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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厌倦我了吗 夫妻二人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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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见自家的栅栏被踢坏,拿起墙角的锄头:“泼妇,老头子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手握木柄,木柄上方的锄刃被一层干掉泥包裹,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刘老头颤颤巍巍地一边跑一边骂:“不讲理的泼妇!日脓包的!刁起只死鸡就泼脏水,你放你屋那些鸡吃了我好多菜?啊?狗娘养的!”
钟榆见他脸红脖子粗地骂,虽然对方手里拿着锄头,但她也没跑,反而将手里的鸡砸向刘老头的脸。
“哎哟哎哟!有毒的呀!有毒的呀!哎哟哎哟喂……”
刘老头一把丢开手里的锄头,胡乱地用双手抹脸,生怕鸡肚子里的毒透过皮肉传给他自个儿。
钟榆迅速捡起地上锄头,锄刃怼到刘老头面前:“你还说我泼脏水,你自己刚刚承认了,我家的鸡鸭就是被你毒死的吧?”
刘老头正撩起布衣用力擦脸,闻言他抬头一看,自己手里的锄头竟然跑到对面这妇人手里。
他左右张望,没寻到合适的武器,于是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身前后晃动,雷声大没雨点。
“哎哟!哎哟喂……我一个老头子种点菜哪容易哟!锄头拿不稳,大太阳大雨天都要干活儿哟!不种点菜吃什么嘛!哎哟……哪晓得辛苦种出来的庄稼被别个的鸡鸭当野草吃哟!哎哟命苦哟命苦……”
钟榆心中有些动摇。
虽说这老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无儿无女的孤家寡人一个,种点菜确实不容易。
可谈自若就容易了吗?
想到自家相公,她重新将锄头怼到刘老头面前。
“你说你不容易?我家男人容易吗?瘦瘦弱弱的身子骨整天扛着锄头干活,眼睛也看不清楚,你说说他容易吗?”
刘老头不管不顾,只嚎叫道:“都欺负我这个老头子哟!哎哟喂……”
钟榆大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眼时她丢开手里的锄头。
“以后管好你家那几只鸡,再到我家地里撒野我就毒死它们!”说罢拎起地上的死鸡扬长而去。
刘老头还在地上嚎啕,他隔壁的屋,一双眼睛透过窗户缝隙直勾勾地盯着钟榆的背影。
深夜,床上两人辗转反侧。
“夫君。”
“娘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谈自若温声道。
钟榆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男人被晒黑了些,也瘦了一圈。
“前段时间,妆台上的胭脂盒和首饰盒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消失,晾在院子里的亮色衣裳也总不翼而飞。”
她透过窗,望着王家紧闭的窗。
“今早我恰巧撞见王家女儿在开我屋的窗户,她说是想给我们家通通风,可她头上那支花钗与你送我的那支一模一样。”
钟榆往谈自若身边靠了靠,手轻抚着他的脸。
“夫君,我不能妄下断言说那钗就是我的,但是自从来了这里,总有很多糟心事,我们……”
她垂下眼,似乎在斟酌措辞。
谈自若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我也想和你说这事,现已是深秋,等地里的庄稼熟了,等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钟榆抬眼注视着他,缩进他怀里。
“可这里不是你的故乡吗?就这么离开真的没问题吗?”她双手紧紧抱住谈自若,“若是你以后想家了怎么办?”
谈自若用下巴轻蹭着钟榆的脑袋,发丝柔软,带着清冽的草木香。
“阿榆……”他将脸埋进钟榆的侧脖颈,“这里和我记忆中的月满西相去甚远,早已物是人非。”
钟榆感受到他的气息在脖颈处轻轻喷洒,似羽毛轻挠般让人发痒。
“好吧,若是你以后想家了,我们再回来便是。”
“阿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你在何处,何处是家。”
钟榆有些愣住,随后轻笑出声:“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对我说情话,我得好好记着。”
谈自若轻咬了一口她的脖子。
“嘶——”
钟榆想退开却被谈自若禁锢在怀里。
她用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谈自若的后背:“你咬我做什么?”
谈自若轻笑出声,随即又轻咬了一大口。
钟榆退开些,目光扫到他凸起的锁骨,也一口咬了上去。
猝不及防,谈自若发出一声闷哼。
“阿榆,疼……”
钟榆松口,看着那一截像细链似的牙印,她再次张口,接连咬了好几下,牙印整齐地连在一起。
钟榆满意轻抚着他锁骨上的牙印:“你看,像不像链条?”
闻言谈自若低头垂眼去看,可挤出了双下巴也没能看见。
“我看不见。”他似乎有些委屈。
钟榆被他逗笑,她双手捧起他的脸:“你不怕么?把你锁在我身边,永远做我的夫君。”
谈自若覆住她的双手,低头吻住她。
“这里冬日不会下雪么?”
“嗯,我记忆里几乎没下过雪。”
“阿榆。”
“嗯?”
