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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苗疆婚蛊(三) 徐丽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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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丽说完这句话,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移去,想要把刚刚合上的门打开时,那两扇薄薄的木门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怎么回事?”徐丽丽用力地拍打了几下木门。
身后的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上,任凭徐丽丽怎么敲打,都没有反应。
“看来我没猜错。”姜思尔看着紧闭的木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徐丽丽瞪大了双眼问道。
“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先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线索了。”姜思尔说着,将整个木屋环视了一周后说道。
房间里的其他人听到姜思尔的话后,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这间房间并不是很大,没多久,几人就将这个房间翻了一遍,仅剩下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没来及检查。
徐丽丽看着红木箱子上的锁,脸上浮现了为难的表情:“你们谁有找到这个箱子的钥匙吗?”
“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我来。”陈越走到徐丽丽身边,一把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棍,用力地朝着木箱上面的锁砸去。
短棍裹挟着风声砸下,“哐当”一声刺耳脆响,那看似坚硬的铜锁竟应声断裂,重重掉落在木地板上,滚出老远。
“这不就成了?哪里还用得着钥匙。”陈越甩了甩手腕,一脸不屑地撇撇嘴,抬脚就踹向红木箱子的箱盖。
箱盖应声翻开,一股陈旧却带着奇异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内没有杂物,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整套苗族嫁衣与全套首饰,看得众人瞬间怔住。
最惹眼的是那件大红色苗绣嫁衣,针脚细密繁复,衣身绣满苗族传统的缠枝花鸟与古朴巫纹,丝线虽泛着旧色,却依旧艳丽,裙摆处缝着一排排小巧的银坠,静静躺着就透着沉郁的氛围感。嫁衣旁整齐码放着整套苗银首饰,每一件都做工精巧,只是银饰表面蒙着一层淡淡的暗沉,不似寻常首饰那般光亮。
赵灿看着在箱子里静静躺着的这一套嫁衣,忍不住感叹道:“这嫁衣好精美啊!”
赵灿被这套嫁衣的精美彻底吸引,全然没在意众人的提醒,心底的好奇压过了不安,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缓缓朝着嫁衣的绣面探去,想要触碰一下那细密的针脚。
“别碰!”姜思尔眼疾手快,厉声呵斥,伸手就想拉住她。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赵灿的指尖刚碰到嫁衣那抹艳红的丝线,原本平整的嫁衣突然猛地鼓胀起来,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小蛇竟从嫁衣的领口、裙摆、绣纹缝隙里疯狂钻了出来!
青黑相间的小蛇扭动着纤细的身躯,吐着猩红的信子,顺着红木箱子的边缘快速攀爬,冰冷的蛇身摩擦着木板,发出窸窸窣窣的刺耳声响,不过瞬息间,就铺满了半个箱子,甚至有几条径直朝着众人脚下窜来。
“啊——!”徐丽丽吓得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往后跳开,腿脚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眼惊恐地瞪着满地乱窜的蛇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蛇!好多蛇!”
陈越脸色骤变,立刻握紧手中的短棍,挡在众人身前,紧绷着神色盯着不断涌出的蛇群,心底也泛起一阵寒意:“这鬼东西居然藏着蛇群!”
那些小蛇看似小巧,速度却极快,通体泛着诡异的幽光,一看就带有剧毒,密密麻麻的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瞬间将整个木屋的氛围推向了极致的恐慌。
姜思尔拉着赵灿快速后退,眼神凌厉地扫视着蛇群动向,沉声喝道:“别碰这些蛇,全都往后退,远离箱子!”
魏权也迅速后撤,目光死死盯着箱子里源源不断冒出的毒蛇,眉头紧锁,周身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整个木屋内,只剩下蛇群爬行的窸窣声,和众人急促的喘息声……
密密麻麻的毒蛇还在不断从嫁衣里涌出,滑腻的蛇身爬满地板,吐着信子飞速朝众人逼近,刺鼻的腥气弥漫在整个木屋,吓得人心脏骤停。
徐丽丽缩在姜思尔身后,双腿发软,眼泪都快吓出来,死死盯着逼近的蛇群,突然想起什么,带着哭腔急声大喊:“思尔姐!你的驱蛇粉!我送你的那份驱蛇粉,快拿出来啊!”
