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熟了》我饱里

4、第 4 章

　　起床将被子叠放整齐，又拿扫帚将炕扫干净，这才起身下炕，在厨房拿着牙杯，牙刷上挤上牙膏，在院子接水龙头上接满水，夏天天气热，刚出来的水带着温热，也不冰牙。

　　秋天蹲在院里西边的菜地里刷着牙，看着菜地里绿油油嫩得能掐出水的韭菜想着等会给他哥做九饼吃。

　　正想着，海泽手里端着什么东西进来了，“我估摸着你应该醒了。”

　　秋天嘴里含着牙刷满嘴泡沫，听到声音转过身，他想自己应该有点近视，要不然怎么会看不清他哥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你拿的是什么？”

　　“早饭，等会儿你吃完我把碗拿过去。”

　　说着端着碗进了客厅，茶几上摆满了秋天的卷子书本练习册，海泽只能将碗和盆放在客厅正对门的供桌上，桌子上摆放着秋天奶奶的黑白遗像，上面放着几个橘子插着三根香，大概是秋秋起床点上的。

　　茶几很快就被收拾出来了，海泽将东西稍微整理了下，没有彻底收拾干净，秋天的东西他也不敢乱动，生怕动了什么重要东西，草草将东西堆到茶几另一边。起身端起供桌上的饭放到茶几另一边。

　　刚放完秋天带着满脸水汽走了进来，站在卧室的衣柜前，照着镜子擦脸，他擦脸用的雪花霜还是海泽给买的，冬天天气太干脸被吹皴了，全是裂痕，海泽第二天就去县城给他买了好几袋，他又不舍得用，所以都过去好长时间了也没用完。

　　那些雪花霜眼看快过期了，他最近天天在用，搞得海泽每天都说他香香的，每次自己都闹个红脸，反倒惹得他频频取笑。

　　现在反而习惯了，香就香吧，总比臭好。

　　秋天坐在茶几旁的木头板凳上，今天吃的是米汤，不过里面放的东西还挺多，红枣花生红豆莲子核桃仁，好丰盛，秋天拿勺子喝了一口，口腔里满是花生的香红枣的甜，核桃被煮得糯糯的，转头看着海泽雀跃地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怎么，哥以前对你不好啊？”

　　没由头的一句话，搞得秋天有点懵，“啊？哥一直对我很好。”

　　海泽对他这句话很满意，“那哥今天想对你更好，不行吗？”

　　秋天嘴里喝着粥，手里拿着刚做出来的锅盔，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你要是因为昨天的事想讨好……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

　　“我以后也会对哥好。”

　　海泽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大概是早上又去地里忙活了，身上的衣服带着土气，坐在秋天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家，显得有点割裂。

　　“谁说我是因为昨天的事。”海泽听着他的话，反驳：“昨天的事是昨天的，今天的事可不跟昨天有关系，哥的好可不跟任何事挂钩。”

　　其实还真是因为昨天的事，把秋天惹哭他心里难受，昨天晚上做梦全是秋天泪眼朦胧的样子，一直做梦中梦，以为梦醒了结果一睁眼又是秋天哭着看他，吓得他都没睡好，早上在地里收拾麦草，都怀疑在做梦，就怕一抬头秋天流着眼泪看他。

　　现在看到秋秋面露喜色，才感觉自己有了活人感。

　　“这不是你快中考了吗，吃这些补脑。”海泽补充道，“这周去了学校，下周就中考了，周末又不回来，也不知道学校的饭怎么样。”

　　“最好今天就把下周的营养都补上。”

　　秋天抬起屁股坐在海泽旁边，端着碗，安慰道：“哥你别担心，我肯定能考上，就算不吃这些，我也肯定能行。”

　　海泽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被逗笑了，“我家宝贝儿真棒！”

　　“来，让哥香一个！”

　　说着就要搂过秋天在他脸上来一口，秋天手里端着碗，又不方便躲闪，被海泽逮了个正着，在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秋秋，你真香！”

　　脸跟白面馒头一样。

　　这句话也只是在心里想一下，要是被听到了，怕是又哄不好了。

　　听说小时候被捡来的时候瘦得跟小猫一样，哭声都听不到了，也不知道先天的还是被饿的，导致秋天哪怕被奶奶喂多少饭，一直都瘦瘦弱弱的，导致比同龄人小了不少，又长的十分清秀总被人说是小姑娘，所以他不喜欢别人说他。

　　这几年也许吃的好了，也逐渐长开了，五官也逐渐清晰，有了男孩子的特征，秋天也越来越喜欢照镜子，但是和女孩子不同，他是为了看自己逐渐明显的喉结，看自己有没有长小胡子。

　　被亲一口的秋天用手捂着被亲的地方，嫌弃地看着海泽得逞的笑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只是觉得他哥平时嘴里跟摸了猪油一样，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子油渣味，以为嘴唇也一样死硬死硬的，结果软的跟被小猫舔了口一样。

　　湿润且柔软。

　　就在海泽笑的恨不得再亲一口的时候，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哥，咱们两个一起去上学吧。”

　　冷不丁听着这句话，虽然之前老头也常说让他去上学，哪怕是学门手艺，时间长了，老头也不说了秋天也不再说了，今天听到这久违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