谈自若思量再三道:“你厌倦我了吗?”
钟榆一愣,垂下头:“别乱想,我只是有些累。”
“可我们已许久未曾亲密过,就连亲吻都……”
钟榆站起,走到谈自若身边,踮脚轻吻他的脸颊:“现在可以了吗?”
谈自若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不说话,只凝视着她。
钟榆似想起了什么,她移开视线,猛地缩回手:“我这几日身体不适,还是别了,怕传染给你。”
“阿榆,你话少了很多,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谈自若紧紧抱住她,“明日我陪你去花都的医馆瞧瞧。”
钟榆一僵:“不用,明日自己去就好。”
谈自若不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
“夫君,我想吃你做的酸萝卜,你明日去地里拔些萝卜回来吧。”
过了许久谈自若才慢吞吞道:“好……”
花都医馆。
“姑娘,你……哎……”大夫摇头叹气。
钟榆面色苍白,手抚着小腹,声音虚弱:“大夫直说便是。”
“小腹隐痛,痛引腰背,呕恶频发,加之弦滑脉,淤血内阻,恐是异位妊娠。”大夫看着这小姑娘痛惜道。
“异位妊娠?”不知想到什么,钟榆的呼吸急促了些,“那是什么意思?”
“通俗来讲就是孩子没在正确的地方扎根。”
钟榆咬住下唇。
是了,这孩子……这孩子……
她垂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姑娘,我开些活血化瘀的药,你带回去按时服用,期间避免剧烈运动,或可转危为安。”大夫说着起身就要去拿药。
“大夫!”钟榆叫住他,“给我开些治眼疾的药吧。”
大夫愣在原地:“这是何意?”
“我夫君,一臂之外的东西模糊不清,劳烦大夫开几副药。”说罢钟榆将钱袋放在桌上。
大夫叹了声,转身去了药柜,片刻后,他拿着两捆药走过来。
“这副是治眼疾的,一日三次。这边……是你的,拿回去,煎服,一日两次,半月后再来复诊。”
大夫将药放下后便离开了诊桌。
钟榆看着大夫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药,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多谢。”
“阿榆,你回来了?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钟榆把一副药放在他手里:“大夫说没什么事,喝了药就好了。”
谈自若接过药,松了口气:“好,我去给你煎药。”
“夫君!”
钟榆忽然叫住他。
谈自若愣了半晌,她许久没这样叫过他了,他转身,温柔地笑着:“娘子,怎么了?”
钟榆凝视着他:“大夫说我的病不会传染,我想亲亲你。”
谈自若紧紧捏住手里的药包。
他的阿榆似乎回来了,那个直白热烈的阿榆。
“你不想吗?”钟榆笑了笑,学着他昨日的语气,”你厌倦我了吗?”
谈自若耳尖发烫,他将药包搁在桌上,快步走到她身边,捧住她的脸,轻轻地落下一吻。
“不会,阿榆,我永远都不会厌倦,你说过的,你将我锁住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夫君……”
密密麻麻的吻随着他的话一起落下。
情到深处时,钟榆喘着气推开他:“你不是……要去……给我煎药吗?”
谈自若闭着眼用脸去蹭她的耳朵:“好。”
“那你还抱着我?”
谈自若睁眼,亲吻她的头发:“再抱一会儿,我想多抱一会儿。”
钟榆没再说话,似乎在等他抱够。
“阿榆,酸萝卜我已经做好了,再过几天就能吃了,若想再酸些,要再等一月。”谈自若道。
“嗯。”
“阿榆。”
“嗯。”
“娘子。”
钟榆笑出声,逗他道:“夫君什么时候才愿意去给娘子煎药?是不是不愿意?”
谈自若松开她:“我这就去。”
钟榆将碗凑到嘴边,苦味瞬间侵入鼻腔,她皱起眉,将碗递给谈自若:“好苦。”
谈自若从柜子里找来饴糖。
“喝完就能吃甜的了。”他拿着蜜枣在钟榆眼前晃。
钟榆忽然微眯起眼,像小孩子耍赖皮似的:“不行!你得和我一起喝。”
谈自若想了想:“我要是和你分着喝,药量不够,你病好不了怎么办?”他摇头温声拒绝,“不可以。”
“那我就不喝了。”钟榆将药碗放下。
“阿榆,你现在怎么像个小孩似的,是因为生病了吗?”谈自若笑着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发丝。
钟榆不言不动。
谈自若叹了声:“我知道了。”
他去厨房拿来空碗,将药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钟榆脸上挂着计谋得逞的笑容,接过谈自若递来的半碗药:“你先喝,我怕你耍赖。”
谈自若端起药,一饮而尽。
钟榆抢过他手里的饴糖迅速塞进他嘴里。
谈自若咽下口中带着苦涩的甜蜜,看着空荡荡的手,准备再去柜子里拿饴糖时,钟榆却勾住他的脖子,将手里的半碗药饮尽后立刻吻上他的唇。
片刻后,糖到了钟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