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斯莱特林的女王》星如花火

1、第一卷第一章：第一周的见异思迁

　　第一节：银绿徽章，沉重如铁

　　当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四个字时，礼堂里出现了短暂而诡异的寂静。

　　赫敏·格兰杰自己都愣住了。她坐在四脚凳上，感到那顶老旧帽子从她头上被取下，麦格教授的声音平稳地念出那个名字，而她的大脑还在处理那句“你会走向伟大，孩子，但在那里，你需要比任何人都更强大”。

　　接着，掌声从右边长桌响起——礼貌而克制，与格兰芬多桌那边爆发的欢呼，赫奇帕奇桌的温暖掌声，拉文克劳桌的理性击掌都不同。斯莱特林的长桌像是被精心排练过：高年级学生微微颔首，低年级学生跟着鼓掌，但大多数人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评估。

　　她走向银绿色的长桌时，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黏在背上。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桌瞪大了眼睛，罗恩·韦斯莱的嘴张成了O型。当她在斯莱特林长桌末尾一个空位坐下时，旁边那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火车上那个傲慢的德拉科·马尔福——挑了挑眉。

　　“有趣，”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见，“帽子终于坏掉了。”

　　周围的几个学生发出了压抑的轻笑。

　　赫敏挺直脊背，手指在长袍下攥紧。“分院帽是基于品质和潜力做决定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她预期的要平稳，“而不是血统。”

　　马尔福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讥诮取代。“那我们拭目以待，格兰杰小姐。”他拖长了姓氏的发音，“看看‘潜力’能在蛇窝里活多久。”

　　晚餐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继续。赫敏注意到坐在教师席上的斯内普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在她被分入院时只是略微抬了抬眼，此刻正和旁边的奇洛教授低声交谈，完全没往她的方向看。

　　第二节：冰冷的休息室，无声的战争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于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窖深处，入口是一道光秃的石墙。级长杰玛·法利——一个七年级女生，有着利落的黑发和评估一切的眼神——在新生面前说出口令：“纯血。”

　　石墙滑开，露出一个狭长的入口。

　　“记住，”法利转身对新生们说，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赫敏，“斯莱特林重视传统、野心和自保。我们不做无谓的英雄主义，但我们保护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在潮湿的空气中悬着。

　　休息室比赫敏想象的要奢华。银绿色调的挂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壁炉里燃着碧绿的火焰，黑色的皮革沙发围绕着低矮的墨石茶几。窗户外面是黑湖的深处，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游过。

　　“新生寝室在左边走廊，”法利继续说道，“男生右边，女生左边。行李已经送到了。明天早上七点半在休息室集合，我会带你们去礼堂。”

　　人群开始散开。赫敏拿起自己的行李箱——上面还贴着“赫敏·格兰杰，伦敦”的标签——走向女生寝室走廊。她能感觉到目光，听到压低的议论。

　　“……麻瓜出身……”

　　“……帽子肯定出错了……”

　　“……看她能待多久……”

　　寝室是四人间。当她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三个人：潘西·帕金森，一个有着尖下巴和审视目光的黑发女孩；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金发，看起来更安静一些；还有一个叫米莉森·伯斯德的圆脸女孩。

　　潘西正坐在靠窗的床上——那显然是位置最好的床铺——看到赫敏，她故意大声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得和一个泥巴种共享空气了。”

　　赫敏感觉这个词像是一记耳光。她在书上读到过这个词，知道它是最恶毒的侮辱。血液冲上脸颊，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的名字是赫敏·格兰杰，”她说，把行李箱拖到剩下的那张床旁边——那张床紧挨着门，而且比其他的小一些，“如果你不会说人话，至少学会用名字称呼别人。”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从一本《魔法理论》上抬起头，微微挑眉。米莉森则缩了缩。

　　潘西冷笑：“哦，有脾气。等着瞧吧，泥巴种。斯莱特林会把你吐出去的，就像身体排斥异物。”

　　那一夜，赫敏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黑湖深处传来的水流声和另外三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里没有回头路。

　　??

　　第三节：课堂上的孤岛

　　第一周的课程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考验。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叫到她时格外热情：“啊，格兰杰小姐！让我们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当她成功让羽毛飘起来——而且是全班第一个做到的——时，弗立维激动得差点从书堆上摔下来。

　　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没有鼓掌。马尔福在她旁边完美地复制了咒语，羽毛飘得更高更稳，然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在说：看，这不难。

　　变形课更糟。麦格教授同样对她寄予厚望，但当赫敏成功将火柴变成一根近乎完美的针时，潘西·帕金森在背后大声对旁边的女生说：“也许她在家就用针线活，你知道，麻瓜女孩都得学这个。”

　　几声压抑的笑声。

　　赫敏的手指收紧，针在掌心留下了一个小红点。

　　而最让她焦虑的是魔药课。

　　斯内普教授走进地窖教室的方式像是一团黑色的风暴。他点名，在叫到哈利·波特时停顿并讽刺了一番，然后在叫到“赫敏·格兰杰”时，那双黑色的眼睛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与他对视。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表象，直达核心。没有任何欢迎，没有任何认可，只有纯粹的评估——像是在判断一件工具是否有用。

　　“魔药是一门精密科学，”斯内普开始踱步，黑袍在身后翻滚，“它不需要你们胡乱挥动魔杖，也不需要你们贫乏的想象力。它需要严格的遵守、精确的计量，以及——”

　　他停在赫敏的桌前，俯视着她。

　　“——对材料的尊重。那些你们中有些人认为‘肮脏’或‘低下’的材料，往往是魔药的核心。”

　　赫敏不确定他是不是在为她说话，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当她举手回答一个关于干非洲树蛇皮处理的问题时——她预习了整个课本——斯内普只是点了点头，说：“至少有人读过书。格兰芬多因为你的同学浪费我的时间，扣五分。”

　　哈利·波特愤怒地看过来，赫敏感到一阵莫名的愧疚。

　　??

