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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苗疆婚蛊(四)   魏权看 ...

  •   魏权看着姜思尔戴上银戒后,紧跟着就拿起了一个银铃状的首饰拿在了手上。

      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都拿了地上的首饰,纠结了片刻,也纷纷动作了起来。

      徐丽丽和赵灿分别拿了一根银簪,陈越和周宇却是同时伸向了那个完整的银项圈。

      两人手上一用力,那个年代久远的银项圈“咔哒”一声就从中间裂成两半。

      项圈断裂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划破木屋中的寂静。

      陈越和周宇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地松了手,断裂的项圈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周宇指尖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低头看去,指腹刚刚竟被银圈断裂的裂口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刚一滴落,就被地上的银圈瞬间吸收,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银项圈本就光亮的外表在吸收了那滴血珠后,竟然比原来完整的时候更加夺目。

      下一秒,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

      不是轻微的颠簸,是整座古苗寨都在微微晃动,木屋的梁柱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墙面上斑驳的木屑、灰尘簌簌往下掉落,窗棂、门框都跟着轻轻震颤。满地散落的银饰互相碰撞,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

      陈越、周宇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满脸后悔地看着地上断裂的项圈。

      徐丽丽吓得紧紧扶住身边的柱子,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怎么回事?是地震了吗?”

      徐丽丽的话刚说完,众人只感觉脚底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动,紧接着浑身一轻,人跟着房子就向下落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身边能稳固身形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的力道骤然停止,木屋平稳地落在了实处,没有丝毫颠簸碰撞,仿佛从未移动过。

      就在所有人都陷在失重的惊惧时,带着银铃响动的脚步声来到了门外。

      吱呀吱呀的响动从门上传来,那扇怎么也打不开的木门被人轻飘飘地从外面打开。

      姜思尔朝着门口看去。

      早上带着他们进来的那个少女站在门口,双手推开木门,笑意吟吟地看向姜思尔他们。

      “休息好了吗?仪式要开始了。”少女缓缓步入房内,像是看不到房内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情况,笑着问道。

      房内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都没有开口。

      少女见此情景,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道:“那就跟我一起来吧。”

      说完,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姜思尔摩挲了一下被自己握在手心的银戒,主动跟了出去。

      魏权和徐丽丽看着姜思尔毫不犹豫的动作,立马跟了上去。

      剩下的三人却是纠结许久也没有踏出房门。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的瞬间,木屋周围的墙壁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整个房屋再次晃动了起来,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房子倾斜了起来。

      房内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摔在了地板上,直接就顺着地板滑出了木屋。

      三人连带着那堆银饰被木屋“吐”了出来后,木屋立即恢复了平静,房门紧紧合上,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木屋外,那名苗族少女带着姜思尔、魏权和徐丽丽站在一边。

      少女依旧笑着开口道:“这场仪式,谁都不能缺席的,如果不愿意的话,阿婆会亲自来请你们的。”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不对劲。

      抬头望去,头顶早已没有半分光亮。

      整座苗寨,竟直直坠入了一处十字交叉型的地底深渊之中。

      横竖两条巨大的地缝在此处精准交汇,形成狰狞的十字沟壑,四面皆是笔直陡峭的绝壁。

      少女看着众人惊怔的神情,脸上笑意依旧,身上的银铃随微风轻晃,叮铃几声,在死寂的地缝里格外刺耳。

      “不要看了,跟我走吧。”少女将手伸到姜思尔的面前,似乎是想要拉起她的手。

      魏权此时却是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的手,脸上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哎呀,小姑娘还挺贴心,还想着主动牵人带路。”

      苗族少女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顿,原本面上一直挂着的笑容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魏权看着少女阴沉下去的表情,想要说下去的话渐渐卡在了喉咙里,但挡在姜思尔身前的手还是丝毫没有退却。

      身后的徐丽丽紧张得屏住呼吸,下意识往赵灿身边靠了靠,陈越和周宇也神色紧绷,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有动静,就惹来祸事。

      僵持几秒后,苗疆少女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蜷起,语气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你还真是好样的!”

