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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订婚    第二 ...

  •   第二日吕归年去拜访陶夭,陶夭仍在批阅奏折,凝眉深思的样子。吕归年笑说:
      “都到锦州了还这么忙呢。”
      陶夭叹一口气:“是啊,都到锦州了还没放过我。”
      吕归年又问:“你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陶夭敏锐地察觉到她在说什么,脸色一下子从无奈转到后悔:
      “别提了,昨日我就不该跟她们走一起,我应该早点找个借口走人的。”
      “什么事这么动怒?”吕归年干脆坐到她腿上,往她怀里靠。陶夭抱住她,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我母亲是希望我能够帮扶着族里的人,但我不想要跟旁支有什么关系。我和缨儿就足够了,其它的我自己选真正有才干的,才能真正为我所用啊。”
      “姨母是家主,自然要为家族筹谋,以大局为重。我是觉得你可以意思一下,也不要让姨母太难做。”吕归年依旧平衡双方从中劝和。
      陶夭叹了一声:“也行吧,倒也不麻烦。只是昨日我看姨母她……”陶夭担忧地看吕归年。
      吕归年把头靠在她肩上,轻轻蹭一蹭她:“没事的,我劝了。她就是太担心我了,辛苦你多担待她。”
      “这话从何说起。我是晚辈,自然要尊敬长辈,何谈辛苦。”陶夭轻声说。
      两人太久没见,偎在一起不愿意分开。陶夭柔声说:“我母亲的意思,希望我们可以早点定下来,让我早点成家,她也好安心。我也想早些娶你,你看如何?”
      吕归年“嗯”一声:“好,那我回去告诉她们。”
      她又说:“我和母亲说好了,日后逢年过节,我们各自回家,你放心。”
      “从前姨母和我说,我要是没有功名,就要按照严格的嫁娶来办。眼下她都不知道,你们就商量好了?”
      “啊,原来是你们说过了啊,我说母亲有点惊讶的样子。”陶夭眨了眨眼,“我直接告诉她了,她也没反对,说按我们自己的心意来就好。功名不功名的,怎么样也不能让你做赘媳啊。”
      吕归年在她怀里笑,陶夭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好了好了,我真的要看折子了。”吕归年就给她研磨,陶夭轻声埋怨她:
      “你这样我都不能专心了。”
      “你要有坐怀不乱的定力知道么?”
      “我没有,你不要勾我了,我真的会上钩。”陶夭笑着。
      吕归年无奈放下墨条,陶夭说:“明日的晚宴就要说我们的事情了,我们都要尽力啊。”
      吕归年语气坚定:“好,你放心就是了。”

      前些日子宴会上都有许多人,也是为了避免第一次见面就单独相处的奇怪。这次是真正的家宴,只有陶恒、陶夭,以及吕归年她们。
      陶家母子提前来了,陶夭依然是插着海棠花的簪子,整个人因为吕归年的到来而和颜悦色,陶恒愈发认可吕归年。
      大家依次落座,酒过三巡,陶恒开门见山:“今日我们诸位齐聚一堂,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她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实在是难得的好事。我也希望能够成全她们,和二位做儿女亲家。”
      陶恒一边说,一边看一眼陶夭,陶夭带着一点羞涩低下头,难得,太难得了。又看吕归年,吕归年差不多的神色。白马和吕归年聚精会神地听着,帅云歌只起到一个陪同的作用。
      白马说:“我亦如此。早闻陶家的名望,又知道令媛誉满天下,业绩斐然,小女能有此良缘,是我们家的福气。”
      陶恒忙道:“不敢不敢,当初还是小女主动追求令爱的,她能得到令爱的青睐,该是她感谢你们才是。”
      陶夭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偷偷去看吕归年。吕归年也在看她,此刻她们说不上话,恨不能两边一人说“今日就定下来吧”,一人说“如此甚好”。还整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吕听潮欲言又止,陶恒看出她心里的忧虑,主动说:“只是有一事我应当坦诚,不能隐瞒诸位。
      小女如今身在京城,又是朝中重臣,很多事情自有她的决断,我不好干涉。所以日后还是要她们自己商量着过日子,若是一时有什么不合,大概是要她们二人协调的。”
      吕归年有点错愕,没想到这个还要说出来。陶恒是很坦诚,但会不会有点太坦诚了,这不是让母亲本就摇摆的态度更加危险吗?