　　第四节：走廊里的对峙与拒绝

　　周四下午，赫敏在从图书馆回地窖的路上迷路了。城堡的楼梯随意转动，走廊看起来都一样。她抱着厚重的《魔法史》，试图找到一个熟悉的挂毯。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简直荒唐，爸爸要是知道我们院里有个泥巴种……”

　　是马尔福。他和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正从拐角走来。潘西·帕金森跟在一旁，笑得尖利。

　　“也许我们可以帮她‘适应环境’，”潘西说，“比如，让她的书不小心掉进黑湖？”

　　赫敏僵在原地。她该转身，但那样会显得她在逃跑。她该继续走，但那样会直接撞上他们。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推开旁边一扇看起来是空教室的门。

　　门后确实是空的，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门就被推开了。

　　“哟，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马尔福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迷路的小泥巴种。需要帮忙吗？也许我可以给你指路回麻瓜世界？”

　　克拉布和高尔堵在门口，像两座山。

　　赫敏的心脏狂跳，但她抬起头：“我知道怎么回去。另外，如果你只会重复那个词，我建议你至少查查字典，丰富一下你贫乏的词汇量。”

　　马尔福的表情变了——从纯粹的嘲弄变成了一种被挑衅的恼怒。“你胆子不小啊，”他慢慢说，“对一个刚来一周、随时可能因为‘不适应’而退学的泥巴种来说。”

　　“马尔福！”

　　一个声音从走廊传来。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跑了过来，魔杖已经抽出一半。

　　“欺负女生？”哈利站到赫敏前面，绿眼睛盯着马尔福，“真有出息。”

　　罗恩站到另一边：“滚开，马尔福。不然我们可不客气。”

　　那一瞬间，赫敏感到的居然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耻辱的尴尬。她不需要被保护，尤其不需要被格兰芬多保护——那只会让斯莱特林更排挤她。

　　马尔福看了看他们，冷笑：“波特，韦斯莱。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走吧，”他对他的小团体说，“这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廉价了。”

　　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潘西临走前狠狠瞪了赫敏一眼。

　　“你没事吧？”哈利转身，关切地问。

　　罗恩则皱着眉：“天啊，赫敏，这才第一周。你真的要小心，斯莱特林那些人——”

　　“我很好，”赫敏打断他，声音比预期更冷，“我能处理。”

　　罗恩愣了一下：“我们只是帮忙——”

　　“我不需要帮忙，”她抱起书，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尤其不需要你们这样冲过来，让我看起来像个……像个需要拯救的受害者。”

　　罗恩的脸红了：“什么？我们是在帮你！”

　　“你让情况更糟了！”赫敏脱口而出，“现在马尔福更有理由针对我了，因为格兰芬多的‘英雄’来为我出头！在斯莱特林，这只会让我显得软弱！”

　　一阵沉默。

　　哈利看起来受伤了，但试图理解：“赫敏，我们只是不想看你被欺负——”

　　“那让我自己处理，”她深吸一口气，“拜托。如果你们真的想帮我，就……就别这样。”

　　她转身离开，留下哈利和罗恩站在空教室门口。她能听到罗恩压抑的声音：“梅林啊，她已经被他们同化了。才一周！”

　　那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她的后背，但她没有回头。

　　??

　　第五节：第一封家书

　　周五晚上，赫敏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图书馆深处，一张被高耸书架包围的小桌子。她摊开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然后停顿。

　　亲爱的妈妈、爸爸，

　　霍格沃茨一切都好。城堡比照片上还要壮观，会移动的楼梯和会说话的画像一开始让人晕头转向，但我已经掌握了它们的规律——就像解数学题，找到模式就好。

　　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它的代表动物是蛇，颜色是银色和绿色。我们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在黑湖底下，从窗户能看到巨大的乌贼游过（是的，真的乌贼！）。这很符合我对魔法的想象：古老、神秘，充满挑战。

　　课程非常有趣。魔咒课我们已经学会了让羽毛飘起来，变形课我们在尝试把火柴变成针（我已经成功了）。魔药课是最难的，需要精确的计量和耐心，但我喜欢这种严谨。

　　同学们……都在适应中。斯莱特林重视传统和成就，所以大家都很用功。院长是斯内普教授，教魔药，他非常严格，但我觉得严格是对学生负责的表现——就像爸爸常说的，专业领域没有捷径。

　　我这里一切都好，真的。城堡很安全，食物很美味（虽然布丁有点太甜了）。我希望牙医诊所一切都顺利，告诉爸爸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

　　想念你们，

　　赫敏

　　她读了一遍信，笔尖悬在“同学们都在适应中”那行字上。她想起了潘西的冷笑，马尔福的嘲讽，休息室里那些回避的目光，还有今天下午哈利和罗恩脸上受伤的表情。

　　羽毛笔尖滴下一滴墨水，在“适应中”三个字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小心地吸掉多余的墨水，但痕迹还在。最后，她折好羊皮纸，用绿色丝带系好——斯莱特林的颜色——然后走向猫头鹰棚屋。

　　夜色中的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从塔楼窗户看出去，禁林在月光下呈现一片深黑，远处山峦起伏。赫敏站在窗边，看着那只学校公用的褐色猫头鹰带着她的信振翅飞向南方，飞向伦敦，飞向她曾经熟悉的世界。

　　风很冷，她拉紧了身上银绿相间的围巾。

　　第一周结束了。她还在斯莱特林。

　　而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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