姜思尔眉头骤然一皱,开口道:“这么多蛇,用了驱蛇粉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反而会激怒它们。”
徐丽丽的哭喊声还没落下,最前面的几条蛇已经昂起三角状的头颅,嘶嘶吐着信子,作势欲扑。
陈越咬紧牙关,短棍猛地挥下,“啪”的一声将一条跃起的毒蛇抽飞出去,蛇身撞在墙壁上,滑落时仍在扭曲抽搐。可更多的蛇立刻填补了空隙,潮水般涌来。
“退!都退到墙角去!”姜思尔声音沉厉,一把将赵灿和徐丽丽推向身后,自己则飞快扫视着屋内每一个角落——床板、窗框、房梁,任何可能成为出路或武器的地方。
魏权抄起墙角一把破旧木椅,挡在众人侧翼,椅腿狠狠砸在两条试图绕后的毒蛇身上,木屑飞溅。他侧头低声道:“这样撑不了多久,它们太多了。”
姜思尔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红木箱子上,蛇群仍在从嫁衣里源源不断钻出。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目光扫向墙角——那里有一盏旧油灯,灯肚子里还沉着半盏浑浊的灯油。
没有人注意她。陈越在正面拼死抵挡,魏权在侧翼策应,赵灿和徐丽丽缩在墙角发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脚下的蛇群,没人看到姜思尔悄悄脱下外套,侧身挪向墙角。
她抄起油灯,将灯油尽数倒在外套上,然后从终端的储物空间里摸出打火机。
“啪。”
火苗蹿起的瞬间,魏权猛地回头:“姜思尔!”
已经来不及了。
姜思尔点燃外套,火焰轰地炸开,她高举着燃烧的衣物,朝着蛇群冲了过去。
火光所到之处,毒蛇疯狂向两侧溃散。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蛇群,在火焰面前像被劈开的潮水,几乎没有半点抵抗。姜思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红木箱子前,将燃烧的外套狠狠掷进了箱子里。
嫁衣瞬间被点燃。
大红色的绣面在火舌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箱内的蛇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挣扎,却被火焰一条条吞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腥臭,火焰蹿起半人高,将整间木屋映得通红。
身后,蛇群彻底溃散。
没有了源头,地板上的毒蛇四散奔逃,钻墙缝、蜷角落、原地扭动,转眼间再无半点威胁。
木屋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干得漂亮!”魏权气喘吁吁地对着姜思尔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姜思尔没有理魏权,而是看向了被烧了一大半的嫁衣。
不对。
她蹲下身,凑近了些。
嫁衣已经烧成了焦黑的碎片,丝线、绣面、裙摆上的银坠,全都化为一摊难以辨认的残渣。但那些码放在嫁衣旁边的苗银首饰,却和之前大不相同。
之前陈旧的外表像是被这把火淬炼了一般。
姜思尔伸手从灰烬中捡起一只苗银手镯。手镯表面原本蒙着一层暗淡的氧化层,灰扑扑的,不起眼。但现在,那层暗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温润的光泽。
“这些首饰……”赵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陈越和周宇也围了过来,盯着姜思尔手中的发簪,陈越挠了挠头:“好像……亮了不少?”
姜思尔刚要把手里的银镯子放回箱子里,忽然手势一顿。
不对劲。
她将镯子放在耳边,用力地晃了晃。
“沙沙——”
沉闷的声响从里面传来。
干燥的、细碎的颗粒物在银质的空腔里滚动,听不出是什么,但那种沉闷的质感让人莫名地感到不安。
“里面……里面有东西?”徐丽丽的声音瞬间带上了一层新的恐惧。
姜思尔没有回答。她又拿起那对耳环晃了晃,同样的声响,更密集,更细微。项圈和发簪是实心的,但手镯和耳环——中空,且藏着什么。
魏权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要打开看看?”
“不是现在。”姜思尔将手镯和耳环放回箱子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陈越、魏权、赵灿、徐丽丽、周宇。五个人,加上她自己,六个。
她弯下腰,从灰烬中将那些被火焰淬炼过的苗银首饰一件件捡出来,在地上排开。手镯、项圈、发簪、耳环、额饰、腰链、戒指——大大小小加起来不止一套,有些零散的单件混杂其中,总数竟有十几件。
她没有急着收拾,而是蹲在那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然后她抬起头。
“每个人拿一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陈越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银饰,每人挑一样带在身上。”姜思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自己选。”
“必须要戴吗?”徐丽丽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刚才那些蛇就是从这些东西旁边钻出来的!戴上之后不会吸引其它奇怪的东西吗?”
赵灿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思尔姐,这些东西看着就邪门……”
“不愿意的话,随你。”姜思尔说完这句话后,就从里面拿了一枚银戒,没有再对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