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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县城摆摊，初尝甜头 日头偏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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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时，林晚终于走到了县城的主街。
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街道两旁挤满了摆摊的小贩，卖瓜果的、打烧饼的、缝补衣裳的，吆喝声混着自行车的叮铃声，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林晚抹了把额角的汗，拎着木箱子往百货大楼的方向走——那是县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往来的多是逛街买东西的城里人，正是她的目标客源。
百货大楼门口的空地上，摆着不少小摊，林晚找了个靠边却不挡路的位置，把木箱子打开，铺上台布，将手工品一一摆好。绣着牡丹、荷花、鸳鸯的鞋垫码得整整齐齐，虎头鞋按大小排开，碎花手帕叠成小方块，五颜六色的摆了一地，瞬间就吸引了路过人的目光。
刚摆好，就有一个挎着菜篮的中年大嫂停了下来，拿起一双红底绣牡丹的鞋垫翻来覆去看：“小姑娘，这鞋垫是手工纳的？”
“婶子，纯手工的，您看这针脚，密不透风，纳了三层底，吸汗还不硌脚，比供销社的机做鞋垫强多了。”林晚笑着回话，语气熟稔又真诚，“您穿多大的鞋？我给您挑双合脚的。”
大嫂报了尺码，林晚麻利地挑了一双递过去，大嫂捏着鞋垫摸了摸，又踩在脚下试了试，满意得直点头：“确实舒服，多少钱一双？”
“五毛。”
大嫂愣了下：“比供销社还贵一毛呢。”
“婶子，您看这绣工，光绣这朵牡丹就得大半天，供销社的机做鞋垫就一层薄底，穿不了俩月就破了，我这双您穿一年都没问题，算下来更划算。”林晚说得实在，大嫂本就喜欢，听这话更觉得值，当即掏钱买了两双，还跟旁边的熟人念叨：“这鞋垫真不错，手工的就是好。”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生意就顺了。
路过的姑娘媳妇看见精致的鞋垫和手帕，都忍不住停下挑选，还有带着孩子的母亲，一眼就看中了虎头鞋，软乎乎的鞋面绣着老虎纹，孩子穿在脚上又好看又合脚，一问价只要一块钱一双，比百货大楼的布凉鞋还实惠，纷纷掏钱购买。
林晚手脚麻利，一边给顾客挑货、算账，一边笑着搭话，嘴甜又有眼力见，引得不少人回头买第二回。没一会儿，围在小摊前的人就越来越多，连路过的几个女学生，都买了好几块碎花手帕，说要送给同学当礼物。
正忙得热火朝天，忽然有个粗嗓门的女人挤了进来，叉着腰往摊前一挡：“哎，我说你这小姑娘，懂不懂规矩？这地界是我先占的，你凭什么在这摆摊？”
林晚抬眼，见女人四十来岁，穿着花衬衫，脸上带着横肉，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姑娘，正是旁边卖袜子的摊贩。她心里清楚，这是见她生意好，来故意找茬的。
换做以前的原主，怕是早就慌了，可林晚半点不怯，手里还捏着刚收的零钱，抬眸淡淡道：“婶子，这百货大楼门口的空地，又不是你家的，哪有什么先占后占的规矩？大家各凭本事做生意，你要是眼红，不如把自己的货摆好，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你这小姑娘还挺横！”女人被噎得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掀林晚的摊子，“我今天就不让你在这摆了，怎么着？”
周围的顾客都惊呼一声，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她看着瘦，手劲却不小，捏得女人龇牙咧嘴：“婶子，光天化日之下掀人摊子，要是闹到工商所去，谁吃亏还不一定。我只是个摆摊的小丫头，不怕丢面子，您这生意要是黄了，划算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眼神冷冽，没有半分退让。女人被她的气势镇住，再看周围人都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心里也发怵，工商所的人要是来了，她这无照经营的摊子肯定要被收，当下只能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为林晚鼓掌，一个大妈笑着说：“小姑娘，你胆子真大，这王婆子在这一带横惯了，也就你敢跟她对着干。”
林晚笑了笑，揉了揉手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要是好好说话，我也不会跟她计较。”经了这一茬，大家更觉得这小姑娘实在又硬气，买东西的人反倒更多了。
直到夕阳西下，百货大楼的灯亮了起来，林晚的手工品才卖得差不多了，只剩几双尺码偏小的鞋垫和两块手帕。她收拾好木箱子，数了数今天赚的钱，除去成本，居然净赚了三十二块五毛！
握着手里崭新的零钱，林晚的心里热乎乎的。这是她在这个年代靠自己赚的第一笔大钱，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也让她更加笃定，这条路走得通。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到供销社，买了两斤红糖、一斤水果糖，又给父母各买了一块新毛巾，这才拎着东西，脚步轻快地往红星大队走。
夜色渐浓，乡间的小路上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蛙叫，林晚背着空了大半的木箱子，走得一身汗，却一点都不觉得累。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田野的清香，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明亮又耀眼，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知道，这三十二块五毛，只是一个开始。她的搞钱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八十年代的风，终将吹起她的帆。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林晚又看见了那个退伍兵。
他依旧靠在槐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望着村口的方向，见林晚回来，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供销社纸袋上，又扫过她沾着尘土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晚依旧只是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只是这次，她的心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印象。
这个男人，好像和村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要不要我接着写第四章，写林晚回村给婶子们结钱，众人欢喜之余，有人心生嫉妒开始使小绊子，林晚轻松化解还立了规矩？
