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森林的守护者》9leaves

108、第 108 章 十二月二十

　　十二月二十日清晨，小庄园的厨房里，六人正在快速解决早餐。

　　“小天狼星什么时候到？”罗恩嘴里塞着煎蛋。

　　话音刚落，壁炉里绿焰腾起，小天狼星·布莱克大步跨出，拍打着身上的炉灰。

　　“早啊，孩子们！”他精神抖擞，黑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灰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准备好找宝贝了吗？”

　　“准备好了，”哈利迎上去，“谢谢你愿意来。”

　　“废话，”小天狼星揉揉他的头发，“找魂器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再说，还有谁比我更熟悉霍格沃茨的密道？”

　　他扫了一眼众人：“戈列夫教授呢？”

　　“他说他有自己的方法进去，”阿列克谢说，“钻密道不是他的风格。”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那个老……好吧，随便他。”

　　八点半，他们从霍格莫德出发，穿过一条隐藏在蜂蜜公爵地窖里的密道——小天狼星少年时代的发现之一。密道蜿蜒曲折，布满灰尘，弗雷德和乔治一路小声抱怨“这灰比我们的笑话店仓库还厚”。

　　二十分钟后，他们从霍格沃茨三楼的一尊驼背独眼女巫雕像后钻出来。城堡寂静无人，只有偶尔巡逻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

　　“幻身咒，”小天狼星低声下令，“跟紧我。”

　　他们无声地穿过走廊，避开所有可能的风险，最终抵达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入口。

　　“你们太慢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化名戈列夫——靠在墙边，长袍上一尘不染，与刚从密道钻出来的六人形成鲜明对比。

　　“您的衣服怎么这么干净？”弗雷德惊讶。

　　格林德沃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我说过，钻密道不是我的风格。”

　　“那您怎么进来的？”乔治追问。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眉毛。那表情明显在说：我自有办法。

　　“好了，进去吧，”小天狼星打断，“我们需要一个有求必应屋能变出‘藏东西的地方’。”

　　他们集中精神，在墙前来回走了三遍。一扇光滑的门缓缓浮现。

　　推开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堆满了杂物——破旧的家具、发霉的书本、缺腿的雕像、生锈的坩埚、成千上万的旧魔杖、落满灰尘的奖杯、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玩意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腐朽木头的味道。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优雅的后退一步：“老人家不适合钻垃圾堆。我去找老朋友聊天。”他顿了顿，看向阿列克谢，“有发现叫我。”

　　说完，他悠然离开，步伐轻快得像在自家走廊散步。

　　“老朋友？”罗恩困惑，“校长不在学校啊。”

　　“也许他指的是那些画像？”赫敏猜测。

　　小天狼星已经撸起袖子：“开始翻吧！早点找到早点完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六个人在垃圾山里翻找。

　　弗雷德发现了一个会尖叫的旧头盔。

　　乔治找到了一本《如何伪装你的恶作剧（1887年版）》。

　　赫敏被一堆中世纪魔咒手稿吸引了，差点忘了正事。

　　阿列克谢从一堆破烂里扒出一本《古代如尼文与炼金术符号对照》，津津有味地翻起来。

　　“你们能不能专注点！”罗恩喊道，别理那些垃圾了！”

　　“这可能是创始人时期的东西！”赫敏反驳，“是珍贵文献！”

　　“这看着就是垃圾，”小天狼星踢开一个旧夜壶，“咱们放把火烧了吧。普通火就行，烧了垃圾，冠冕这种古老遗物肯定有魔法保护，烧不坏，不就自己跑出来了？”

　　赫敏立刻炸毛：“不行！万一控制不住火势，万一魂器有防御手段，万一真的毁掉珍贵文物——”

　　“但这都是垃圾啊，”弗雷德指着四周。

　　“万一有创始人时期的东西呢？！”赫敏瞪眼，“那叫文物！”

　　小天狼星举手投降：“好好好，继续翻。”

　　又翻了一个小时。

　　哈利已经经过那堆杂物至少五次了。第六次路过时，他突然停下。

　　那堆杂物顶上，有一个男巫雕像，穿着中世纪的长袍，留着山羊胡，头上戴着一个旧头冠——头冠有点歪，像是不小心掉上去的。

　　“为什么男巫要戴女式头冠？”哈利自言自语。

　　他仔细看了看那头冠——灰扑扑的，镶嵌着黯淡的宝石，样式确实偏女性化。

　　他伸手尝试触碰，一种细微的感应从那个方向传来，若有若无。

　　哈利心跳加速，大声喊：“我找到了！”

　　所有人围过来。阿列克谢盯着那头冠：“拉文克劳的冠冕？这么随便地放着？”

　　“所以我之前路过五次都没发现，”哈利说，“几乎没有魔法波动。只有仔细感受，才有一点点……像耳鸣的感觉。”

　　“奇怪，”小天狼星皱眉，“如果它是魂器，伏地魔应该能感应到被触碰。怎么我们翻了这么久都没事？”

　　阿列克谢想了想：“也许我们推测有误？或者伏地魔太自信，根本没设防御？”

