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森林的守护者》9leaves

109、第 109 章 回到格里莫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的第一天，阿列克谢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家养小精灵的热情比黑湖的水压还难抵抗。

　　“阿列克谢少爷！”克利切用那沙哑的声音高喊，深深鞠躬，大耳朵几乎垂到地上，“您终于回来了！克利切一直在等您！您需要吃饭！您太瘦了！”

　　阿列克谢还没来得及说“不饿”，一盘热气腾腾的罗宋汤已经出现在面前。紧接着是第二盘：俄罗斯饺子。第三盘：小薄饼配鱼子酱。

　　“克利切向米莎请教了俄式菜！”克利切骄傲地宣布，“米莎说阿列克谢少爷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些。克利切还听说阿列克谢少爷在中国住过，正在学习中式菜——但那个比较难，还没学会。”

　　阿列克谢看着满桌食物，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克利切，这太多了……”

　　“不多！”克利切用力摇头，“阿列克谢少爷救了雷古勒斯少爷，还一直在治疗他！克利切要把阿列克谢少爷喂回救援前的体重——不，要比那时候还胖！”

　　“我救援前就这样。”阿列克谢试图辩解。

　　“那就是要更胖！”克利切不容置疑地又端上一盘蜂蜜蛋糕。

　　赫敏在旁边偷笑。她的面前也堆着小山一样的食物——因为“格兰杰小姐消灭了那个坏巫师的坏东西，需要补充能量！”

　　这一切都是因为雷古勒斯的眼球活动越发频繁，接下来几天，每天早餐时，在给雷古勒斯换鲜花后，克利切就像一个天气预报员，对着所有人大声进行“雷古勒斯活动报告”：

　　“雷古勒斯少爷的左手今天动了三下！克利切数过的！”

　　“雷古勒斯少爷的眼球在克利切讲到阿列克谢少爷的净水法阵时转动了！他一定是在关心！”

　　“克利切今天给雷古勒斯少爷换了圣诞玫瑰，配洋甘菊和矢车菊！雷古勒斯少爷喜欢花！”

　　众人在克利切心里地位排序也日益明显：雷古勒斯第一，阿列克谢第二，赫敏因为执剑毁掉冠冕荣升第三，弗雷德和乔治暂居第四——因为“他们为小精灵发明了清洁溶剂，虽然是为了收拾自己的恶作剧烂摊子”——克利切的评价非常精准。接着是“阿列克谢少爷的朋友们”哈利和罗恩，最后才是“提供了有限帮助”的小天狼星。

　　“克利切知道小天狼星坏少爷也去帮忙找坏巫师的坏东西了，”他每次路过小天狼星都会嘀咕，“但克利切也知道，小天狼星坏少爷只提供了有限的帮助！他还想在学校里放火！”

　　“那是开玩笑！”小天狼星抗议。

　　“克利切不觉得好笑。”

　　众人笑出声。

　　第二天上午，多比啪地出现在老宅厨房，手里举着一个防水包裹。

　　“多比从船坞捞到的！有妖精的标记！”小精灵激动地说，“多比知道假期不应该打扰，但妖精的东西不能等！”

　　赫敏接过包裹，拆开。里面是一封写在铜质薄片上的信，字迹精细：

　　“致曙光之声：

　　我们听到了你们的声音。妖精和巫师应该是平等的，但巫师把我们视作理财工具。你们称我们‘叛乱’（Rebellion），但我们称之‘反抗’（Revolt）。每一枚加隆、西可、纳特都是妖精铸造的，但我们每次走进商店，使用这些货币，都会被歧视——仿佛我们的金子是抢来的。

　　上期广播引用的妖精数据，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弄到的，但有错误。我们的金库不是被他‘检查’，是被‘劫掠’。戴着面具的人强行打开妖精宝库，拿走财物，杀死守卫。那不是检查，是屠杀。

　　你们播报了很多不同的声音，包括那个黑魔王的。也许你们不一样。我们等着看。
　　——一个妖精铸币师”

　　赫敏读完，沉默了一会儿。

　　“魔法史上写的是‘妖精叛乱’，”她说，“但那是巫师写的。妖精视角的故事从来没被记录过。”

