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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怎的了?怎的了?”人没到声先到了,海泽光听这声就开始头疼,他家老头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歇,抱着秋天的手都开始收紧,察觉到的秋天不自觉挣扎了下,因为海泽手一收紧他的腿又开始麻。

      加上天气正处在三伏天,就这一会功夫秋天已经满头大汗,海泽将他的草帽拿下来,手抓着帽顶用帽檐给他扇风,生怕他中暑晕过去。

      海泽的担心还是挺有必要的,因为不是没发生过,当时把他吓了一跳,害怕秋天一睡不醒。要不是今天他软磨硬泡,怎么可能把他带地里去,再加上过两周就开始中考了。

      海泽正头疼着,他家老头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横眉冷竖的看着他,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一巴掌:“我他娘的是让你去割麦,你带秋天去干嘛?”

      对此海泽已经习惯了,他的后脑勺感觉再过几年能当锤子用了。

      秋天的腿已经不是很麻了,推开海泽的手,站在一旁低着头给海泽辩解:“是我自己要跟去的,哥磨不过我才带我去的。”

      听着秋天给自己说话,海泽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头,眼底带着些许得意,他也没指望老头给自己说好话,只是听秋秋替自己说话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感觉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果然这死老汉油盐不进,听完秋天的话只是冷哼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了海泽一眼,去将车厢的麦子往下抱。见状海泽立马上去帮忙:“腰闪了,就回去休息。”

      老头:“你还会享受,休息?我配吗?”

      海泽一噎,我他妈嘴怎么这么贱!就多余问,想着转过身给自己嘴一巴掌,我踏马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站在后面的秋天见两人又一言不合开始吵了,上去将两人隔开,海泽见他又来干活,将他手里的麦子拿过来,“不用,还有半个月就要中考了,看书去。”

      刚刚还横眉冷对的老头,此时应和:“对对对,赶紧去看书,这我和你哥就行了。”

      秋天拗不过两人,回屋写卷子去了,只是临走的时候拉过海泽悄悄说:“哥,你别和爷吵架,他年龄大了。”

      “我和他吵架!”海泽一个没忍住大吼道,“我吵得过他,那是他想我…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秋天用力捂住,手指都泛白了,皱着眉,一脸不满的看着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海泽。

      “就你嗓门大!就你会说话!”

      拉开捂着自己的手,握在手里嘿嘿两声:“哥错了。”

      “真不是哥想和老头吵,哪次不是他追着我吵,我头都大了!”

      秋天一想也是,爷爷因为哥不上学了,心里就有一股子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嗓子眼,只要看见他哥就开始来气,想了一会开口:“那你别…别回他,他骂你…你…你就受着。”

      海泽:“……”

      真是他的绝世好弟,“我那次没让着他,他骂我我哪次回过嘴。”

      “这要是别人,我早他妈上去干他了!”

      顿时心里有点委屈,幽怨的看着秋天,“在你心里,你哥就这么不讲理啊。”

      “没有,你别乱想,我就是觉得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秋天见他眼底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连忙摆摆手,凑近安慰。

      海泽也是想逗逗他,眼见目的达到,挑了下眉,道:“哥知道,这老汉怎么就这么倔…没事,快去学习,哥可是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咱们家就等着你光耀门楣呢!”

      话刚说完,后面的老头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不上学也不干活了,咋的你是我祖宗啊,要不给你供起来!”

      海泽带着痛苦面具看着同样一脸无可奈何的秋天,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眼,秋天临走拍了拍他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之后头也不回步履匆匆的走了,生怕走慢了又听到让他升血压的话。

      哥,委屈你了!

      终于将麦子打出来了,海泽将剩下的麦草用架子车拉到门前的晒场上堆起来,没一会儿堆了座小山。也不知道种那么多地干什么,一年到头也卖不了几个钱,一想到还有几亩地没割,请割麦机的念头越发坚定了。

      拉着架子车刚进院子,他家老头拿着耙子将晒在院子里的麦子铺均匀,眼见海泽拉着车进来,经过的时候重重地哼了一声。

      海泽抿着嘴唇,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架子车放在牛圈里,出来的时候又觉得一阵憋屈,他又不能将老头揪出去打一顿。

      眼睛一瞥看到放在牛槽里的老鼠药,脑子瞬间灵机一动,将里面的药倒出来,扔到牛圈外的厕所里,将空瓶子揣进裤兜里,贼眉鼠眼的出去了。

      “找屎吃呢在里面?半天不出来!”