　　“通知戈列夫教授。”他掏出双面镜。

　　十分钟后，格林德沃施施然走来，手里拿着一顶破旧的分院帽。

　　“借了这个，”他晃了晃帽子，“从校长办公室拿的。阿不思不在，但画像们认识我。”

　　他检查冠冕，用魔杖探测了许久，表情逐渐舒展。

　　“灵魂在休眠，”他说，“沉睡得很深。拉文克劳的冠冕本身残余的智慧，在压制里面的东西。毁掉它，伏地魔不会轻易察觉——除非他主动呼唤这片灵魂。”

　　“那他会呼唤吗？”罗恩问。

　　“以他的自负？”格林德沃嗤笑，“他大概觉得自己的魂器万无一失。而且，以他现在切片后的脑子……呵”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我们现在就毁掉！”哈利说。

　　“等等，”格林德沃指向赫敏，“你来。”

　　赫敏惊讶：“我？”

　　“分院帽能变出格兰芬多宝剑，”格林德沃说，“传说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拔出。我想验证一下——顺便，让相信书本智慧的人毁掉代表智慧的冠冕，很戏剧，很……讽刺。”

　　赫敏深吸一口气，接过分院帽，把手伸进帽子里。

　　帽子皱了皱，裂开一道口子，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柄露出来。赫敏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宝剑完整地出现在她手中。

　　“好，”格林德沃点头，“动手吧。”

　　赫敏举起剑，朝冠冕劈下。

　　剑刃刺入冠冕的瞬间，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灵魂层面的波动——不是尖叫，更像一声叹息，像是被囚禁太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解脱。

　　冠冕裂成两半，掉在地上，变成普通的破头冠。

　　“结束了？”罗恩不敢相信。

　　“结束了，”格林德沃说，“又一件。”

　　弗雷德看着地上的残骸，感叹：“他就不能挑点便宜玩意放他的灵魂吗？比如旧袜子什么的？”

　　“那我们就得把全世界的袜子都找一遍了，”乔治接话。

　　众人笑出声。

　　阿列克谢却陷入沉思，眼神放空。

　　“你在想什么？”哈利问。

　　“我在想，”阿列克谢缓缓说，“如果我是伏地魔，才不会搞什么藏宝游戏。”

　　“那你会怎么做？”

　　“用一块半吨以上的花岗岩作为魂器载体，然后沉进北冰洋。”

　　所有人看着他。

　　“花岗岩普通，硬度高，抗风化，”阿列克谢认真分析，“我考虑过玄武岩，不过那有气孔结构，可能沉不下去。”

　　“……”众人无语。

　　“我还考虑过尼莫点——距离陆地最远的地方，不过麻瓜会在那里报废航天器，有被干扰和打捞的风险，”他继续分析：“北冰洋深，寒冷，盐度低，腐蚀性弱，有冰封期和极夜，环境复杂，找一块特定岩石的概率几乎为零。”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又闭上。

　　赫敏艰难地问：“你……你为什么会想这些？”

　　“基于实用性分析，”阿列克谢理所当然，“魂器最重要的是隐蔽性和持久性。花岗岩在北冰洋可以存续几万年，比任何藏宝室都安全。”

　　格林德沃难得地笑了：“有趣的想法。不过，作为当过黑魔王的人，我可以告诉你：追求永生的人，总想把自己的‘伟大’藏在他认为有意义的地方。花岗岩和北冰洋太普通，配不上他的‘传奇’。”

　　阿列克谢点头：“这倒是。虚荣是弱点的放大器。”

　　收拾完残局，他们准备离开。

　　临走前，格林德沃突然说：“有件事你们可能没想过。”

　　众人看向他。

　　“基于之前的推理——幼稚鬼汤姆把魂器藏在霍格沃茨，并借此诅咒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他慢悠悠地说，“那么现在冠冕毁了，诅咒可能也会消失。”

　　短暂的沉默。

　　“也就是说，”弗雷德缓缓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能不用再一年一换了？”

　　“理论上。”格林德沃点头。

　　“意思是乌姆里奇可能继续留任？”罗恩哀嚎。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我们反正毕业了。”

　　“但我们还有两年！”罗恩指着哈利、赫敏和自己，“两年可能都是乌姆里奇？！”

　　赫敏脸色发白。

　　小天狼星拍拍哈利的肩：“别想那么多。下学期的事下学期再烦恼。现在——冠冕毁了，魂器又少一件。我们该回去享受圣诞假期了！”

　　他挥手：“走！回格里莫广场！克利切肯定准备了大餐！”

　　众人鱼贯走出有求必应屋。

　　阿列克谢最后一个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正在消失的门，以及门后无尽的杂物堆。

　　在那里，曾经藏着一个千年遗物，一块被污染的智慧结晶。

　　现在，它成为过去，而拉文克劳的冠冕——那个代表着“智慧无极限”的传奇——终于从黑暗中解脱。

　　他转身，跟上同伴们的脚步。

　　走廊里，圣诞装饰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

　　远处，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尖叫——一张新出现的B型羊皮纸正在她脸上炸开“圣诞快乐！你被开除了！”的烟花。

　　城堡静默，雪花飘落。

　　这个圣诞节，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