　　“就像马人说星象预言，人鱼唱自己的歌，”阿列克谢说，“巫师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弗雷德凑过来看那封信：“所以妖精其实一直在被抢劫？那古灵阁的金库怎么算？”

　　“古灵阁是妖精管理的，”乔治说，“所以他们还在为巫师管钱，这本身就是一种……”

　　“妥协？”罗恩接话。

　　“或者忍耐，”哈利说，“等待被真正平等对待的那天。”

　　阿列克谢把信小心收好：“下一期广播的主题已经有了。”

　　下午，阿列克谢和双子挤在厨房的角落里，桌上摊满了符文图纸和材料。

　　“泰晤士河穿过伦敦，对角巷附近那一段污染最重，”阿列克谢指着地图，“人鱼长老说那里靠近麻瓜都市，污水排入，直接影响下游的水系。”

　　弗雷德看着符文阵列的复杂程度，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儿要布置在水底？怎么固定？”

　　“用锚定咒，结合防水符文石，”阿列克谢展示一块巴掌大的银白色石板，“已经刻好了核心阵眼，需要在水底按特定方位放置七块辅阵。”

　　乔治眼睛发亮：“那我们可以趁机看看泰晤士河底有什么！说不定有沉船宝藏！”

　　“也可能有麻瓜扔的自行车，”弗雷德泼冷水。

　　“那也是宝藏！可以拿回来送给爸爸！”

　　小天狼星从楼梯上探出头：“你们在计划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欢迎，”阿列克谢说，“平安夜晚上，等街上人少。我们需要去河边布阵。”

　　“平安夜？”小天狼星挑眉，“那今晚呢？”

　　“今晚……整理符文石。”

　　那晚，所有人都睡了。

　　阿列克谢还在楼下调整符文石，突然怀里的双面镜发烫。他拿出来一看，镜面里是格林德沃的脸，表情严肃。

　　“男孩，”格林德沃的声音很低，“亚瑟·韦斯莱出事了。今晚他在魔法部值班——神秘事务司门口。纳吉尼袭击了他。”

　　阿列克谢心脏一紧：“他怎么样了？”

　　“活着，但伤得很重。我的人也在盯着那里，已经把他送去圣芒戈了。福吉想封锁消息，但我的人会放点风声出去。”

　　阿列克谢立刻站起来：“我去通知其他人。”

　　“快去吧。”格林德沃说，“我的人会继续盯着，那个幼稚鬼没得手，会更疯。”

　　双面镜熄灭。

　　三分钟后，六个年轻人和小天狼星站在格里莫广场的门厅里，穿着睡衣，裹着外套。

　　小天狼星边穿夹克边说：“你们先走，我去通知莫丽那边——对外就说是她起夜喝水看见了陋居的钟！别用飞路网！”

　　“弗雷德带哈利，乔治带罗恩，我带赫敏，”阿列克谢迅速分配，“直接幻影移形到圣芒戈门口。”

　　几声清脆的爆响后，六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圣芒戈五楼，走廊里灯光惨白。

　　六人赶到时，抢救还在进行。一个治疗师匆匆进出，手里拿着血淋淋的纱布。

　　“亚瑟·韦斯莱？”阿列克谢拦住一个治疗师。

　　“正在抢救，家属在外面等。”治疗师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丽·韦斯莱穿着睡袍，外面裹着一件旧大衣，头发乱糟糟的，金妮跟在后面，脸色苍白。

　　“弗雷德！乔治！”莫丽冲过来抓住他们，“亚瑟他——”

　　“还在里面，妈妈，”乔治抱住她，“会没事的。”

　　莫丽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只是攥紧两个儿子的手，盯着急救室的门。

　　又过了半小时，小天狼星赶到。他朝众人点点头，低声说：“邓布利多知道了。他会处理。”

　　天亮时分，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个疲惫的治疗师走出来：“稳定了。伤口很深，蛇毒还附带诅咒，阻止愈合。我们清除了毒液，但诅咒留下的伤口只能慢慢自愈。需要留院观察几天。他还昏迷着，但应该能醒来。”

　　莫丽终于哭了出来，是松了口气的哭。

　　金妮抱住她，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