      海泽:“……”

      他就知道!

      不过没理会,去厨房里的洗洁精挤了一点,走到门外的沟渠里,把瓶子里里外外洗了个遍,也幸亏他手指头长,要不然里面洗不干净,到时候就真得死翘翘了。

      从兜里掏出秋天给他的奶糖,放进去。

      又贼眉鼠眼的将瓶子放回原地,经过老头的时候抢先一步,“切!”

      骂了他这么长时间,屁都没放一个,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海建国一下子还给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走远了,气的将耙子在地上咚了好几下。

      刚走出去的人看到秋天家烟囱里冒烟,又回来说了句:“今儿别做我的饭!”

      说完立马跑开,果不其然后面响起了老头浑厚的嗓音:“今儿没你的份儿,饿死去!”

      走到秋天家的厨房里,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系着围裙,海泽就一阵心疼。

      他家秋天这么好,怎么命就这么苦呢?秋奶奶还在的时候秋天起码还有人疼,有人给他做一口热乎饭吃,现在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脖子上无时无刻挂着钥匙,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着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酸,连喉咙都在发痛。不过没关系,秋天以后有他疼。

      “做什么呢?”

      正在擀面的秋天闻声转过身,看着依靠在门框上的人,“擀面呢。”

      海泽熟练的坐在灶台前,看灶膛里没柴了,往里面加了几根,“你哥今天中午没饭吃了。”

      打从他进来秋天就知道又来蹭饭了,他家面柜一半都被他哥吃空的,秋天一阵心疼,“哥,你快把我吃穷了。”

      海泽听到这话,上个月只要秋天放周末他就在这吃,每次秋天吃一碗他好像都是吃两碗,还要再喝一碗面汤,顿时说不出来话了,好像确实吃得有点多。

      转念一想,秋秋这是在嫌弃他。

      秋天倒是没想这么多,刚刚的话也只是层面意思。

      海泽面上有点挂不住,嘴唇蠕动了几下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吃几碗饭!你连饭都不想给我吃的?!”

      “我……我没有。”

      秋天被他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吃几碗就吃几碗,我……我给你做。”

      说完转过身更加用力地擀面,从海泽的视角看过去秋天的肩膀因为太过于用力而耸动。

      秋天脑海里盘旋刚才他哥的话,忍不住在擀面的间隙腹诽,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哥来他家吃饭其实他很高兴,来去只不过是吃得多一些而已,村子每个月给他发的米面油其实很多,不够吃了也有发的补助。

      幸亏自己是低保户,要不然哥在他这都吃不饱。

      想到这又一阵窃喜。

      反正自己吃的少,等会儿给哥多弄点。

      等到将面条煮好,秋天又往他哥的碗里剜了好多臊子,因为怕他哥吃不饱拿了个最大的搪瓷碗,最后端在海泽手里的面搅都搅不过,还是倒在盆里拌匀的,索性端着盆吃了。

      海泽端着盆,坐在灶膛前面的板凳上,恨不得一口下去全吃了。

      嫌弃你哥吃的多,今天必须吃个二十分饱!

      “哥,你慢点吃,锅里还有。”

      海泽:“现在不嫌我吃得多了?”

      秋天吃面的速度慢下来了,脸埋在碗里闷闷道:“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吃的少,多出来的都给哥。”

      “嘿秋秋都知道疼哥了,以后娶了媳妇不得疼上天。”海泽翘起二郎腿,一手端着盆一手拿着筷子调笑。

      媳妇?秋天没想过,就他这条件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他,更别说他还是奶奶捡来的,只是听着海泽的调笑话,一瞬间只想到了他哥,如果可以他想和他哥一辈子,才不想要什么媳妇。

      露在碗外面的耳朵泛着薄红,看的海泽又一阵调笑。

      吃完饭海泽抢着洗锅,美其名曰他就秋秋的手是用来拿笔杆的,而且快中考了可得好好保护。

      洗完锅擦完灶台案板,顺便洗了个手,进屋躺在炕上睡觉,别说,听着秋秋写字的刷刷声是真助眠啊。

      刚躺下没几分钟就打起来鼾,聚精会神做卷子的秋天没忍住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没忍心叫醒他。

      眼看快下午了,海泽睡醒了从炕上下来穿上鞋:“你在家写作业,我去找割麦机。”

      “大概今天就能把那几亩地割完,记得给哥把饭做好。”