      她看向陶夭,陶夭早有预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静观其变。果不其然,吕听潮的神色更加担忧,日后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岂不是连个能制衡她的人都没有了?
      “请二位恕我斗胆一问,若是殿下和小女日后真到了难以共处的时候,又该如何呢?”这个问题其实她是问过的,但她也想听听陶恒打算怎么回答。
      陶恒道:“正因此,我和小女准备了契书,请二位过目。一式三份,若是你们答应了,一份留在陶府,一份你们收着,再一份我派人送入宫中留存。”她挥手命人呈上来一份文书,吕听潮接过来和白马一同看。
      上面写明了,陶恒作为家主,绝不容许陶夭做出苛待妻子的行为,也绝不会纵容她、偏袒她。若是日后有什么不测,陶恒要以陶家的权势保她平安无虞,甚至于和离。
      至于陶夭,若是她婚后待妻子不好,或是二人情义不合,亦或是她对妻子不忠,都要遵照吕归年的意思,无论是和离或是送她回母家。
      最后都有二人的印信,是一份完全意义上的契书,可以说是陶家能够做到的最高的承诺了。白马将契书给帅云歌,帅云歌一目十行地看过去,要说一点感动都没有也是实在不可能。最后给吕归年,吕归年看完之后五味杂陈,看向陶夭。陶夭对她笑,吕归年脱口而出:
      “何至于此……”
      陶恒笑道:“想来你们是备而不用的,只不过让我们老人家安心些。”
      白马和吕听潮对视一眼,她说:“小女得二位如此关怀,我们感激不尽。我们也没有什么忧虑的了,就看二位的意思,什么时候订亲好。”
      陶夭吕归年喜不自胜,陶恒如释重负:“不如就今日,看小女已然是迫不及待了。”陶夭收敛了,轻咳一声,状若无事发生。
      白马说出了吕归年最想听见的:“如此甚好。”
      “不知道按照你们那边的规矩,该是多少聘礼?”终于是由陶恒发问的。
      “我们不要聘礼,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就好。”看陶恒完全不理解的样子,吕听潮补充,“或者给一点意思意思也可以,我们给一样的陪嫁。”
      陶恒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陶夭说的不要聘礼竟然是真的,那就只能按照陶家的惯例了。
      “聘礼肯定是要有的,不如按照陶家的惯例,我让人念来,二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白马点头,陶恒就让人取来礼单。
      “第一,黄金八百两。”
      白马怀疑自己听错了,吕听潮微微张开嘴,吕归年措不及防,陶夭可没说过她们家聘礼这么多的。
      “第二,白银一千二百两。第三,百年人参两盒。第四,百年何首乌两盒……”那人语气丝毫不乱,沉稳地读了下去。
      帅云歌看一眼礼单的长度,感觉自己睡一觉起来还能听见个尾巴。
      终于等到念完了,陶恒说:“这些是惯例,小女是我的独子,到时候会添一点。还有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要补充的。”
      吕听潮道:“不用这么多的,我们实在是惶恐。”
      “此言差矣。聘礼是我们对令媛的心意,令媛德才兼备,聘礼于她而言一点都不多。”
      最后几番推脱,终究没能阻止陶恒。陶恒也说了,嫁妆多少都是吕归年自己的,她们不会过问。
      陶恒将一对玉璧分别送给陶夭和吕归年,代表双方家长都同意订婚。
      回去之后吕归年风风火火地宣布,自己今晚不和家人住在一起了,她要搬去陶夭的院子,从今往后都不和家人住在一起了。
      白马自知留不住,摆摆手任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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