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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安抚 吕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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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归年回去之后依旧是惶惶不安的,又觉得自己多事,大家都在用心筹备着,陶夭对她并无半分不妥,她还要这样多想,平白给人家添麻烦。所以只能压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强颜欢笑。
陶夭自然能发觉,发觉她其实并没有好起来,甚至于连表现出来都不愿意了。陶夭敏锐地意识到问题需要被解决,经过思考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先是不再在吕归年面前频繁提结婚的事情。本来陶夭对此是热情高涨的,吕归年则与之相反,越想到婚期将近就越担心。陶夭慢慢减少提起这些事情,能够不和吕归年说的都不和她说,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告诉她进行到了哪一步,让她放心。
她们则还是像恋爱的时候一样琴棋书画地风雅着,陶夭给她弹琴,弹一些古曲或是江南地区的民谣,然后她自弹自唱,吕归年曾经称赞她的歌声绕梁三日,现在虽然没什么话说,却也是安心的。
晚上她睡不着,陶夭给她弹舒缓的曲子哄她睡下,还是没用就和她一起聊天,吕归年说:“我们现在这样,真像是你还在追求我那一会。”
“所以你一直都没变,还是喜欢这些。”陶夭笑说。
“谁弹琴不是一样的,我喜欢的是弹琴的人。”吕归年就又像是那时候一样,带着一点面对心上人时不能宣之于口、又忍不住表现出来的爱意,语气里是挑逗和试探。当初她们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追求。”陶夭道。
“答应了的。”吕归年垂下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陶夭离开琴台,吕归年跟上她,两人一起坐到窗边。旁边烧着炭,陶夭温了酒,过一会给她倒酒,吕归年托着脸颊看她,好像要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半晌,她端起酒杯坐到了陶夭身边,随后靠进她怀里。陶夭很自然地抱住她,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偶尔有一点烧火的声音。
吕归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大着胆子问:“如果我说我不嫁了,你会生气么?”她抬起头看陶夭,神色凄婉,带着一点可怜和一点无可奈何的哀伤。
“不会,我一直愿意娶你,但是嫁不嫁是你的自由。”陶夭语气平静,掩盖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她真的说出来了还是有一点惊慌的。
“可是礼仪都快走完了,如果这个时候反悔,我……我就是背信弃义了。”吕归年靠得更近,陶夭抱紧她,既是给她安心,又好像是怕她下一刻就离开自己了。
“没事的,我会解决好这一切的。你遵循你内心的想法就好了,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或者是还有顾虑的话,我们可以延期,等到我们准备好了再成婚。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成婚与否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真的么……对不起……”吕归年痛苦地闭上眼睛。
“当然是真的,你我相爱就够了,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夫人,都是我的爱人。”
“我收了你那么多东西,现在却不愿意嫁你,我……”吕归年把头靠在她颈间。
“我给你的礼仪、钱财,都是我的心意,自然不会要求你偿还,你能和我在一起,就胜过一切了。
再者了,我知道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你只是担心成婚这件事,我知道你爱我。你不用自责,反倒是我,我让你担心,我没有给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你能够享受婚姻的美好,反倒是日夜担惊受怕,是我的不好。”
吕归年沉默了,陶夭低头吻她: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都不轻松,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有在努力地调理。只是我要说,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的忧虑都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要让你自己太过劳心费神。以及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希望你也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我们成婚是为了幸福,如果成婚反而让你惶恐,那我们也可以一直做恋人,因为我们只是想要和对方相守一生,无论什么身份我们都可以做到,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莫名其妙的。我很想做你名正言顺的妻子,现在也是,但很难控制我的情绪。”吕归年的声音慢慢的。
“你觉得什么事情可能会比较麻烦呢?比如说宗族聚会,或者是官员之间的聚会,你要作为秦王妃,会比作为吕归年麻烦,更让你担心。”陶夭循循善诱。
“可能吧,不过我以前也参加过宴会,应该还好的。”
“或者你会多一些亲人,你可能不太习惯?也可能是因为离开母亲?或是你要多一个身份?”
“都有一点。”吕归年长叹一声,“说起来就难,实际上更不容易解决。”
“那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来。比如说族亲我们可以少见,过年你也可以不去陶家。你家里在京城有宅子,如果她们回去了,你想回去的时候我也会送你的。姨母她们也说了,你一直都是她们的女儿。
至于说身份,你放心吧,我和缨儿都是随意的,我们两个特别是我,封王以来就没有多规矩过,你和我们比起来只会是出淤泥而不染[1],别人夸赞你还来不及呢。”
吕归年笑了,想想也是,在陶家姐妹二人的努力之下,现在只要普普通通的就能被人欣赏了。更别提她嫁的是陶夭,和陶夭比起来,她简直清清白白、无可挑剔。
“如果你实在是担心,我们也可以一直延期,你不用把婚期当成是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我们可以一直做对方的未婚妻,别人说不了什么,对于我们来说,什么样的身份也没有分别。
如果你怕成婚之后再难回头,我们这样就好。但我也相信我们可以度过婚后的一切困难,我相信我们可以像所有的恩爱眷侣一样白头偕老。我保证,不论是什么时候,我都带着追求你那时候的诚心,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我们就保持什么样的生活。不是说婚后就要有一套婚后的生活,比如说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之类的,我们还是我们,我们没有变,身份都是外物。”
吕归年“嗯嗯”地应答,语调欢快。她说:“那你准备好追求我一辈子吧。”
陶夭笑道:“好。溯洄从之,道阻且长[2],我很小的时候就学过了。”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吕归年在她怀里蹭着她,陶夭捧起她的脸、长久地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