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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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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风卷着最后几片梧桐叶掠过林荫道,江起年扣着沈怀手腕的力道依旧紧得发疼,两人相扣的手指嵌着彼此的骨节,像生了根似的,挣不开,也拆不散。
沈怀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眼底的红痕未消,方才点头应下的那一刻,他只剩满心的茫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反抗的念头都变得微弱。可他没想到,江起年的温柔不过是转瞬的假象,那股藏在骨血里的偏执,终究还是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缚。
江起年低头看着他,沈怀的唇色偏淡,因为方才的落泪,唇瓣泛着水润的红,微微抿着,像一颗裹着怯意的糖,勾得他心底的执念疯了似的往上涌。那句“我们去那个地方吧”像一句铺垫,铺垫着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占有,铺垫着他想要将这人彻底刻进骨血的疯狂。
他本想慢慢来,本想顺着他的意,哪怕只做个跟在身后的学弟,可沈怀眼底的抗拒、那句“绝不可能喜欢你”,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人,随时可能转身离开,随时可能再也不理他。
他等不及了。
江起年突然俯身,没有丝毫预兆,扣着沈怀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狠狠按在身后的梧桐树上。粗糙的树皮硌着沈怀的后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可这疼远不及下一秒唇齿相触时的震惊。
“啊…”
沈怀的惊呼声哽在喉咙里,唇瓣被覆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缩,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江起年的唇很凉,带着秋日晚风的寒意,可贴上来的力道却滚烫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狠狠碾过他的唇瓣。
这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偏执与占有欲的掠夺,是江起年藏了许久的心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的宣泄。他吻得很重,唇齿间带着急切的力道,像是要将沈怀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像是要在他唇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是他的。
沈怀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只觉得唇瓣传来一阵钝痛,江起年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那气息里有淡淡的橘子汽水味,还有一丝少年人独有的清冽,可此刻却让他觉得窒息。
他终于反应过来,身体猛地挣动起来,双手用力推搡着江起年的胸膛,想要推开他,想要逃离这让他心慌的吻。可江起年的力气太大了,揽着他腰的手像铁箍似的,将他牢牢锁在怀里,扣着他手腕的手更是纹丝不动,让他连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江起年察觉到他的挣扎,吻得更凶了,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蛮横的力道,闯入他的领地,肆意掠夺。他能感受到沈怀的颤抖,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抗拒,可这些都成了点燃他偏执的火种,让他想要更多,想要将这人彻底占为己有。
他想起无数个深夜的臆想,想起自己在草稿纸上写满的“沈怀”,想起校门口那次打架后沈怀拉着他的手腕去医务室,想起雨夜屋檐下两人紧紧相靠的温度,想起沈怀揉他头发时说的那句“乖”。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执念,都在这一刻,化作唇齿间的掠夺。
沈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无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惧和愤怒。他从未想过,江起年会做出这样的事,会用这样霸道的方式,践踏他的底线,无视他的抗拒。
他的推搡越来越用力,指甲抠进江起年的校服外套里,留下深深的抓痕,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像被欺负到极致的小兽,带着绝望的意味。
这呜咽声终于让江起年的动作顿了顿,舌尖感受到一丝咸涩的泪意,那是沈怀的眼泪,蹭在了两人的唇齿间,烫得他心口一紧。
他抬眼,看着沈怀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看着他因为窒息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底的偏执瞬间被心疼淹没。
江起年慢慢松开他,却依旧揽着他的腰,没有放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着急促的气息。他的唇瓣还沾着沈怀的泪,凉丝丝的,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沈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瓣红肿,眼底满是水汽,看着江起年的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厌恶和恐惧,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委屈。他用力偏过头,避开江起年的目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江起年…你混蛋…”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江起年的心脏,疼得他指尖发麻。他看着沈怀红肿的唇瓣,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心里涌起一阵浓烈的悔意,可这份悔意,很快又被偏执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混蛋,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知道自己伤了他,可他不后悔。
至少,他吻到了他,至少,他在他唇上烙下了自己的印记,至少,他让沈怀知道,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是带着拼尽全力的占有,是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执念。
江起年的拇指轻轻拂过沈怀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方才霸道的吻判若两人。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沈怀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眼里的恐惧更甚。
这躲闪的动作,让江起年的眼底再次覆上阴翳,揽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一丝哀求,一丝偏执,还有一丝不容置喙:“学长…对不起…可我忍不住…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想要把你藏起来,喜欢到想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道歉毫无诚意,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占有,像是在告诉沈怀——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下次还敢。
沈怀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他用力挣着,声音带着决绝的恨意:“江起年,我恨你!你放开我!我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江起年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一丝自嘲,“学长,你觉得可能吗?从你第一次靠近我的时候,从你第一次对我温柔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注定了。这辈子,你是我的,不管你恨我,还是讨厌我,你都逃不掉。”
他俯身,再次靠近沈怀的唇,这次没有再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过他的唇瓣,气息灼热,带着偏执的宣告:“学长,这只是开始。你记住,你的唇,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梧桐叶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晚秋的风越来越凉,吹得沈怀浑身发冷。他靠在冰冷的梧桐树上,看着江起年眼底的疯狂,知道自己彻底掉进了一个名为江起年的深渊,再也爬不出来了。
江起年揽着他的腰,扣着他的手腕,牵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向那个原本约定好的地方。沈怀像个提线木偶,被他牵着走,脚步虚浮,眼泪不停滚落,心里只剩下绝望。
他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从唇齿相触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彻底暗了下来,而江起年,就是那个将他拖入黑暗的人,也是那个黑暗里,唯一的光。
这光,带着灼人的温度,带着偏执的执念,将他牢牢困住,这辈子,都无法挣脱。
江起年牵着他的手,走在铺满梧桐叶的小路上,脚步沉稳,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紧扣的手,又看了看身边泪流满面的沈怀,轻声说:“学长,别怕。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这辈子,生生世世,都陪着你。”
这陪伴,是囚笼,是枷锁,是沈怀这辈子,逃不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