      少女冷冷睨了魏权一眼,没有再多费口舌,转过身,腰间银铃绷得紧紧的,只发出几声沉闷单调的脆响,往十字地缝纵横交错的中心走去。

      魏权在少女转身的一瞬,瞬间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安静地跟在少女身后,踏上行进在十字地缝间的青石板路。

      沿着蜿蜒的石板路穿行片刻,前方的白雾缓缓散开,一处开阔的坪地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正是整座十字地缝的正中心,也是苗寨举行祭祀婚仪的芦笙坪。

      坪地四周立着老旧的图腾木柱,缠绕着褪色的苗绣幡旗与干枯藤草,一众身着传统苗服的寨民静默伫立在两侧,神情木然,目光空洞地望向他们这群闯入者。

      祭台高筑,气场森冷,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肃穆与诡异,整场神秘的地底仪式现场,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祭台正中央的石椅上,之前那位迎接他们的阿婆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

      在她的前面,一个被黑色麻布包裹的的庞然大物静静伏在石台上,轮廓臃肿,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坪地两侧那些神情木然的寨民,忽然齐齐迈动脚步,动作机械僵硬,如同被无形的指令操控一般,缓缓向内靠拢。

      人群步步收紧,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缓缓往前挤压过来。姜思尔几人根本无从躲闪,身不由己地被人流推着往前挪,一路被径直挤到了祭台最前沿,距离高台近在咫尺。

      阿婆身前的石台上,那团被黑色麻布严严实实裹住的庞然大物突然动了起来。

      布面时不时微微起伏鼓胀,底下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黏腻爬动声,令人浑身发毛。

      魏权见状立刻绷紧神经,握着银铃的手心满是冷汗。

      徐丽丽吓得脸色煞白,紧紧贴着赵灿,身子微微发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陈越和周宇被夹在人群中间,进退无路,脸色凝重得吓人,尤其是周宇,指尖的伤口麻痒感愈发浓烈,隐隐有股寒意顺着指尖往心口钻。

      就在这时,祭台上的阿婆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纤长白皙的手,指尖轻抬,厚重的黑布应声落地,一只通体暗红、身躯肥硕的巨型蛊虫赫然显露出来。

      它盘踞在石台上,虫身布满莹绿色的诡异纹路,数不清的细小足肢快速蠕动,头顶一对触须来回晃动,腥甜的腐臭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徐丽丽吓得失声低呼,猛地捂住嘴,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陈越脸色惨白,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身后的寨民死死挡住,无路可退。

      周宇指尖的麻痒骤然加剧,像是有万千虫蚁在啃咬血脉,他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铁青。

      姜思尔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摩挲着银戒的力度变大了。

      阿婆的声音骤然响起,“以蛊母为证,银饰锁缘,血脉为盟——”

      誓词落定,图腾木柱上幽绿火光暴涨,阴风卷着幡旗狂舞,巨型蛊母昂首发出尖锐嘶鸣,虫身绿纹刺眼夺目。

      姜思尔指间银戒滚烫发光,魏权手中银铃沉闷作响,徐丽丽、赵灿发间银簪死死嵌在发丝里,根本无法摘取;而沾染了周宇血迹的那半两银项圈,像是受到召唤一样,颤着黑气,腾空而起,从远处飞了过来。

      周宇看着朝自己飞来的银项圈,惊恐地尖叫出声,双手拼命护着脖颈,却被身旁木然的寨民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锋利的断裂银圈瞬间缠上他的脖颈,狠狠嵌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尽数被项圈吸食,周宇的挣扎转瞬停歇,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吸食完鲜血的银项圈并未停歇,吊起周宇的尸体拖上了祭台,将他丢给了台上的蛊虫后。

      巨型蛊母瞬间躁动起来,暗红虫躯猛地展开,密密麻麻的细足瞬间裹住周宇的身体,腥腐的咀嚼声伴着诡异的蠕动声,在死寂的芦笙坪上格外刺耳,不过片刻,祭台上便只剩下一滩暗红血迹。

      做完这一切,染满血污的银项圈凌空调转方向,锋利的断裂口直逼陈越,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飞速朝他扑去!

      “不要!救我!”

      陈越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扒拉着,想要往后躲闪,可身后是密不透风的寨民人墙,他早已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项圈逼近,眼底满是绝望。

      魏权脸色铁青,拼命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却被身旁木然的寨民死死困住,双臂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急得嘶吼:“放开我!”

      就在银项圈即将缠上陈越脖颈的刹那,姜思尔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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