甘愿终其一生来精益某种技艺,因此南玥城有很多能人巧匠和稀世珍宝。
崔有奚又看见了那个只穿着草裙的男人,男人身上花里胡哨的被他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画满了奇奇怪怪的曲线,头上顶着一个鸟窝样的东西,他双手合掌念着什么,若忽略他那奇怪的装束,他安详的样子倒像寺庙里端端正正供奉的佛像。
他盘坐在一个大木桩上,身后跟着很多人都是和他一样的装束,也是双手合掌低声念着什么。
崔有奚不由感慨,真是风雨无阻。
他每次来都能看见这位在带坏小朋友。
他的木雕一绝,总能将木头雕刻成栩栩如生的人像,所以吸引了很多人,不过想要他的木雕就必须要变的像他一样,这一点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崔有奚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终于没有笑出声来了。
“我是一根木头。”
“我是一根木头。”
“我是一根大木头。”
“我是一根大木头。”
……
崔有奚在奇市转了转,倒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正要换个位置搜查时,目光随意扫过一处,便彻底顿住。
那是一个简陋的铺子,没有什么字牌招揽,只有在铺子里摆着的丹药展示出这是一家卖丹药的铺子。
桌前立着一个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女孩。
见崔有奚走进,女孩眨巴着眼睛看他。
“这些都是你做的嘛?”面对小朋友,崔有奚不由放柔了声音。
女孩得意仰头:“这些都是我和阿婆一起做的!”
“哇,你好厉害啊。”
他看得出来桌上这些丹药品阶都不低,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能疗伤的丹药总是昂贵难求,崔有奚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东西。
“你阿婆在吗?”
“在!”小女孩很开心地扒开身后的黑布,走进被遮挡住的里间。
崔有奚原本正仔细观摩那些丹药,结果听见一声短促的尖叫从里间传来。
他立刻变了眼色,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疾步冲进里间,结果刚扒开那块用来遮挡的黑布,就被谁强硬拉向一边,他的剑还未出鞘,双手就被一只手并拢束缚,那人的另一只手还在他脖颈间霸道地彰显存在感。
就在这刹那间,崔有奚沉着大脑思考了各种求生方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试探:“崔有奚?”
那声音磁性又撩人。
崔有奚愣了,“长晟?”
随即崔有奚感觉脖颈间的那只手秃然泄了力,转而捏住他的下颚使他的脸向后偏转。
下一秒,崔有奚眼睛错愕地张大。
长晟捏住他下颚的手使了些力道,让他被迫张开牙关后,便将唇舌不由分说地探入。
状似亲吻,却是一场强势的侵略。崔有奚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向长晟流去,嘴里的空气也被长晟不留情面地全部掠夺,这个不请自来的来访者自在得像是在巡查自己的领地。
崔有奚想挣扎,可双手被紧紧捆住,他也被这诡异的亲吻软了力气,只能无奈顺从这场强势的侵略。
等长晟终于放开他的时候,崔有奚觉得自己大半个内里都被掏空。
来不及细思这诡异的亲吻,崔有奚强撑着理智问:“那女孩和她阿婆呢?”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长晟懒洋洋地回答:“自是好好活着。”他松开紧捆住崔有奚两只手的那只手,和另一只手一起围上崔有奚的腰,微微用力,又将崔有奚向他怀里揽近。
紧撑的理智散去后,崔有奚才发现现在自己身上软得一塌糊涂,若不是长晟覆在他腰间的力,崔有奚觉得自己会立刻倒在地上。
他破罐子破摔地将脑袋也靠在长晟身上,难耐地闭上眼睛,哑着声音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长晟放缓了声音,道:“崔兄,我头疼。”
崔有奚全身上下不能说疼,只能说是难受,无力的难受,闻言无奈追问:“你怎么了?”
长晟似乎笑了一下,接着崔有奚听到他像告状一样委屈说:“有人给我下毒。”
长晟将下巴压在崔有奚肩膀上,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崔兄一定会原谅我的吧,虽然我害了你,但你救了我啊。”
距离太近了,长晟浓烈的气息让崔有奚偏过头,他想离开长晟这个侵占性过强的怀抱,可浑身提不起劲来,他皱眉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长晟故意弯掌使劲揉了揉崔有奚的腰,惹得崔有奚的身子不自觉地抖,让他实在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长晟!”
长晟轻啧一声,还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丹药,喂给崔有奚吃了。
崔有奚吃完以后,果然感觉身体逐渐好转,等他能从长晟怀里挣脱开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拔出剑。
冰冷的剑紧贴长晟的皮肤,像是下一秒就会砍掉他的头颅,但长晟还是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崔有奚借着屋子里几盏蜡烛的微光观察四周。
小女孩倒在长晟身后不远处,看样子像只是昏了过去。在摆满了药材的桌子旁,崔有奚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老妇人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伤口,但年纪大了难保出现什么毛病。
崔有奚狠狠瞪了长晟一眼,就收了剑,连忙跑向老妇人,探了探老妇人的鼻息。
还算平稳。
崔有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崔有奚扶起老妇人,半跪在地上,仰头便正好撞进长晟一直晦暗不明盯着他的视线里。
“我中了毒,知道她这里有丹药可以缓解,她说我没福气不肯给我,我才把她打昏了。”
长晟还站在原地,有些远的距离让崔有奚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如果不是怕找不到,是不是就不只是昏过去那么简单了。”
长晟没有说话,但崔有奚能看清楚他上勾的嘴角。
“我没想杀人,只是想借她的药救自己的命。”
长晟慢慢向崔有奚走过去,“若不是我今日中了毒,动作有些缓慢,崔兄,你在掀开黑布的刹那就应该晕过去了。”
“崔兄把我想得这么坏,我好伤心啊。”他蹲在崔有奚面前,“作为交换,可不可以原谅我刚才的轻微逾矩呢?”
崔有奚抬眼望去,长晟微歪着头,正笑吟吟看他。
烛炎微弱,却无端给他的脸添上几分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