      秋天嘴里咬着笔,从卷子堆里抬起头,听着他哥的话点头嗯了一声。

      虽然海泽只比秋天大一岁,但在秋天眼里他哥就是比自己还大的大人,至少现在是他的英雄,所以英雄的话在他耳朵里就是圣旨。

      秋天乖乖孩的模样落在海泽眼里,简直就是一位单亲妈妈要去上班了,叮嘱小孩在家要乖乖的,但是这个小孩平时就很乖,此时腼腆的对着即将离开的妈妈露出甜甜的笑容。

      海泽此时就是这位即将离开的妈妈的心情,最后还是没忍住上去摸了摸秋天有些长的头发:“你这眼神看的老子都快下奶了。”

      刚刚还有高兴的人:“…………”

      “赶紧滚!”

      “下次哥给你尝尝!”

      说完在秋天怒视下嬉皮笑脸地走了,徒留秋天一人在那闹红脸,你踏马有吗就给我吃!

      整个下午因为海泽的话秋天心不在焉,心里越想越觉得他哥脑子有病。

      反观海泽站在地里指挥割麦机,脑海里回想自己从秋秋家出来时说的话,就一阵抖擞,脑子里浮现出秋秋被他抱在怀里嘴里吮吸他的咪咪。我他妈怎么能说出这句话啊。

      算了,算了,反正不过一句玩笑话,到时候要是秋秋真想吃两口,也不是不行,别给他真吸出奶就行。

      安慰完自己,心里一阵舒坦,舒坦完又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脑子里怎么就能想出这句话,天才啊…

      一只手倏然搭上他的肩头,吓了一大跳,“刘逸飞,你他妈有病吧!”

      刚刚这一下,他感觉后背一股子冷汗。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猥琐,最近是不是又有新的了?”

      穿着白色老汉衫,大概是下地的原因上面一片白一片黑,脏兮兮的,下半身穿着黑色短裤,趿拉着一双拖鞋,手搭在海泽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股子油腻,再搭配上他那猥琐的表情,衬托的海泽都正常了不少。

      拉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海泽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下,“你可比我猥琐多了,你说你长的也不咋样,就别用露出这种表情了。”

      刘逸飞闻言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对,谁有你帅,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咱枣林村有个大帅哥啊。”

      “哦,不,还有个秋天!”

      说完转过头盯着海泽的脸,玩味道:“你家秋天知道你看碟吗?再说了秋天也大了,不带他见识见识?”

      “你以为谁都他妈和你一样,毛都没长齐就开始看那玩意!”海泽回怼。

      “再说了,秋秋快中考了,这时候可不能分神,更别说到时候伤了身,要不然我把你那玩意割下来给你炖汤喝。”

      刘逸飞听着他慢悠悠的调子,语气慵懒但带着不容置疑,全村上下谁不知道他护秋天跟护命根子一样,恨不得将他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开玩笑,开玩笑,一提到关于秋秋的事你就跟谁急是吧?”

      “反正你不能来秋秋的玩笑。”

      刘逸飞挑眉笑了一声,“要不,你干脆把秋秋娶了吧!”

      “秋秋学习这么好,说不定以后有大出息呢,你小子不捡了个大便宜。”

      话刚说完,海泽皱着眉头斜睨着他,“你他妈是不是闲的蛋疼,秋秋以后可是要娶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的,最后再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咋的,你缺男人了?”

      “看不出来啊刘逸飞!”

      “我缺你妈!”

      摔出一句话,趿拉着拖鞋骂骂咧咧地走了。

      海泽看着他走远了,没忍住哼笑了出来,让你诽谤我。

      下午六点多已经不是很热了,抬眼望去太阳的余晖染透了半边天,地里劳作的人被照得通红,映得麦子越发焦黄,割麦机的身影穿梭在各个田地里,嗡嗡声此起彼伏。

      海泽听着耳边延绵不绝的轰鸣声,脑海中想起了刘逸飞说让他干脆娶了秋天的话。

      秋秋性子绵软,但又带着几分坚韧,可总归是不强势,以后娶的媳妇太厉害了可不行,秋秋容易被欺负。啧…以后他结婚了带着秋秋一起生活吧,两个人过日子和三个人过日子都一样,以后他有了小孩,这个家就更热闹了!

      可行!

      就这一会功夫麦子已经割完了,海泽继续开着拖拉机拉着满满一车厢的麦子满载而归。

      一想到现在一毛不拔的老头不得不给人家割麦子的人结算工钱他就想仰天长啸一番。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狠心不给他钱,直接说你自己去想办法这种话,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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